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秋佳節(1 / 1)
這個世界,1645年,南明抵住了大金的滅國之戰,直至現在的1900年。
時年為大明永正二十年,大金廣宇二十六年。
大明永正皇帝朱靖坷變法維新十幾年後,國力日益鼎盛,大有中興之勢。便著手北伐大金,經過幾年征戰,陸續收復了長江以北部分失地。
正當高歌猛進之時,列強為了各自利益,開始從各個方向出兵干預。
單挑幾大強國自然沒有勝算,永正皇帝只得無奈罷兵。
……
陸離的爺爺陸龍方在北鎮撫司十三太保中排行老六,後被皇帝發回老家中平,直至終老。
陸龍方娶定國公徐世瀚之女為妻(即現在的陸家老太君),生了一根獨苗陸舉廉,即陸離的父親。陸舉廉大明陸軍軍官學校一期畢業,原本服役於青龍校尉部。後與夫人一起陣亡於北伐戰場,育有四子三女。
長子陸景山任職北鎮撫司校尉以來,至今杳無音信;
次之陸景之,前不久嚷嚷著離開陸家,故而自己把名字改成了陸離;
三子陸景河隨父從軍,擅殺俘虜被告至軍事法庭,陸家變賣百畝良田疏通關係後免了死罪,現於陸軍監獄服刑;
四女陸景寧師範畢業後,下嫁了省城一個窮教書匠;
五女陸景曼十六歲,本在省城女子師範學院讀書,陸家沒落後沒錢供給輟學在家待嫁;
六子陸景平和七女陸景安是龍鳳胎,剛滿十歲,輟學在家。
如此看來,陸離的確是目前陸家唯一可以依靠的男子漢了。
今天是中秋佳節,因陸離的一番騷操作,陸家闔府上下都隱約感覺到家裡唯一的頂樑柱二少爺變了,而且貌似是往好的方面變化。
眼見江河日下,一步步邁入黑暗的陸家似乎又看到了一絲光明。
大家都在議論,或許是二少爺名字改得好,改了名字不就是換了個人麼!
……
是夜,皓月當空。
幾縷月光依稀探入,輕灑在陸府後院的院落裡,煞是幽雅寧靜。
長廊邊的臺階下,幾隻蛐蛐此時正唱著小曲兒,點綴著嫻靜的夜空。
陸離斜坐在透著些許涼意的臺階上。
一邊吹著微微拂面的晚風,一邊在心裡痛罵這個破系統。
罵著罵著,有些累了。
竟然打起了盹。
“嗶!嗶!嗶”
“正在收集宿主能量……”
“解決家中短暫危機,能量加60!”
“合法賺錢120元,能量加11!”
陸離剛想小憩一會,腦袋裡的系統又開始“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好在是個好訊息,陸離大喜:終於混到72天生命,至少可以睡個安心覺了。
“二少爺!該入席吃團圓飯了。”
此刻,丫鬟小荷邁著小碎步過來傳飯。
說是團圓飯,桌上擺放的卻都是些蘿蔔、白菜、豆角、莧菜之類的素菜,唯一的葷腥,還是老管家陸雲海早上到河裡僥倖撿到的一條死鰱魚。
這般寒酸的場景,哪能與大戶人家掛得上鉤。
好在飯鍋裡煮了一大鍋純白米飯,這可比平日裡一半白米一半紅薯的薯米飯好吃多了。
聞著鍋裡白米飯那香噴噴味道,六少爺陸景平早已饞得連連吞嚥起了口水。
這麼香的白米飯,即便不就一丁點兒菜,他也能吃它幾大碗。
要不是有老太君坐在席上,陸景平估計早就狼吞虎嚥地幹起飯來了。
陸離入席坐定後,老太君示意大家端起茶杯,接著發話了:“今天是中秋佳節,陸家的規矩,不管多忙,不論生死,都要在這一天趕回家團圓。以茶代酒,第一杯敬你們爺爺,忠君愛民,矢志不渝!”
說完將杯中之茶係數倒在地上。
眾人依樣而行。
“第二杯敬你們父母,以身殉國,忠烈慨然!”
亦是倒在地上。
“第三杯,敬大伢子,三伢子和四丫頭。大伢子沒了音信,三伢子蹲了大獄,四丫頭並不知道什麼原因,今日陸家未能聚齊,但總有一天,陸家人定會過上一個闔家團圓的中秋節。”
言畢,與眾人一道,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嫗,先後經歷了喪夫、喪子、喪媳、有可能的喪孫之痛,偌大的家業又幾近傾家蕩產,周圍還有眾多對陸家虎視眈眈的豺狼之輩。
然而命運終究沒有將這位老人打倒,她依然屹立在陸家,為了陸家尊嚴將一把老骨頭挺身而出。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還能時時刻刻保持樂觀向上的積極心態。
不愧是中山王徐達苗裔,定國公徐增壽之後。
年近八旬的老太君,原來才是陸家真正屹立不倒的頂樑柱。
陸離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意。
“奶奶!祝您健康長壽!”陸離領著一眾弟妹敬了老太君一杯。
接著,他緩緩走到老太君身邊,深情道:“奶奶,今日中秋佳節!孫兒沒有什麼孝敬您的,這是孫兒賺的第一筆錢,請您笑納。”
“好!好!好!”老太君高興得接過陸離遞來的120元錢,連連喊了幾聲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很欣慰:自己一直憂心的孫兒,終於轉了性子,懂起事了。
如此,即便陪上陸家所有家業,也是值得的。
“開飯——”老太君心情大好,鏗鏘有力地喊了一嗓子,她很久沒有感覺如此舒暢過了。
一旁的饞貓六少爺陸景平等這一句早就等得心癢難耐。
如聽到衝鋒號計程車兵一樣,他第一個衝到飯鍋邊上,先是挨個給每位家人盛好飯,接著自己張開大口玩命幹起飯來。
眾人剛動筷子夾菜,他已經幹完一碗乾飯,就連嘴角遺留的飯粒都用舌頭舔食乾淨。
那個吃相,惹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六哥!你咋個不吃魚呢,你不是最喜歡吃魚了嗎?”一旁的七小姐陸景安一邊吃著鮮嫩的魚肉,一邊好奇地問陸景平。
“胡說!我最不喜歡吃魚了,我喜歡吃白菜!”陸景平說完夾了一筷子的白菜塞入嘴中,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那個一臉享受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在吃白菜,倒像是在吃別的什麼山珍海味。
陸景平和陸景安一樣是十歲,本該是天真無邪的孩童年紀,可他卻懂事得有時候讓陸家大人都有些心疼。
這一切自然是和陸離有關的。
陸景平年紀雖小,但亦是家中的男子漢,眼見大哥失蹤,三哥坐牢,二哥又如此沉淪沮喪,只能讓自己早點成熟,好替奶奶撐起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飯畢,天真的七小姐陸景安問了陸家老太君一個很是現實的問題:“奶奶!咋沒有月餅呢?中秋節不是應該吃月餅的嗎?去年中秋節還吃了哩!”
“老七,就你話多!你跟老六同一天生的,也該學著懂點事了。”一旁的五小姐陸景曼忍不住責備了起來,她今年十六歲,在陸離那個世界也就是剛邁入高中的年紀,然而在這個世界,卻已是待字閨中了。
聽見陸景曼的責備聲,陸景安原本開開心心的臉上露出了難過之色,眼淚珠子在她眼眶裡面打起了轉。
陸離前世雖然無兒無女,但是小時候饞吃食的心情也是恍若昨日。因此對小小年紀的陸景安自然感同身受,疼愛之意油然而生。
月餅?
陸離心中若有所思:臨近中秋,單位發了兩盒月餅,好像就放在行李箱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