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沓錢(1 / 1)

加入書籤

朱寬燁看傻眼了,瞅得地上的木素暉忘卻疼痛和地上的冰涼,趕忙羞澀地扭轉過頭,臉上的紅暈如泛起的波紋悄然散開。

這時朱寬燁才回過神來:“姑娘,你沒事吧?小王唐突造次,還望見諒。”

他想要伸手去扶起木素暉,又礙於禮教的束縛,不敢越雷池一步。

“素暉!”

此時木寒煙和木依雲小跑過來,扶起了癱坐在地上的木素暉。然後架著她慢慢地往陸府挪動著。

朱寬燁呆呆地站在風中,望著三位佳人遠去的背影,一動不動,仿若靈魂出了竅一樣。

陸離走到朱寬燁身邊,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笑道:“小王爺,好手段!”

“師父!是弟子魯莽了——”朱寬燁俊臉微紅,有些不知所措。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還會臉紅,這倒是讓陸離驚了個呆。

好玩成性的陸離於是決定再開一下朱寬燁的玩笑,只見他揹著雙手,一邊踱著步子,一邊搖頭晃腦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小王爺,你拜在我門下也有些時候了,為師沒空教你些正經經典,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咱今天就學學這《詩經》吧!”

“讓師父見笑了!”被陸離這麼一調侃,朱寬燁越發羞愧。

但他轉而一想,自己來是有事的,於是緩緩舒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師父,弟子怕是又有事要勞煩你了。”

朱寬燁前番幾次都被陸離訓斥,不敢再說什麼大事之類的話,索性輕描淡寫起來。

“哦?小王爺莫非這麼快就要向我提親了?”陸離裝起了糊塗。

“不是的,師父!其實弟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父王派人來我府上叫弟子,說有軍機大事要找弟子商談。這是父王第一次找弟子商談軍機大事,所以弟子異常忐忑,唯恐出岔子,負了師父平日的諄諄教誨和良苦用心,故而特來求教師父。”朱寬燁知道陸離喜歡插科打諢,也不再介意,直接說起了來的目的。

陸離心想:我這二徒弟現在是越來越有策略,竟然用諄諄教誨和良苦用心這麼一頂高帽子給老爺我戴上,讓老爺我不傳授點東西都不好意思了。

陸離以手托腮,沉思良久,似乎有了發現:“小王爺,這寶慶府北部可有什麼需要用兵的動亂?”

“動亂?師父,現今聖上英明神武,大明四海昇平,國泰民安,怎麼會有動亂呢?”朱寬燁對陸離的話甚為不解。

“這就奇怪了,王爺找你商議軍機大事,難道不是出了什麼需要用兵的事?”陸離也開始疑惑起來。

“哦!師父,弟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寶慶府北部之洞庭湖,幾年前倒還真鬧過一次動亂。洞庭湖有一夥水盜,乃是當年鴻山軍之殘留,盤踞在赤山島。這夥水盜時常出來截殺過往船隻,甚至於上岸燒殺搶掠。聖上聞訊龍顏震怒,乃命父王前往剿匪,父王領命親自掛帥,不足月餘,就將水盜悉數剿滅,不過水盜頭子人稱‘浪裡蛟’的吳舜卻是逃脫隱匿。”朱寬燁突然猛拍腦袋,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哦?竟然還有這事。看來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陸離感慨道。

“師父此話怎講?”朱寬燁沒能明白陸離的意思。

“今天我在集市上,發現自北門來了一個急匆匆的驛卒,看上去有緊急情況的樣子。這沒多久,王爺就找你商議軍機大事。現在你又說洞庭湖有一夥沒能斬草除根的水盜存在,所以我猜測八成這水盜頭子‘浪裡蛟’吳舜估計已經拉好隊伍,重操舊業了。”陸離分析道。

“原來如此!師父片刻之間便將這幾處要點連線起來,最終得出如此一個驚天結論,弟子拜服。”朱寬燁說完朝陸離舉手齊眉深深鞠了一躬。

陸離正色道:“我猜王爺不單隻會叫你,應該還會把二王子也叫上。現在你們一個掌管忠字營,一個掌管勇字營,眼下正是用武之地,所以王爺應該是打算擇你們其中一人前往討賊。”

“原來如此!師父,弟子一定爭取這個機會,帶領勇字營將士們,奮起討賊,直搗黃龍,建一番功業。”朱寬燁聽完陸離這麼一分析,頓時激動得都快跳起來了。

雖然他對帶兵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面對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建功立業的機會,還是萬分期待的。

“糊塗!幼稚!現下勇字營剛剛成立,訓練還沒幾天,可以說是一群烏合之眾,更何況還是在那八百里茫茫洞庭,去和那些魚兒一樣的水盜較量,那豈不是叫他們去送死嗎?我猜二王子還正期待著你去犯這個傻呢。”陸離氣得連連跺起腳來。

陸離這一番教誨,讓朱寬燁低垂下了頭。

陸離自己也是氣得七竅生煙,不想再言語。他想著要是今天朱寬燁沒來找自己,而是徑直去王府商議,那八成就會被二王子那個狠角色給帶到坑裡去。那樣一來,自己差點賠上全部家當進去的勇字營,豈不就是要片刻間檣櫓灰飛煙滅了?

空氣陷入凝固,寒風在耳邊“呼呼”作響。

“看官,賞一個吧!”此時,陸離和朱寬燁身邊的雜耍團表演完畢,其中一個矮冬瓜一樣的成員,端著之前擺在人群裡面的那個盤子,走到二人身邊,打破了二人的沉寂。

“哐當——”朱寬燁二話沒說,將隨身攜帶的一沓鈔票悉數扔進了那個盤子。

“多謝看官!多謝看官!”那“矮冬瓜”看得兩眼發直,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下來一樣:乖乖!這麼大一沓,這得有多少錢啊。

“且慢——”正當“矮冬瓜”欣喜若狂,要將盤子端走之時,陸離一聲呵斥,叫住了他。只見陸離走到他跟前,將那錢一把抓住,然後從裡面掏出幾張散票扔進盤子,再將其他錢裝進自己口袋:“小王爺,你家大業大,該多孝敬孝敬師父才是啊,怎地胳膊肘往外拐呢。”

“看官!這是這位看官賞給小的的錢呀,你怎麼能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呢?”那“矮冬瓜”急得面紅耳赤。

“我說這位老哥,這就是你不對了。這位是我的徒弟,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換做是你兒子這麼在外頭敗家,你不管教嗎?”陸離正經地和那“矮冬瓜”講起了道理。

“這——唉!”這“矮冬瓜”很是無奈地搖搖頭走開了。

“噗呲——”朱寬燁被陸離這無賴的一幕逗得笑了起來。

“小王爺,你趕緊去王府吧,王爺還在等著你呢。記住,千萬別淌這趟渾水。”陸離吩咐道。

“弟子告辭!”朱寬燁說完調頭直奔王府。

陸離平白得了一袋錢,心情無比舒暢,哼著小曲回家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