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請家法（1 / 1）
又要變戲法？
老七看變戲法還上癮了。
陸離心想：行李箱中除了日常衣物，並沒有其他太多的存貨，可禁不住幾次變戲法呢。
不過望著陸景安充滿期待的小眼神，陸離又不忍拒絕。
他聯想到陸景安早上在老樟樹下用樹枝寫字的情形。
突然記起了一件事。
陸離笑了笑：“老七！二哥這回給你變的戲法，包你喜歡。”
說完來到房間，拿了放在行李箱的一盒鉛筆和一捆作業本。
那是他準備送給家鄉的扶貧物件趙二狗家的小孩的，現時自己人都已經穿越，自然也是送不成了。
陸離將陸景安和陸景平領到一邊的偏僻之地，給他們二人一人分了一半。
“鉛筆——作業本——”二人高興得手舞足蹈。
“二哥——”
兩個小孩激動地抱著陸離的腿，哭了起來。
家裡實在拿不出一絲積蓄，老太君方才無奈地讓兩個孫兒輟了學。
兩個小孩也都懂事，從沒有表現出一點的抗拒。
然而內心藏著的委屈卻是在這一刻暴露了出來。
陸離蹲下身，給二人擦了擦眼淚：“誰哭誰是孬種，陸家人，有孬種麼？”
“沒有！”二人連連搖頭，硬是沒再流出一滴眼淚。
返回飯桌的時候，陸離眼光瞥見正在與老太君說笑的五小姐陸景曼。
她本來在省城求學，擁有大好的前程。
如今輟學回到這山溝溝裡，將來為他人婦，為他人母，視野一輩子有可能就此被禁錮。
哎！
陸離又是一聲嘆息，回想系統記錄的那些負能量，每一筆都是孽債，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是夜，陸離躺在床上，直到深夜才勉強入睡。
夢裡面，依稀聽到系統“嗶嗶嗶”的叫聲。
“能量收集系統啟動中，正在收集宿主能量……”
“接骨救人，能量加40！”
“給全家人帶來歡笑，能量加10！”
……
昨晚睡眠雖然不怎麼好，但是第二天早上，陸離還是起早去外面跑了五公里。
一來多年形成的習慣，二來可以打著跑步的幌子路過磚屋和關伊湄打個照面。
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多照幾次面，總會是有機會的嘛。
回到家時，已是渾身疲憊。
此時，煙癮犯了。
他躲在後院的老樟樹下，抽出一根華子，剛準備要點著，卻猛然發現陸景安站在了他的跟前。
“拿來——”陸景安朝他伸了伸稚嫩的小手。
“老七，不好吧！你還是小孩子，可抽不得煙。”
雖然無奈，陸離還是像平日裡遞給煙友煙一樣遞了一根給陸景安。
他怕陸景安去告狀，剛剛戒掉大煙，不再被鎖，要是被老太君發現自己吸菸，可就解釋不清了。
然而陸景安伸出的手依然沒有縮回的意思。
“瞧瞧我，大意了，大意了。”
陸離又將手中火柴遞給了陸景安。
陸景安搖了搖頭。
小眼神瞅了瞅陸離的褲兜。
還沒等陸離反應過來，陸景安自己動手，將他兜裡的那包華子給掏走了。
臨走前，連他嘴裡的那一根都沒能放過。
空蕩的後院，就留下陸離一人呆愣在那兒，久久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就這麼一包華子，和自己相依為伴自天遠的地方千辛萬苦穿越而來。
一直沒捨得抽。
不曾想被這丫頭片子給一把薅了。
造孽啊！造孽啊！
陸離連連跺腳。
沒得煙抽，陸離乾脆回到房間，補起了覺。
“二少爺！二少爺！”
迷迷糊糊中，聽到丫鬟小荷在房間外呼喚他。
開門見小荷神情有點慌張。
難道又有人來找茬了？
“二少爺，老太太找你有事！”
陸離稍稍鬆了口氣：“奶奶找我，你這麼慌里慌張的做什麼呢？”
“二少爺，你還是快跑吧！老太太正生著氣呢。”小荷壓低聲音給了陸離一個建議，似乎有通風報信之嫌。
“跑？老太太生氣？”陸離一臉茫然。
“是的，喊著要動家法，管家正勸著呢。”
“動家法，為了什麼呀？”
“七小姐在後院抽菸，被老太太逮了個正著。”小荷悄悄說道。
納尼？
陸離以為陸景安是拿他的煙去銷燬，不曾想還真抽上了。
老七，你可害慘你哥哥我了。
陸離倒不是怕被老太君動家法，而是怕產生負能量，系統做總結的時候，隨時有一命嗚呼的可能。
……
陸家前院，七小姐陸景安正頂著日頭被罰跪，斗大的汗珠一滴一滴自她的額頭冒落。
面前的屋簷下，老太君端坐在一把竹椅上，臉色很是難看。
一旁忠厚的老管家陸雲海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為了避免負能量的產生，陸離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此時，老太君在陸雲海的勸說下心情已經稍稍有了緩和。
她也已經弄清楚了：那不是大煙，只是普通的香菸。
“來了？”
“來了，奶奶！”
陸離自覺地和陸景安跪在了一條線上，並不斷朝陸景安使眼色。
陸景安則是攤了攤雙手，意思是自己沒有抽菸。
“說說吧，七丫頭的禁物是你給的麼？”
“是的，奶奶！”陸離態度誠懇，毫不猶豫地給認了。
他知道，老太太一生最忌諱奸詐耍滑之人。
真誠反而會在她那裡獲得同情分。
“你倒是認得痛快！沒什麼要辯解了麼？”
“沒有！奶奶，我錯了！”
陸離這的態度，倒是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
畢竟以前的陸離，那都是橫著走路，絕不低頭，絕不承認自己錯誤之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陸離認錯的態度，已經讓老太君的氣消了一大半。
“奶奶，煙是我搶來的，您別怪二哥了。”陸景安見陸離一人將錯全攬下，有些心急，趕忙替陸離辯解。
“哦？好你個丫頭，問你半晌不吭一聲，這會倒是替這個天殺的說話了。說說，什麼時候這麼不學好了？”
“我沒有！”陸景安噘著嘴，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
作為醫生，陸離清楚，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內心敏感脆弱的時候，最為在乎尊嚴。
“丫頭片子！看我不打你。”老太君起身，就要拿手中柺杖去錘陸景安，好在一旁的陸雲海給攔住了。
“老七是個好孩子，這一點我保證。”
“你還保證？罪魁禍首就是你，還好在你房裡沒搜到禁物，不然給你請家法了。兩個都好好跪著吧，真是不讓人省心。”
老太君說完，讓陸雲海當眾將繳沒的那包華子給燒了。
看著嫋嫋直上的滾滾濃煙，陸離心痛不已：真是暴殄天物啊。
燒完煙，老太君便起身走了。
事情的真相，其實她早已瞭然於心。之所以叫陸離過來，便是考驗一下他的態度，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轉變了。
此刻得到了心裡想要的答案，老太君表面生著氣，心裡卻是高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