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木鹽的選擇(1 / 1)
城牆計程車兵都是不解地看著劉刻,敵人不是已經走了?
“剛剛的藥瓶會傳播疫病,如果現在不去把村子裡染到疫病的人隔離開村子遲早會完。”劉刻面色凝重地說。
劉刻雖然在城牆的戰役之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村民都會聽他的,大多數城牆上的青年漢子對此不以為意。
“憑啥呀,累死了,不去。”一個壯漢倒頭就睡,根本不理會劉刻,不就是一些疾病啥的嗎?誰還不生個病啊?
有時候如果刻板印象一出來就很難再改變了,劉刻和金木鹽一開始給他們的印象是細狗,細狗在這個村子的壯年群體裡是無能的表現,無能的標籤是因為他們的身形打上的,但是影響的印象卻不知是他們的身形。
這種被心中所認為的無能之人比下去的心情想必再坐的各位不少都感受過,不合理的愚蠢的才是常態的存在。
人們看某個時代的愚鈍人群或者電視劇裡的某些愚蠢之人都會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這種情況的源頭還是因為無知,所知的不夠多,就沒有辦法做到掌控,反而會因為逆反心理而反抗。
但是劉刻清楚這種東西大可能上不只是疾病之類的東西,那是成片的傳染病,叫瘟疫。
“這玩意看起來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村民們根本都不在意,怎麼辦?”金木鹽有點擔心,他不知道這些綠色的瓶子會傳播什麼,但是他是見過他媽的厲害的,治療術士要是隻能治療那豈不是很廢物,每一個治療術士都有著當棍勇的心,這種疫病就是一種攻擊方式。
金木鹽想起他媽戰鬥的場景時不由得渾身一顫,敵人死的真的有點慘……
劉刻也沒什麼辦法了,都沒有人聽他的能怎麼辦?
也可以找鐵匠鋪的主人試試,劉刻這麼想到,畢竟烙鐵是這個村莊裡最有威望的人,要是他發話的話八九成的人大概都是可以被說服的。
但是到了烙鐵面前時劉刻就是失望了,劉刻告訴烙鐵村裡的人會被瘟疫殺死絕大多數,但是這個昔日十分有責任心的兵營兵長卻被擊潰了所有的信念一般,眼神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亮,看起來像一個暮年的老人一般。
無論劉刻怎麼問烙鐵,他都是那一句話:“這是降臨的條件,這是降臨的條件,我們都會死……”
“降臨?”劉刻眉頭緊皺,到底是什麼降臨?這個鋪主好像是知道一些事情一樣,但是現在已經陷入了一種魔怔的狀態,根本聽不下去別人說話。
無論劉刻怎麼問,烙鐵都是一副失心瘋的樣子,劉刻甚至告訴他他的大女兒已經被金木鹽捲走了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連自己最心愛的女兒都沒法喚醒它?”劉刻不禁感到很離奇,這件事的在烙鐵眼中的重要性竟然如此之高。
劉刻走下城牆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一些人村民的皮膚表面起了一層紅色的疙瘩,非常的明顯,但是村莊裡的人沒見過太多疾病,也不知道這種疾病的嚴重性,只是一味地告訴生病的人:“看著不是很嚴重,忍忍就過去了。”
劉刻也不太清楚這是什麼疾病,但可以肯定絕對是比較嚴重的疫病,能再這麼短時間內發病過不久全村的人都得暴斃而亡。
“怎麼辦?”金木鹽第一次看到疫病爆發的場景,心裡還是比較恐慌的,現在金木鹽的體能就算是比村裡人強,但也到不了離譜的程度,周圍許多人都在瘋狂地撓癢,金木鹽看到這一幕心裡就瘮得慌。
村裡幾乎是人人都染上了這種病,離他們下來最近的地方就是鐵匠鋪,很不幸運,烙鐵的大女兒已經生病了,她透過窗戶偷偷看了金木鹽一眼,劉刻正好看到了她,她的臉上已經長出了那種紅色的斑疹一樣的東西。
金木鹽也看到她了,她見到金木鹽看自己一瞬間,她就立刻就把頭別過去了,她不敢看金木鹽。
“我們下礦洞,在上面是很難活成的。”劉刻當即作出決策,這裡的人大概會死,但是不離開他們兩個就很可能會死,能救劉刻也懶得救,自己又不是聖母瑪利亞,孩子婦人都可憐,但是恕我想不出辦法。
劉刻不怕這些疫病,他相信他的心臟還是有抵禦這些小小疾病的能力的,但是金木鹽大概就是沒有辦法的。
而且就算劉刻可以抵禦這些疾病,村裡人死光了他也守不住城牆,到時候結果是一樣的。
金木鹽沒出聲,跟著劉刻走了,這裡是萬界也沒有辦法的事情。
劉刻帶著金木鹽偷偷潛入鐵匠鋪後面的糧倉裡,把大量的糧食裝進了自己的晶石空間裡,雖然自己在來之前就在萬界裡買了很多吃的,但那點也只夠自己吃的,還是要捲走一些糧食。
金木鹽心裡升起一陣愧疚感,他就這樣走了,還帶走了糧食,但是那個鐵匠鋪主人的大女兒對他真的很好,自己是不是應該……
這一切劉刻都看在眼裡,劉刻一邊拉著金木鹽趕路,頭也不回地就說:“你是不是想帶上烙鐵的大女兒,或者說,更多。”
金木鹽顯然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的,他只敢小聲地來一句:“嗯。”
金木鹽畢竟是在家族裡長大的,末世的人心險惡他沒有體會過,要是體會過可能也會成一蹶不振的人,這樣的人確實是正義主角的劇本,但是那樣的正義真的能堅持到最後嗎?很難,難到幾乎不可能,這比宇宙中誕生一個有高階智慧生物星球的機率還要低得多。
劉刻把金木鹽拉進了礦洞,整理了一下東西。
“你覺得他們是假的嗎?”兩人坐上礦車,劉刻啟動礦車問。
“是吧,萬界裡的世界那麼小都是假的吧。”金木鹽思索了一會說。
劉刻背對著金木鹽慢慢悠悠地說:“如果這裡的世界都是真的呢?我的意思是,他們都是和我們一樣的物質組成的,一樣擁有意識,而並非萬界設定好的程式。”
金木鹽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鐵匠的大女兒真的和外面的人是一樣的,那他肯定會去救,就是劉刻也攔不住他。
“本質上來說都是真實的,再怎麼虛假,感情都是真實的,你去救她我不反對,但是影響到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就可能都會死。”劉刻毫無感情地說出這段話,好像是根本就不在乎金木鹽的選擇一樣。
金木鹽內心非常的糾結,感情如果是真實的,那麼自己應該去救的,可是要是因此害死了劉刻那絕對會是更讓金木鹽內疚的事情,而且這不等同於是恩將仇報了嗎?劉刻帶著自己通關,自己卻要去救人,雖然救回來鐵匠大女兒會出事的機率極小,但是萬一呢?
“呼。”金木鹽撥出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不去了。”
劉刻點了點頭,這才是正常的人。
劉刻其實很討厭一種人,就是覺得自己很有責任,很正義的,只是跟自己有一點關係,給過自己一點恩惠的人,就要去救他的命?救到沒什麼,劉刻大概也會,但是劉刻絕對不會以把自己身邊的人陷入險境為代價去救人。
這是對的嗎?在某些書裡好像是很崇拜這種價值觀,然後再給一個好的結局,又或者結局是壞的卻寫個什麼大道理犧牲是自願的等等,但是劉刻覺得這是很自私的事情,純純瞎坤吧扯淡,只想著自己要拯救的美好,卻將身邊的人置於險境?然後寫那個主角的心裡有多愧疚,但是那跟當個婊子再立牌坊有什麼區別?
金木鹽如果是這種所謂的主角劇本的話,劉刻會毫不猶豫地和他斷絕關係,說難聽點就是忘恩負義還想著你去理解。
金木鹽肯定是放不下那個鐵匠的大女兒的,劉刻可以理解,畢竟別人幫了自己,要是真的心裡沒有一點愧疚的話,那TM是真修羅啊。
兩個人路上沒說什麼話,氣氛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這種時候也沒什麼好說的。
地面之上,村莊裡已經亂做一團,這些被巫師特製的瘟疫藥水不僅傳播地非常快,發病也非常的迅速,現在看來攻擊性還不是很高,主要的病症就全身會起大量的紅疹,非常癢,有毅力的人還可以忍一忍,但是抓破皮的也不在少數,個別的病狀嚴重,已經抓撓出了大量的血膿水。
太陽一點點下沉,鐵匠鋪,烙鐵一天都沒有回家,一直守在城牆上,大女兒坐在自己的屋子裡,透過窗戶看著那條金木鹽走過的路,她的眼神很久都不曾偏離,或許她也在幻想,那個人只有一天緣分的青年會不會來就她呢。
烙鐵逐漸變得清醒一些,但是卻更加頹喪,看著將盡的白日,他已經不再組織士兵上城牆,士兵們得紅疹的少一些,也已經有人意識到這種病傳播的很快,採取了一定的措施,但也只是緩解了一點增長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