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賺點差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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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從米市回到湘悅樓,已至傍晚。

他正坐在房間裡,剛喝上一口茶水,就聽見那店小二又火急火燎地來敲門:“陸先生!陸先生!王掌櫃又來找您了。”

“呵!這老狐狸終究還是耐不住了。”陸離笑了笑。

開啟房門,見店小二正哈著腰站在門外等候。

“小二哥,你說什麼?老王先生又來找我了?小二哥,是不是聽錯了啊。”

陸離故意神經兮兮地朝店小二使眼色。

然後附耳低聲道:“小二哥,實不相瞞,老王先生一心想要在王爺那謀個恩惠,所以想盡法子親近我,這會兒估計要邀我去逛窯子。可是這裡人多眼雜,不甚方便。你先請他去怡香院等我,說我隨後就到,勞煩小二哥,小小意思就拿去歡樂歡樂吧。”

言畢,順手塞了幾張鈔票在店小二手裡。

店小二是個機靈之人,知道陸離是個有身份的人,自然不願意在這個嘈雜的客棧言語風月之事。

怡香院是湘南縣最好的妓院,那裡的瑤姐個頂個的魅人,個頂個的風騷,店小二早就想去開開葷,只是苦於囊中羞澀,如今有人花錢請客,如何不高興?這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他心裡樂開了花,故意大聲答了一聲:“哦,對對對,是小的搞錯了,是張老爺找隔壁劉公子。小的多有打擾,還請陸先生見諒。”

說完喜滋滋地辦事去了。

目送店小二遠去,陸離關好房門,帶上行李,馬不停蹄地趕往城南百味軒,換了個落腳之地。

在百味軒安頓下來,陸離心想:少爺我一玩失蹤,湘南縣的米市怕是要腥風血雨了!如今,少爺我在城東城北城西各下了一劑猛藥,將王掌櫃的探子全吸引過去,自己卻躲在王掌櫃的城南地盤,坐觀風雲。真是美哉!妙哉!

陸離在百味軒住了兩天。

在這兩天裡,聚寶閣的王老闆尋不著陸離,知道被騙,氣得連吐幾升血,病倒在臥榻。

那些和他一起收購稻米的米商本來見到這些天稻米日日暴跌的情形就已經風聲鶴唳,如今又來這麼一出,終於是按耐不住,紛紛拋售倉庫裡的存米,而買米的人此刻又大多在觀望。

這些米商嚇得如過街老鼠,起了內訌,都降起了價搶客戶,就這麼兩天,湘南稻米價格一瀉千里,降到了五十塊錢每擔。

曾經一米難求價格居高不下的湘南稻米,在那些米商這一萬擔稻米的作用下,成了無人問津的低廉之物。

晚上,外面一輪彎月,月光柔和地灑入房間,甚是溫暖怡人。

陸離自言自語到:“真是有趣,以前高價的時候,這些人削尖腦袋買稻米,現在低價了,反倒是沒人敢買了。”

翌日清早,陸離起得比較晚。

他猛一拍腦袋,一陣驚呼:“哎呀,什麼時辰了?我不會睡過頭誤了大事吧。”

他是計劃要趁著現在局勢還不甚明朗,五港城米價還未受影響,賺點差價。

他心想: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現如今少爺我為這五港城做了這麼大一件好事,賺這麼點辛苦錢,況且還是賺黑心米商的錢,也不算過分吧。

只是這件事要趁早,等到五港城那邊情況明朗,米價估計也會跟著嘩啦嘩啦往下降了。

於是換上布衫,帶上兩箱金子,徑直趕往城南販米黑市。

黑市裡,那些半天沒見著一個客戶的米商突然見到陸離這麼一位金主,而且是財大氣粗的主兒,自然是當做菩薩一樣供著。

陸離將那兩箱金子換成四千擔稻米,僱了一批貨船,浩浩蕩蕩的急速使往五港。

正如陸離所料,五港城的米價還未受影響,現在是二百塊錢每擔,陸離出價一百八十塊錢每擔,瞬間就售出三千八百擔,全部換成金子,剩下的兩百擔稻米他是留著打算明天在五港城設幾個粥鋪的。

這一下白白得了一串東珠,還賺了幾百兩金子,買賣做得真是大大的划算。

陸離心情無比爽快,興致勃勃地吟起了詩:“自古逢秋多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好詩!好詩!”陸離正自鳴得意之間,天空飄來這麼四個字。

“誰?哪位仁兄說好溼?”陸離以為遇到志同道合者。

“大膽!”

陸離回頭,卻見是霍旦領著秦明與韓虎正朝陸離這邊走來。

他的護衛秦明,正瞪大眼珠,怒視著陸離。

“原來是霍公子啊。真是花遇春風分外紅,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才做了筆賺錢的買賣,又見到了霍公子,著實是喜上加喜!”陸離臉色瞬間切換,朝霍旦寒暄起來。

“百度先生別來無恙,我在此為先生接風洗塵了。”霍旦拱手道。

“霍公子好!秦大哥!韓大哥好!”陸離亦拱手朝走近的三人拱手。

霍旦先朝陸離說道:“百度先生果然名不虛傳,短短十來日,便將這湘南縣的米市攪得天昏地暗,在下佩服。”

聽霍旦此話,陸離心頭一顫。

這霍公子身在五港,卻對自己的情況瞭如指掌,看來不是一號簡單的人物。

嘴上卻是客套道:“區區一點點小小把戲,讓霍公子見笑了。”

“百度先生不必自謙。先生胸納天地,運籌帷幄,彈指之間,風雲攪動,實在是我大明難得的人才。我有一事相求,斗膽邀請先生府上一敘,不知可否賞臉?”

“我這剛回來,還沒回家報個平安,怕家裡人惦記,所以今天怕是要掃了霍公子雅興了。”

“如此倒是我失禮了,在下仰慕先生大才,一心情急想向先生請教一二,不曾想違了先生人倫之樂。”

“霍公子客氣了,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必登門拜訪,不知霍公子意下如何?”

“先生如此豁達豪爽,在下拜服。如先生所言,明日在下在東郊林秀山莊恭候先生大駕。”

“林秀山莊?林秀山莊是霍公子的家?這倒讓我糊塗了,據我所知,林秀山莊的主人應該姓木才對呀。”聽到霍旦竟然是住在林秀山莊,陸離甚是疑惑。

“是我疏忽,忘記介紹了。我本是京都人士,林秀山莊老木莊主是先祖的一位故友,此前木府老太君陶老夫人身體有恙,在下此番來五港正是奉家父之命前往探視,因而就寄居於木府了。”

“原來如此!實不相瞞,我和霍公子一樣,其實也是寄居,寄居的地方叫翠竹居,這翠竹居的主人也曾深受林秀山莊陶老夫人恩惠,如今陶老夫人有恙,在下於情於理也應該去探視才對的。”

“如此說來,我與先生之間倒是淵緣頗深了。”

“正是!正是!”

辭別霍旦一行,天色已漸晚,陸離帶著幾箱金子回了翠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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