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來自深淵(1 / 1)
純黑色的血液從被分成兩瓣的灰色心臟中流下來,劉刻整個人被淋漓在這黑的幾乎不可視的血液之中。
血液一點點滲透這劉刻,這是什麼東西,劉刻大概是有點猜測的。
鼠鼠看著不打算停止的天雷,那轟隆的雷聲貫徹鼠鼠的腦海。
鼠鼠看著滿天閃耀著的金光,嚥了一口唾沫,這次只能靠他自己硬抗了,劉刻已經為他做了很多了,鼠鼠盡力地熟悉著自己的技能,這副身體倒是沒什麼好熟悉的,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本來就是屬於鼠鼠的東西。
鼠鼠知道的自己的技能就很少,而且威力應對目前的情況來說幾乎都是沒有什麼用的,鼠鼠現在本來就有大量的死氣和屍氣,雷霆至剛至陽,本來就是剋制鼠鼠的屬性的,鼠鼠現在能拿來抵抗的就是自己的本來的樹木屬性和劉刻所給予的混亂屬性有一點用的。
鼠鼠的身體是很硬的,劉刻一開始就說的是看鼠鼠的運氣了,以劉刻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抵擋下來這麼多的雷霆的,不過鼠鼠看現在的情況只靠自己的身軀的話真的是有點困難了。
最重要的是,這具身軀確實是很大的可能可以抵擋住這狂暴的雷霆,但是鼠鼠的意識魂體肯定抵擋不了這種雷霆的,一旦巨量的強大雷霆劈下來,鼠鼠的魂體不管是在這具身體的那一個地方都會被劈得稀碎。
雷霆已然落下,鼠鼠儘自己的全力抵擋著這些狂暴的雷霆,那一點都不熟悉的技能只能讓狂暴的金色淺淺頓一下,然後繼續像是江河一般傾瀉而下。
方圓百里的生靈此時都已經呆住了,天威一點都沒有停下的意思,那遠處的森林都已經被天雷所波及,兩個人渡劫的地方一公里之內的都被劈的寸草不生,這個地方甚至變成了一個坑。
別的生靈則是逃離這個天怒的地方,並且默默祈禱著這種事情不要波及自己。
雷霆越來越猛烈,早開始一道一道的雷霆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開胃小菜而已,金黃色的雷霆如同急速的瀑布一樣從天空深處的源之宮裡傾瀉著。
鼠鼠的意識已經開始漸漸模糊了,本來作為鼠鼠皮肉不斷被雷電摧毀而又不斷重生的木頭,重生的效率開始一點點減慢著,要是之前的樹人可能是真的會扛過去,畢竟以前的樹人生機過於旺盛,這樣的天雷只會是機緣。
但是鼠鼠現在是一個死氣纏身的“邪樹”現在的鼠鼠反而害怕這樣的雷霆,不過這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的,如果鼠鼠挺過這次雷霆,他也就可以發現它的生命力究竟有多麼強大,只要是有黑暗的地方,鼠鼠都可以立足,都有著足夠的養料。
但是這其中同樣有著很大的問題,那就是鼠鼠的生命力似乎大部分轉化為黑暗的力量了,這就讓鼠鼠很難受,畢竟生命力和死氣屍氣是相沖的,鼠鼠要是不想爆體的話就要去取捨這些。
遠處劉刻死亡的地方,那裡悄無聲息地升起了一點點的純黑色,在雷霆的洗禮之下,那一絲絲黑色開始迅速生長。
不能說是雷霆的洗禮,應該是雷霆的餵養,黑色的東西再不停地吸食者狂暴的雷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黑色,此時真的像是一個巨大的幽恐深淵,暴怒的雷霆靠近之後就好像是熄了火一樣,統統被那黑色的紋路吸收。
但是雷霆的主流並沒有察覺這一點點分流的異常,仍然在堅持不懈地攻擊著所成一團拼命防禦的鼠鼠,鼠鼠早已經狼狽不堪但是仍然抱著生的希望。
黑色的,那東西,像是液體一樣,有點像是純黑色的水珠,吸收了所有過來的雷霆之後,似乎本身有了一些成長,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水珠,只不過對於著洶湧的雷霆來說還是很不起眼的樣子。
純黑之珠似乎是沒吃飽,也似乎是有一點不服氣,一眨眼就瞬移到鼠鼠的頭上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雷霆,大量的雷霆不僅沒有能破壞這個黑色的水珠,反而讓這個純黑色的水珠快速地成長,更加瘋狂的吸收。
又一個吸收天雷的?
天空中的烏雲大概就代表著世界的意志,它們現在很是憤怒,烏雲中瘋狂翻滾著的雷霆就好像是世界意志的怒吼一般,這樣放肆的人,怎麼可能容忍。
烏雲的黃色漸漸消去,但是沒有一個人認為這是天劫已經結束了,因為那烏雲之中升騰起令人心中恐怖的紫色。
紫色的雷霆?那是什麼?那是毀滅的代表。
那個黑色的水珠吸收了幾乎所有的金色雷霆,現在已經撐起了鼠鼠頭上方圓百米的空間,但是然後就是紫色的威力巨大的雷霆,那紫色簡直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從身體裡拽離出來的感覺。
可是這個樣的一個黑色的沉默,似乎就真的是一個深淵,它只會吃掉巨量的雷霆,然後默默恢復自己平靜,就像是一池水一樣。
更恐怖的是,無論怎麼用雷霆攻擊這個水池,它都只會越變越大,越來越強,這樣的情形讓天雷都愣了一下,其實本來針對鼠鼠的天雷早已經被這個無底洞給吃完了,現在紫色的雷霆竟然是也就被這麼給吞下去。
天雷生了一肚子悶氣,最後閃電一般發射出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對著鼠鼠,但是還是被黑洞吃下了,沒有辦法,天空中的烏雲開始漸漸散去,這時候都已經快到第二天的早晨了,拂曉的陽光剛好從地平線上升起來。
鼠鼠和劉刻兩人跟被劈了整整一晚上,現在終於算是結束了。
這時候的鼠鼠還沒有恢復自己的意識,所幸是把自己的命給保住了。
純黑的東西再一次變成了一個水滴,洶湧的雷霆之力從那麼一個小小的水滴之中湧出,霎時間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過於凝聚的雷霆讓這個本來模糊的人型幾乎是變做了一個實體。
那樣子,和劉刻的臉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劉刻,只不過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他更像是那些神話裡的精靈一樣的存在,就是類似於天地之精所變換成的雷元素精靈,但是因為能量過於龐大的原因,這些能量幾乎是凝成了實質,所以顯得劉刻跟自己死之前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鼠鼠慢慢醒來的時候,初生朝陽的陽光盡數照在它的臉上,這一刻鼠鼠還以為自己死了,鼠鼠微微睜著眼睛,只看見自己面前有一個坐著的身影。
這是誰?
鼠鼠試圖把自己的四肢運動起來,劇烈的疼痛讓鼠鼠頓時倒吸以後涼氣,它還活著,這種痛苦感一下子讓鼠鼠清醒起來,原來他自己並沒有死。
那麼眼前的人是誰呢?鼠鼠迷迷糊糊的感覺這個人的身影很熟悉,聲音也很熟悉,鼠鼠努力地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那個身影的輪廓漸漸顯現出來,那張熟悉的臉,竟然是劉刻。
“別動了,你在亂動一會你那身骨頭都得散架了。”劉刻坐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鼠鼠提醒道。
鼠鼠聽到劉刻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真的是不成樣子,鼠鼠要是不特意去感受,真的怕這些東西都不屬於他了。
這也是劉刻坐在這裡耐心等待的原因,劉刻現在連動都不敢動鼠鼠,不過這種情況並不會持續很久,因為以鼠鼠的生機很快就可以恢復基本的行動能力,那以後兩個人就可以開始再次啟程了。
鼠鼠躺在那裡休息著,朝陽已經開始綻放了大部分的光芒,這些光在空中變成了可視的線路,穿梭著層層的森林,劉刻這面自然已經是沒有任何的遮蔽了,這樣的陽光也就直接照在了劉刻的臉上。
劉刻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有點不相信這個結果,自殺是他自己的選擇,在那樣的環境裡劉刻就是想那麼幹的,但是死亡並沒有成功。
劉刻時時想起自己在死亡失敗後陷入的那個深淵之中,那個就是混亂深淵了吧?
那裡的混亂已經太過了,在哪裡就算你的記憶不是混亂的也會因為混亂深淵的原因,什麼都很難記住,劉刻記得隱隱之中自己在那個混亂深淵的深處看到過一個宮殿,但是劉刻也只記得有一個宮殿,至於是怎麼樣的劉刻是全然不記得,甚至說,劉刻連有沒有一個宮殿都是不確定的事情,只是一個印象而已。
而又就是笛聲,笛聲這個劉刻可以肯定是有的,但是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一點那個笛聲的旋律。
那笛聲是很厲害的,劉刻也就那麼記得的,但是那笛聲究竟是有什麼作用劉刻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劉刻現在已經是雷電之精的身體了,這種身體的好處顯而易見,劉刻的混亂系統並沒有丟失,劉刻還是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份的,他的術士道路並沒有丟失,而他現在又是雷電之精的身份可以想到劉刻一個雷系術士自此以後該多麼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