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遇到仇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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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笑道:“做了這麼久的獸醫,常常給豬崽打針,幫牲畜接骨,久而久之手法就熟練了?”

給豬崽打針?幫牲畜接骨?

顏如夏聽到這幾個字,頓時面露恐懼之色:“你這根針,給豬崽打過?”

陸離說道:“這個嘛!我也不記得了,有可能吧。”

“還有可能?你就是個劁豬佬,什麼時候給人看過病了?”

顏如夏越想越氣,衝著陸離大喊道:“我要殺了你——”

說完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照著陸離的腦門就扔了過去。

陸離腦袋上捱了這麼一下,頓時冒出了一股血流。

見陸離腦門冒血,顏如夏又開始慌了:“我……我沒有太用力的。”

陸離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說道:“四小姐,我救了你的命,你卻要殺我,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了呢。”

顏如夏趕忙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用扎豬崽的針給我打針的。”

陸離擺手道:“唉!罷了罷了,誰讓我鹹吃蘿蔔淡操心,大老遠跑到這荒郊野外的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呢。”

顏如夏心急道:“不是的,不是的。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會酬謝你的。”

“酬謝?怎麼個酬謝?”

“我請你到顏家酒館,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吃的飯菜。”

顏如夏雖然做得一手好飯菜,但是她也只給老父親做過,至於其他男子,除非是未來夫君,不然是萬萬不可能吃到她做的菜的。

所以在她的世界,親自下廚給人做飯菜,算是很高規格的酬謝了。

不過陸離卻不買賬,一臉不屑的說道:“救了你一命,酬勞卻只是吃一頓飯而已,那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顏如夏低下頭,害羞地說道:“這不是一頓普通的飯菜。”

意在提醒陸離這是她親自下廚。

陸離卻依然裝作不懂的樣子:“飯菜還有什麼普通不普通的,你們顏家酒館的飯菜我都吃膩了,就算請我吃個十頓八頓的,我也還是覺得虧。”

“你……”

顏如夏氣得七竅生煙,手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又打算扔向陸離,不過看陸離額頭還有血跡,便忍住了。

她破天荒地放低姿態,細聲問陸離道:“那你說要什麼報酬?”

“報酬嘛,我這裡倒是有一個。”

“你說!”

“再過幾天,是秋收日。你們酒館是不是搞了個什麼預測天氣的活動?”

“不錯,凡是那一天預測天氣對了的人,都能獲得一擔穀子。”

“我們家老七也要參加你們的活動。那一天不管她預測得對不對,這擔穀子你都要給她。”

顏如夏一聽急了:“這怎麼行,萬一景安預測錯了,我也給一擔穀子,那顏家酒館豈不是言而無信了,我以後還怎麼在磚屋田村做生意呢?”

陸離說道:“這個嘛!我替你想好了,老七要是預測對了,你當眾給她一擔穀子,要是預測錯了,那就私底下給她當做安慰。”

顏如夏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就這麼簡單?”

“你還有其他想法嗎?”

“沒有了!沒有了!”顏如夏連連搖頭,她怕陸離萬一獅子大開口要了她的顏家酒館,甚至於要她返還陸家的那一百畝地,那就不好收場了。

陸離抬頭望了望天空,此時豔陽高照,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傾瀉而下。

“天黑怕是還要一段時間,咱們得在這山上等一等才能走了。”

“為什麼要等到天黑才回?”顏如夏剛剛死裡逃生,只想著早一點回家。

“不等到天黑,我帶著你一個病號,眾目睽睽之下,怕是怎麼也走不出韓九通的地盤。”

“咕嚕嚕!”顏如夏的肚子此刻不自覺響了起來。

韓九通的家丁給她端了一碗南瓜,她是一個對吃有講究的人,嫌棄那碗南瓜做的太難看,愣是忍著餓沒吃一口。

也正是因為沒吃,才沒有中陸離的麻醉劑。

不過肚子沒有進食,自然也是餓得難受的。

陸離起身,吩咐她道:“我先下山找點吃的上來,你好好待在這裡等著。”

顏如夏點了點頭,頃刻間化身成為了一個乖乖女。

陸離雖然已經是筋疲力盡,但還是咬咬牙,從山後的緩坡段往下走。

雖然下山的路途並不像之前用藤條爬懸崖那樣艱辛,但也需要謹慎。

這條山路彎曲起伏,時而陡峭,時而平緩,陸離本身就已經很疲憊,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以免滑倒或扭傷腳踝。

山風吹拂著陸離的臉龐,清新的空氣沁入,讓他倍感寧靜和舒暢。

再加上又聽到鳥兒的歌唱,聽到樹葉的沙沙聲,他感覺渾身的疲憊感似乎舒緩了一些。

遠處的山峰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山谷中一條溪流潺潺流淌,陸離本就口渴難耐,便在那溪流裡面,貪婪地喝了個飽。

終於可以看到山腳下的村莊和田野。

見有幾個農夫在那裡忙碌著,陸離有意躲開了他們,畢竟這裡是韓九通的地盤,或許這塊田地、這些農夫都是韓九通家的都有可能。

約摸走了半個小時,陸離總算見到了昨日光顧的楊二嫂餛飩店。

店門口栓了四匹馬,再看店內,韓九通的四個家丁竟然也坐在混沌店用餐。

陸離心中驚呼:奶奶的,這麻醉劑的藥效竟然這麼短。

畢竟是仇人,他不敢大意,轉身就要離開餛飩店。

那楊二嫂眼尖,發現了陸離,趕忙迎了過來:“二少爺!貴客貴客啊,快請進吧。”

“老闆娘,我又來了吃餛飩了。”陸離只好無奈地在楊二嫂的引導下在一個空位坐好。

偏偏這一次,又坐到了韓九通四個家丁的旁邊。

陸離心想:這麻醉劑效果不如預期,不知道他們四人當中會不會有那麼一兩個是處於半麻醉狀態,要是那樣的話,定然能夠認出少爺我來,那可就尷尬了。

想到這,陸離不由得滲出了一陣冷汗。

他有意用背對著四人,至少這樣被發現的機會低很多。

“二少爺!還是老樣子吧?”楊二嫂客氣地問了一句。

“老樣子!老樣子!另外再打包一份。”陸離害怕言談過多會被四人發現什麼端倪,趕忙揮手打發走楊二嫂。

楊二嫂便開開心心地給陸離煮餛飩去了。

“頭好痛!”

“我也是!”

這時,陸離聽見隔壁的四人交談了起來。

“奶奶的,常年給別人下藥,今天竟然自己著了道。”

“一碗南瓜就吃了兩口,便不省人事,也不知這孫子放了多少藥,這是完全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

四人中的胖子一邊貪婪地吃著碗裡的餛飩,一邊怨恨著,這已經是他吃的第三碗餛飩了。

“讓我逮住這孫子,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不可。”

四人中的瘦猴亦是憤憤不平,他是造紙廠中最後一個醒來的,顯然也是喝藥喝得最多的,這會兒腦袋還疼得難受呢。

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口中的孫子,此刻正大搖大擺地坐在他們的隔壁。

“二少爺!您的鮮肉餛飩來了,您慢用!”

這時,楊二嫂端來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鮮肉餛飩。

陸離顧不得什麼危險不危險的,此刻解決肚子的事才是第一要務,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瓷調羹就拼命往嘴裡送著滾燙的餛飩,這一下,燙的他嘴巴使勁哆嗦。

“造紙廠前面佈置了那麼多的陷阱,這廝是怎麼進去的呢?”這時,四人中的老大冷靜地分析了起來。

“會不會是熟人作案,避開了陷阱?”

“還有下藥之人就是造紙廠的工人也有可能。”

那老大搖了搖頭:“我們人還沒關進去多久,不大可能有人提前規劃,且還帶了這麼大份量的迷藥。整個中平侯國,能夠拿出一下子迷倒幾十號人的迷藥之人,可謂寥寥無幾。”

瘦猴又問道:“除了大門,還有哪裡能進入工廠?”

胖子突然說道:“翻牆!”

四人中的老大立馬否認:“咱們造紙廠的圍牆足足有三米高,試問這世間有幾個翻得過去的?”

接著他又若有所思道:“會不會是從後山爬下來的?”

一聽到“後山”兩個字,陸離嚇得嘴裡的餛飩都噴了出來。

“老闆,結賬。”陸離趕忙喊結賬,顏如夏此刻便藏在後山,腿腳還不靈便,若不趕回去通知她,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旁邊的四人還在繼續分析。

“後山那麼高,怎麼爬得下來?”

“可以用繩索。”

一時間,四人達成了一致意見:那孫子定然是用繩索從後山爬下來下的藥。

“咱們應該上山看看。”

“就算是從山上下來的,此刻怕是也早已逃走了。”

“不對!楚山區都是我韓家的熟人,要是有人發現了什麼,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怎麼著都應該去那山上看看。”

陸離聽著四人的對話,越聽越緊張。

“二少爺,還是老樣子,加上打包的,六塊錢。”這時候,楊二嫂過來結賬了。

陸離慌忙掏出六塊錢遞給楊二嫂,拿著打包的一份餛飩,就要往店子外面趕。

“先生——”

這時,陸離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這聲音,正是四人中的老大發出的。

糟糕!難道被人認出來了?

陸離後背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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