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王師凱旋（1 / 1）
回到五港城時，已是第二天晌午。
五港城北門。
此刻正颳著大風，天空中毛毛細雨隨著大風飄蕩著。
城門口，禮樂儀仗井然列隊，珉王正站在城門之上翹首眺望遠方，他身後站著寶慶府以及珉王府的一應大小官員。
珉王果然信守承遵命，早早便率人在北城門等候迎接王師凱旋。
稍頃，遠處掠過幾只寒鴉，接著地平線上出現了勇字營的旌旗。
珉王大喜，趕緊從城門之上奔了下來，眾官員亦跟著小跑下了城門。
軍隊離城牆這邊越來越近了，這兒的人們已經能夠看清楚士兵們的面容。
令人費解的是，作為得勝之師，這些士兵臉上卻並不見一絲喜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沮喪。
禮樂奏起，城中一派喜慶。
珉王走出城門，大老遠就朝走在最前面的陸離拱手道：“百度先生旗開得勝，可喜可賀！”
“參見王爺！仰仗王爺之神威，勇字營將士不辱使命，全殲赤山島匪眾，掃除洞庭水域之匪患！”陸離走到珉王身邊，深深鞠了一躬。
“好！很好！將士們辛苦了，本王已在城中備下酒宴，為將士們接風洗塵！請！”珉王豪情萬丈，將眾人引入城中。
珉王府酒宴。
陸離很驚訝地在酒宴上發現了二王子朱寬炎的身影，他心想自己緊趕慢趕，還是讓這二王子快了一步，如今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上，他對珉王說了什麼，也難以分辨了。
於是陸離決定靜觀其變，並吩咐下面的人對昨晚移交俘虜的事，一個字也不能提。
陸離還發現了一件怪事，他的二徒弟朱寬燁卻沒有出現在酒宴之上。真是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卻來了。
他心裡開始有些擔憂了：難道這麼久了病還沒好？
就在陸離沉思之際，酒宴開始了。
珉王端起酒樽起了身：“諸位，今日本王在府中擺下酒宴，不為其他，只為犒賞三軍。第一杯酒敬勇字營將士們奮勇殺敵，打出了我珉王府之威風。”
珉王說完一飲而盡，眾人亦起身幹了樽中之酒。
酒喝完以後，珉王接著說道：“本王已向朝廷請命，此役全軍將士，無論軍職大小，一律賞五金，陣亡將士，加撫卹金十金。另外，特准許勇字營將此次繳獲之財物，全部充作軍資。”
“謝候爺！”眾將士皆起身道了謝。
府中的下人趕忙為眾人酒樽之中續滿酒。
珉王又起身，單獨朝陸離敬了一樽：“百度先生運籌帷幄，用兵如神，實乃我五港城，我寶慶府之棟樑也。本王已奏請朝廷，賜先生良田百頃。”
陸離心想：這珉王嘴裡時時刻刻掛著的只有五港城、寶慶府。全然不將自己當做大明的一名臣子看待嘛！不過賞賜老爺我百頃良田，這倒是深得老爺我的心。
這麼說來，老爺我馬上就要成為五港的大地主了？不知道遠在中平的奶奶知道這個訊息後，會不會還糾結家裡的那一畝三分地的歸屬。
想到這，陸離內心真真喜悅。
他端起酒杯回敬珉王道：“多謝王爺，能夠在王爺麾下效力，我著實三生有幸吶！”
說到這，陸離又想起珉王全程都沒有過問過水盜頭子吳舜的去向，這太詭異了。
於是他試探性的朝珉王說道：“王爺，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稟明。此役本也是十分順利的，奈何回來的路上發生了一段插曲，我等押解的俘虜於半道發生了點狀況，全怪我疏忽大意，還請王爺治罪。”
果然，珉王聽了陸離的稟報，沒有一絲驚訝。
而是笑著說道：“此事炎兒已經告知本王了，好在先生指揮若定，絞殺了逃跑的匪眾。至於還在潛逃的匪首吳舜，本王自會委人全盤緝捕，還望先生寬心。”
珉王的話讓陸離大跌眼鏡：老爺我什麼時候又指揮若定殺俘虜了？這吳舜不是在你寶貝兒子手中嗎，什麼時候又變成潛逃了？
很顯然，二王子朱寬炎在這其中做了點文章。
陸離瞟了朱寬炎一眼，卻見他神情自若，面不改色。
朱寬炎彷彿能夠看清陸離的心思一樣，也跟著起身敬了陸離一樽酒：“百度先生以五百新勇，直搗赤山島，激戰水雲谷，全殲逆匪。小王拜服不已。以後小王還要多向先生請教一二，望先生能夠不吝賜教！”
“二王子客氣了！二王子乃大明貴胄，又兼具踔絕之才，哪輪得到區區我指教呢？”
今日這酒席全然是勇字營將士，是主帥陸離的主場。席間眾人不論是真心還是表面上，都一一來與陸離敬了酒。
當然也有例外，那智遠和尚就以出家人戒酒為藉口沒有過來，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平時是海量的。
還有那定王臺二賢、瀟湘三子、荊南四儒，都以不勝酒力為由沒有敬陸離的酒。
這群酒囊飯袋，平日裡花酒沒少喝，偏偏今天就不勝酒力了。
直到陸離已經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酒宴才散席。
珉王命下人備了轎子，送陸離回府。
走到半路的時候，陸離酒醒了一大半。
瞧瞧外面天色尚早，於是吩咐落轎。接著遣返了轎伕，自己獨自一個人踉踉蹌蹌地來到了小王爺朱寬燁的府邸。
陸離發現，這府邸比先前更加蕭條破敗了。
府上的僕人，見著朱寬燁整天整天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竟然都一個接一個的跑了。
現下，只有兩名教忠心的僕人留了下來。然而留下的確是兩個大老粗，不大懂得照顧人，所以這小王爺的病就是一拖再拖。
看著這副慘樣，陸離陣陣憐惜。
“咳咳咳——師父得勝歸來，弟子未能出城遠迎，著實失禮！”病床上的劉僵已然廋得皮包骨，卻還強撐著想要起身見禮。
“小王爺，你好生修養，些許虛禮，就不要掛在嘴上了。”陸離扶著朱寬燁躺好，外面刮進來一陣寒風，陸離又趕緊幫朱寬燁把被子捂嚴實了。
“王爺府上怎麼沒派人過來照料呢？”陸離問一旁的僕人道，這人正是那日那個機靈的看門小廝。
“王爺這些天都在定王山忙於督查防務，無暇顧及咱小王爺這邊。說是前段時間有人擅闖定王臺，聖上龍顏震怒，怪罪了下來。”那小廝低頭答道。甚至於還機靈的加了點料。
“住口！軍國大事，豈容鼠輩亂嚼舌根？你出去！咳咳咳……”朱寬燁大怒道。
那小廝趕緊出了房門。
“讓師父見笑了！”朱寬燁氣喘吁吁道。
自朱寬燁府上出來，陸離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不過，出去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也記掛著劉紫菁和木依雲她們。所以暫時調整好心態，直奔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