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曹大人(1 / 1)
人群開始騷動,雖然眾人都感覺遺憾,但是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哪裡還提得起什麼興致。
於是都一個個搖頭晃腦地準備離開。
“且慢!”就在這時,陸離突然一聲冷喝。身後的州府之人立馬將眾人圍住,眾人止住了腳步,開始慌張起來。
“茲事體大,未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諸位在此小憩一會!”陸離冷冷地說了一聲,然後派了十幾個人看守起了這群人。
“你——”朱從沁無奈地搖了搖頭,找了個地方,席地坐了下來。
眾人見譚王都服軟,再加上面前是一柄柄明晃晃的刀,所以都不敢再造次。
“多謝諸位體諒!”陸離抱拳朝眾人致以了謝意。
眾人心中皆憤憤不平:這是哪門子體諒?明明就是強迫啊。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也就都只能認栽了。
陸離沒有理會眾人,而是領著蒙炫一行到了渡口。接著徵集了停靠在這兒的幾艘大舫船,便開始登船入島。
近兩百個火把,將月光下的月湖映襯得如同一面敞亮的鏡子。這幾艘大舫船,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火團,像離弦的箭一樣,急速駛向伴月島。
駐守伴月島的近百名忠字營士兵,早已在島上的沙灘邊,擺開迎敵陣勢迎接入島之人。
舫船在靠近沙灘的地方停靠了下來。
陸離發現,島上駐守士兵的領頭者,便是那日闖入陸府搜查素月的忠字營前軍把總曹晟。
“曹大人!近來可好啊?”陸離拱手朝那曹晟笑道。
“是你?”曹晟剛剛沒有仔細看,這會聽到陸離朝自己打招呼,才想起這個人來。
他雖然不知道陸離在王府的職務,但是他手中的令牌,卻是印象深刻的。
曹晟在打量陸離的同時,目光又不經意間憋見了陸離身邊的蒙炫。蒙炫他是認識的,知道是個刺頭。再看看那一群州府的人,明白了這般人此番定是來者不善。
所以趕緊朝身邊的心腹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秘密出島去稟報二王子朱寬炎。
只不過讓這曹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離早已防了一手。現下大鬍子吳信已經領著五千勇字營將士將這月湖圍了個水洩不通。
最最疑惑的便是陸離身邊的蒙炫了:不是說這兒是水盜的秘密據點嗎?怎麼是由忠字營前軍把總把守呢。
不過他本身平時也看不慣二王子朱寬炎的為人,更是看不慣這忠字營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再加上他對於陸離那種滲入骨子裡的敬佩之情。
所以最終,他選擇了聽從陸離安排。
“蒙捕頭,你領著州府之人來我伴月島生事,可曾有王爺的授意?”曹晟知道陸離手上握著殺手鐧,不好發難。
就退而求其次,質問起了旁邊的蒙炫。
“這……”蒙炫是個粗人,經此質問,頓時語塞。
陸離見此人已是甕中之鱉,還如此囂張跋扈。決定打壓一下他的氣焰。
只見陸離先是抬手示意蒙炫不必理會,然後走到船頭朝那沙灘上的曹晟笑道:“曹大人,這領隊之人是區區在下也。”
“哦?但不知閣下在王府是何職務呢?”曹晟雖然懼怕陸離手中的令牌,但依舊強裝鎮定。
不等陸離解釋,曹晟身邊早有認得陸離之人,在曹晟一旁附耳私語了幾句。
曹晟聽完身邊之人的介紹,後背嚇得發涼。
他早就聽說過這鼎鼎大名的百度先生的諸般事蹟,而且他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按常理行事,今日這陣勢,看來也並非善茬。
不過,曹晟畢竟身負朱寬炎的重託,也不敢疏忽怠慢,所以打起精神繼續和陸離斡旋起來:“原來是軍師,失敬失敬!軍師威名,早已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幸甚幸甚!既然軍師如此瞧得起我伴月坊,何不入坊喝上一樽呢?”
很明顯,曹晟是想拖延時間,等待心腹之日搬來救兵。
“曹大人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今日我來這伴月坊,可不是為了喝花酒來的。鄙人身領公務,擔著王爺的重託,不敢有絲毫怠慢。”陸離微微屈伸朝那曹晟說道,這也算是給他天大的面子了。
“但不知軍師身領的是何公務呢?”這曹晟並不買陸離的面子。
“哼!曹大人!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我受王爺重託,難道還需向你一個小小把總解釋?我看在同為王爺效力的份上,只領了州府之人上島,不曾想閣下這般不識抬舉。外邊的陣勢想必閣下也看得清楚了,莫非閣下覺得今夜還有人能夠逃得出去?”陸離終於撕下臉面,正色朝那曹晟呵斥道。
曹晟知道對面已經失去了耐性,也認識到了外面的大陣勢,以及眼前之人手上令牌的份量。所以開始膽怯,不敢再有頂撞之詞了。
而此時,曹晟先前派出去的心腹之人,一臉沮喪地回來了。
不等那人彙報,曹晟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曹晟知道一切抗爭都可能是徒勞,於是乾脆吩咐手下計程車兵讓開一條道,然後朝陸離拱手道:“軍師身負王爺重託,卑職自當盡職協辦,請!”
於是陸離領著州府的近兩百號人,大搖大擺地下了舫船,然後穿過忠字營的人牆,朝山上的伴月坊進發。
在忠字營前軍把總曹晟的引導下,眾人來到了伴月坊的大門前。
“弟兄們!搜!”陸離一聲令下,就帶人衝了進去。
留守的忠字營士兵一個個皆憤憤不平,然而那前軍把總曹晟卻並未阻撓陸離等人的搜查,很顯然,他對於那水盜頭子吳舜藏匿之地的隱蔽性,很是自信。
陸離也自知吳舜不可能就簡單地看押在這伴月坊之中,他進來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去找那琴師心月。
素月被人折騰成那副模樣,這心月定然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他心想定然是自己邀請心月那小妮子,離島為田大哥奏曲,惹惱了二王子朱寬炎,才會遭此變故。
想到這,陸離除了憂心忡忡,還多了幾分自責。
陸離徑直來到心月的閨房門前,卻見這兒已是破敗不堪,完全沒了昔日的雍容華麗。
陸離推門而入,見房間裡的陳設一切依舊。然而卻不見了伊人的倩影。望著閨房中那一把熟悉的古琴,陸離不禁黯然傷神起來。
房間裡四處瀰漫著芙蓉花香的味道,恰如陸離初來時候的一樣。
難道心月已經被折磨致死了?陸離想到這不禁覺得後背陣陣發涼,以朱寬炎的兇殘程度,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