第28章 還真回到了學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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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教室裡氣氛歡愉,剛剛考試完,這一次考試可是發了獎狀的,不少同學都獲得了“優秀學生”,“進步之星”,“勤奮之星”等類似的獎狀。甚至有的一個人就有三四張。

劉刻的視野並不是上一次的上帝視角了,而是教室裡某一個同學的視角,簡單來說,劉刻現在就是教室裡的某一個同學,可以聽可以看,但是所佔用的身軀並不受自己的控制。

“何寺,何寺,你這次也得獎了?得的什麼獎啊?”

旁邊一個得了一張勤奮獎的學生興高采烈地問劉刻,劉刻當即意識到自己所得到的視野來源於一個叫做何寺的男孩。

何寺翻了翻自己的獎狀得意地說:“誰沒有一張進步獎狀一樣。”

劉刻跟隨著何寺的視野看到了一張紅彤彤的獎狀,和旁邊得到勤奮之星而高興的學生。雖然劉刻的視野就相當於何寺的視野,看不到何寺的臉,但是劉刻竟然很奇怪地可以感受到何寺的表情和甚至情緒的變化。

現在是課間,教室裡有一些學生在小聲交流著,至於為什麼這個學校像是停屍間一樣學生只敢小聲交流,只能說這是學校的規定,課間不許說話,對!就是不許說話。劉刻覺得這是他見過最奇葩的規定,除了上課還在宿舍那一小會,別的時間一律不許說話。

學校甚至放出了影片來告訴大家說話的危害,其中有一條就是交流容易引起糾紛,所以規定同學們不許交流,那是為了同學們好。學校還說“沉默是金”,這不禁使劉刻十分疑惑,什麼事情還沒有一個兩面性呢?因為所謂的可能起糾紛而放棄了鍛鍊學生交流能力的機會,豈不是培養了一群傻子,這不是本末倒置還是什麼?

為了所謂的學生安全就讓學校三個年級加起來幾萬的學生閉嘴真是夠厲害的。

這裡還有一種“檢查”制度,就是從一班二班開始,每三天換兩個班,主要就是檢查學生們的說話情況,還有儀容儀表之類的,比如脖子上不掛飯卡(飯卡上貼有名字班級,是通報批評的依據,便於檢查的學生記錄情況上交給教務處)。

甚至衣服不拉拉鍊都屬於衣衫不整,檢查的學生被安排在每個樓梯口拐角,以及校園的各個甬路上,甚至廁所裡。沒錯!在廁所裡也不可以說話,什麼?借紙?你自己不帶怪誰啊。

而這種檢查違紀的學生會被學校分發一個小綠帽子去站崗,所以這個檢查機構也叫做“小綠帽”,當這種小綠帽總是很辛苦,運氣不好的話,被分配到樓外,夏天也要在外面站著,冬天嘎嘎冷也要在外面站著。

不過也是有好處的,當小綠帽的人因為要監察別的同學,所以就要提前三十分鐘吃飯,平時跑著都不一定能搶到的鴨腿,雞排要多少有多少。

這個學校也有讓劉刻欣慰的一點,那就是每次放假最少也會放三四天,多的話甚至會五六天,別的寄宿學校也就兩天左右,而且明面上說是不許說話,但是到了初三基本就沒這回事了,因為學生們都混熟了。

2018年的夏天啊,對於劉刻來說已經太遙遠了,那一年自己似乎也是還在上學,這麼說起來,自己跟這些小傢伙竟然是同級呢……

窗外的是豔陽下綠葉輕搖的梧桐樹,自己很久沒見到過這種樹了,現在除了萬界,怕是見不到這種新刷過漆的漂亮教學樓了,看慣了滿是藤蔓,佈滿裂縫的房子,再見到這種放在以前算不上高聳的房子,竟然會感覺有點震撼。

窗內是正值青春,心懷夢想的學生們,十年後他們會認識到社會的險惡,在那之後,他們大多數都會陷入那個末世,那人類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劉刻二十五歲的時候末世就來臨了,他隨著躲避的部隊一直遷移,苟延殘喘20年,甚至逃到了高原上,死後復活有又隔了幾十年。

據說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只要是被喪屍佔領的地方都會出現拯救人類於水火之中的祭壇,那時候開始也有了復活的人,現在是2080年了都快,還陸陸續續有人復活,並且復活的人年齡也有點隨機性,有的明明是80歲,復活了確實一個23的精壯小夥。

“好了,這一節課上班會課,主要就是開一個表彰會,表彰這次考試我們班優秀的同學。”高委月推門而入,一句話打斷了劉刻的思考,劉刻回過神看著講臺上準備發言的高委月。

高委月高興地笑著安排著一會表彰的程式,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得了獎狀的同學站到樓道外站一隊,然後一個個走到講臺上分享幾句自己的得獎感悟之類的就往下走,高委月負責站在教室後面給同學們拍影片,把影片發到家長群裡。

何寺跟著獲獎的同學高興地站到了教室後門的外邊,隨著隊伍前進,劉刻可以感受到何寺越來越快的心跳,或許是因為他第一次得獎吧,畢竟一張對於一個初一不通世事的學生來說可以高興很長時間。

隊伍越來越短了,前面的人發言完了後面的緊接著就跟上了,馬上就到了何寺,劉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何寺十分緊張的心情,何寺踏上講臺的那一刻,劉刻似乎有預感要發生什麼了:不會吧……

何寺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的同學,幾十個同學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後面還有一個一臉笑容拍影片的高委月。

何寺的大腦突然混亂起來,他努力想說一句話,小臉憋的通紅,但還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憋出來。

“完蛋了,這傢伙果然是怯場。”劉刻很是無奈,這時候不說話高委月會幹什麼他大概都是可以想象到的。

“我…我…”何寺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結巴著沒法再說下去。

“說呀,說呀。”高委月在後面滿臉期待的表情。

然而接下來何寺卻是無論怎樣都不知道說什麼了,最後呆呆地問了高委月一句:“老師,怎麼說啊?”

高委月聽到這句話嘴角漸漸不再彎曲,眼睛越睜越大,瞳孔裡折射著兇惡的光芒。

此時她的早已表情兇惡地放下手機,走一步渾身抖三下地朝著劉刻快步走來。

何寺見到高委月生氣的表情微笑的嘴角漸漸僵直起來,他好像已經有預感要發生什麼了,但卻實在想不出來原因。

高委月邁著大步,挺著肥碩的身軀,每走一步都帶動著全身每一個部位的脂肪被迫劇烈運動著,眼中透露著不耐煩地厭怒,走到何寺面前一把奪過何寺的獎狀。

歘欻欻!

何寺引以為傲,向著同桌炫耀的獎狀,在全班面前被撕得粉碎,這張獎狀被撕碎的時候,也有一些不可見到的東西,比如尊嚴,被撕得粉碎。

高委月沒有停手,把撕成碎片的寫著劉刻名字的獎狀甩到劉刻的身上。

“不願得別得!”高委月長嘴露出一排很小卻又整齊的牙齒罵道。

這樣似乎高委月才解了一些氣。

何寺這時候早就呆住了,他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今天的一切都好像是夢一樣,他呆呆地看著高委月,這一刻他把高委月的臉記得無限的清楚。

高委月油膩地臉上滿是黑點小坑,像是本來就環境極差的礦區又被炸出了密密麻麻充滿煤礦的礦坑。高委月好像也是缺少什麼就硬要幹什麼,把她那極小的眼睛瞪著滴溜圓,好像是跟這個明明是成績進步了的學生有什麼血海深仇一樣。

說來也是奇怪,高委月臉小鼻子小,眼睛小,甚至耳朵舌頭都很小,但是長得確實很胖,整個人像是一個喜歡微雕的藝術家隨手在一塊極大的木頭上隨便雕刻了幾筆一樣,他甚至懶得給這個失敗的作品磨光。

而這個作品也是失敗的脾氣,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的木頭,卻是非要覺得自己應該有好命,若是靠著樹根長那才是本事,現在卻想著憑藉自私生長。

吼完了何寺,高委月又轉身到後面去了,邊走還一邊用方言罵:“混蛋玩意!”

走到頭高委月轉過身來抬著頭像是驅趕僕人那樣指著劉刻手指一甩說:“滾出去!”

劉刻聽到這聲怒吼,沮喪的往外走。

結果高委月又說:“撿起你那破獎狀,不知道保持教室乾淨嗎?”

何寺又回來撿起了碎片,才往外走。

就在這時候,教室的前後門突然“嘭”!的一聲關住了,外面的天色像是被時間加速了一樣,很快變得昏沉起來,烏雲逐漸累積起來,驟然間整個校園頓時就變得像是黑夜一樣。

教室的學生們不再像剛才一樣生機勃勃,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一點其餘的動作,包括……呼吸!

劉刻即便知道自己是在幻境一樣的地方也還是變得十分緊張,現在劉刻也只能大概看清教室裡的情況。

同學們原本青春稚嫩的臉龐一個個變得灰黃如土,血管在臉上突出來讓人感覺隨時都會爆,皺紋以極快的速度在這些學生的臉上延展開來,凡是皺紋經過的地方,那些學生的皮膚也都變成了灰色的,像是歲年已久,落了一層灰塵一般。

灰色的樹皮一樣的皮膚一塊塊從學生們的身上脫落下來,順滑烏亮的髮絲更是變得像是歪脖子樹一樣難看,但是他們的盯著黑板的雙眼卻是愈加有神,有神到整個眼珠不滿血絲,看起來就像是整個眼球被染成了血紅色。

一絲絲詭異的氣息在教室裡遊蕩著,劉刻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儘管劉刻實際上並沒有身體的控制權,這樣的寂靜反而比真的鬧鬼更讓人害怕。

“唰!”

全班同學的腦袋突然全部轉過來看著劉刻,劉刻此時心裡發麻,數十個學生瞪著猩紅的雙眼朝著劉刻。

等等!我為什麼可以控制自己了。

劉刻突然發現自己可以動了,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其實自己就是本體來了,只不過被強制經歷了何寺所經歷的事情。

怪不得自己連何寺的情緒都可以感受到。

劉刻沒有輕舉妄動,這些變異的學生目前還沒有攻擊自己,自己也不要先手就是了。

那幾名學生咧開嘴,做出了一個大小的表情,只是嘴越張越大,裂了,嘴裡沒有任何東西,連牙都沒有,純純一片黑。

劉刻仍然不打算動,變化還沒有停止,站在最後面的高委月下半身竟然漸漸消弭,到最後更是隻剩下上半身和一個頭,她的後面突然出現一個黑影,那種怨恨的氣息,分明就是何寺。

何寺左手高提著高委月的頭髮,右手拿著剪刀,眼睛盯著劉刻邪笑著,被提在手裡的高委月滿眼的驚恐之色,瞪著眼,幾乎要把她那小眼眶瞪裂了。

全班所有人都是長出了皺紋,變成了灰色的皮膚,但是高委月卻不是,或許因為她是班主任,也或許是因為她真的是小公主,有著特殊的待遇。

高委月的臉充脹著,就像是被灌了水一樣,每一個骯髒的黑頭都流出大量的油,她的臉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大,一張臉幾乎大過了磨盤,他的臉像是氣球一樣被持續充氣,向前碰喊著,毛孔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大,裡面的油脂順著毛孔像是噴泉一樣噴出來,更像是一個噴水壺噴灑出來的油四處淋落,此時已經看不清她的五官了。

眼看著高委月越來越膨脹,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一般,何寺“咔”一聲拿著剪刀剪短了高委月的頭髮。

砰!

夾雜著腦花的油炸的滿教室都是,油膩的花白混合物順著牆緩緩滑落到一半卻又失去了潤滑,啪!砸到了地上。

半固體的汙穢油脂,血腥味的腦花,在教室裡每一個的身上綻放。

劉刻離得遠一些,只有兩塊飛到了他的肩部和胸部,一股難聞的猶如臭水溝一般的氣味就迅速鑽入了劉刻的鼻孔,劉刻不禁感到十分噁心,把這些東西都趕緊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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