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拿命來(1 / 1)
陸離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逛這王府後院,所以只一炷香的功夫,就將諾大的後院逛了個遍。
逛完以後,陸離就開始和那婢女閒聊起來,言語之中,才得知這名婢女叫小翠。
他估摸著朱寬燁那邊應該準備的差不多得時候,深情款款地望著那引路的婢女,輕柔地說道:“多謝小翠姐姐不辭勞苦領著在下領略王府風采,今天總算是長了見識了。唉!說來還是小翠姐姐有福氣,姐姐不單長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樣,能夠在這瑤池仙境一般的府宅生活,這上輩子得做多少好事積多少善緣才能有這般造化呀。”
那小翠本是身份卑微之人,見陸離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的叫得很是甜蜜,還透露著對自己生活的嚮往。那心裡歡悅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只是那小翠畢竟接觸過的男子很少,突然被一個陌生男子這麼盯著,臉頰開始陣陣緋紅。頭直往一邊偏,手不知道該放哪兒,就撥弄起了那順滑至腰間的髮梢。
“小翠姐姐,時間可過得真快啊。院子也逛完了,那我也就告辭了。只是思來想去,於情於理我都得再去和夫人道個別才行,你說呢?”
小翠本來心裡很是納悶:這百度先生好生奇怪,才從三夫人那兒出來的,咋又回去道別了。
但是她被陸離灌了一通甜言蜜語後,失去了判斷力。
再加上對陸離產生好感,要是陸離就這麼離去也有一陣失落感。心想著再去一趟佛堂還能在和這百度先生相處一會,多聽他講些聽上去心情很舒暢的話兒。
唉!要不怎麼說女人都是聽覺動物呢。
於是陸離跟著小翠再一次走向了三姨太的佛堂。
一路上陸離果然又各種糖衣炮彈輪番轟炸婢女小翠,弄得她春心蕩漾,波瀾四起。
來到佛堂旁邊時,卻看見早上還見了面的小王爺朱寬燁正在一棵大楓樹下跟那惡霸牛皮講話。
“牛皮!拿命來——”
剛剛還在和小翠插科打諢嘻嘻哈哈的陸離,一見到牛皮。先是假裝瞬間怔在那裡,然後扯著他那沙啞的嗓門,怒嚎起來。
陸離是竭盡全身氣力吼出的這句話,再加上這裡是佛堂,十分安靜。以至於陸離的這句話每一個字都穿透了很遠,傳到了佛堂裡面正在唸佛經的三姨太耳朵裡。
婢女小翠被陸離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
而惡霸牛皮,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回頭一看,卻並不認識那個叫他的人。
牛皮本就是個臉盲,那次砸陸離的場子壓根沒去記住陸離。
第二次躲在門後要殺陸離,卻也只記住他的聲音沒見著他人。而陸離今日連聲音都變了,所以更是沒印象。
他一臉懵逼地望著陸離:“你誰啊?我們認識嗎?”
“何人在此喧譁咆哮,擾我清淨?”這時候,三姨太自佛堂裡面出來了。
她很是惱怒,自己正虔心念經,卻被人打斷,這要是佛祖怪罪下來那還了得。
眾人都面向三姨太向她行了禮。
“百度先生?怎麼你還沒走?”一見到陸離,三姨太甚是疑惑。
“回王妃的話!我本是要走的,先是遇到小王爺,於是將王妃的孝道之論傳達給了小王爺。然後又被王府的景緻迷住,因而駐足欣賞了起來,不知不覺就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思來想去,應該再向夫人王妃道個別,才不失了禮節。不曾想在此碰到了仇人,情緒激動,擾了王妃清修。”陸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起了苦來。
三姨太心想這百度先生專門折返向我行禮,雖然迂腐,卻也用心。另外我剛交代他要教導燁兒孝道,他便立馬去實施。其真心實意也著實難能可貴。因而心中怒火消了一大半。
這時她又瞅見了楓樹下面的朱寬燁,轉而問朱寬燁道:“燁兒,你在此又是作甚?”
朱寬燁走到三姨太身邊,深深鞠了一躬,才回道:“回三娘,早上燁兒在府中遇到師父,師父給弟子講了為孝之道。又說到昨日三娘為了燁兒在那天寧寺之下測字算命。燁兒想著現今五港城到處都是饑民,擔憂三娘每日去天寧寺路上有危險,因而叫了忠勇軍的衛士,打算時刻貼身護衛三娘周全。可是到佛堂時下人說三娘正在唸經,燁兒不敢打擾,這才在此等候。”
對於朱寬燁的這一片孝心,三姨太很是滿意,同時對這百度先生言傳身教很是感激,看來這兩塊寶玉沒白送。
“這就是所說的護衛?”三姨太輕蔑地瞟了一眼一旁的牛皮。
“正是!”朱寬燁答道。
“小的牛皮,見過三夫人!”牛皮趕緊湊過去獻媚。
三姨太看著牛皮一副小人樣,心底就厭煩。她心想百度先生說遇到仇人,難道就是燁兒所領的這護衛?要是這護衛心術不正,我哪敢帶著。得查明情況才行。
於是三姨太正色道:“百度先生,請隨我入佛堂仔細言明情況,其他人等,都在外邊候著吧。”
陸離裝作很傷心的樣子跟著三姨太進了佛堂,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只有那平時作威作福的惡霸牛皮,此時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本來朱寬燁叫他離開很有前途的忠勇軍來當三姨太的貼身保鏢他就很不爽了,現在又上演了這麼一出。
牛皮連連嘬了幾口冷氣,心中甚是惱火:這他孃的什麼情況啊!
一進入佛堂,陸離就哭喪著臉,一言不發。
他是抓住了這假居士的軟肋。你要是把她當做菩薩一樣能做主的物件,她心底肯定很是享受。
所以他坐等著那真少婦假菩薩大發慈悲之心。
“先生如此悲慟異常,所為何事?”果然如陸離所料,這三姨太開始善心大發。
“多謝王妃關心!王妃真是大慈大悲的活佛在世。只是這都是在下的私事,實在是不敢唐突造次在此佛門清淨之地拿來訴說。”陸離故意推辭了一番。
“先生但說無妨!我佛慈悲,定是也見不得世間不平之事的。”
“唉!王妃如此慈悲心腸,憐憫世人疾苦,真是我大明朝少有的活菩薩。其實在下之所以如此激動,著實是因為在下剛剛過世的一位故人。”
“故人?莫非就是百度先生今晨所說,致先生哀傷過度而嗓音嘶啞那位?”
“王妃英明,正是他。他的名字叫牛蠻。想想這牛蠻也是可憐,生下來就是個啞巴,上面有個八十歲的啞巴老孃,還娶了個啞巴老婆,生了個啞巴女兒。可我這位啞巴故人卻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還孝順老母親,拼了命幹活照顧妻兒。是個十里八鄉的大孝子。”陸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
說到這兒,陸離心中大笑:少爺我一連串女人數下來,就不信激不起你的母性激素。
他也算做了些功課,上次聽說牛皮殺了牛家村不少啞巴,想到啞巴許爺爺,就去牛家村打聽了一下,所以他嘴裡的啞巴牛蠻,確有其人。
果然,陸離的話讓那三姨太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