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紫金礦山(1 / 1)
當天晚上,三人就來到了位於帝國南部的紫金礦礦山。
陸吾又不知道去哪了。
紫金礦山位於一條連綿山脈之中,佔地約數萬平方公里,擁有礦工近十五萬人,是天玄帝國唯一的紫金礦來源。
紫金礦周圍有數千個鎮甸,居住者大多是一群礦工,一天的勞累後,不少礦工打著赤膊,在大街小巷的夜市攤裡飲酒消遣。
南方的天氣本就炎熱,即使到了夜晚,走在大街上也能感受到大地熱浪未熄。
再加上靠近礦山,礦山裡設有熔鍊礦石的熔爐,周圍鎮甸的溫度居高不下。
方耀裝作一名走方郎中,左肩揹著個木箱,右手拿著一面小旗,上面寫有“懸壺濟世”四個大字。
“哎,那邊那個郎中。”路過一個夜宵攤時,一名男子叫住了方耀,他的周圍有七名壯漢在一起喝酒。
方耀走了過去,為那名男子進行診脈。
“大夫,我這是什麼病呀?”男子打了一個嗝,醉醺醺問道。
“你在礦山裡工作五年以上了吧?而且還是一份操用熔爐的工作。”
男子瞪大眼睛,連連點頭:“喲,神醫啊,這都能猜得出來?”
方耀微微一笑,隨後從木箱裡拿出一瓶丹藥:“你就是長期待在熔爐旁的結果,熔爐的火焰不是一般的火,他能熔鍊紫金石,自然而然火氣溢位,沾染到你。”
男子接過丹藥瓶一飲而下,頓時神清氣爽,兩眼清澈,多年來積累的火毒一下子就清除了。
這一幕讓同坐的幾名礦工連連稱奇,紛紛向方耀討要了一瓶丹藥。
方耀賣完藥後繼續在大街上行走,走到一個巷子口前時,被一個黑影拉了進去。
“神醫。”
“你是剛剛酒桌上的人?”方耀定睛一看,好像剛剛這個人也買了自己的藥。
“是我,我叫曹阿德。”男子自我介紹。
“你找我是想看病,還是一種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隱疾對吧?”方耀知道,這種事後再偷偷找自己的行為,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
說道男人的難言之隱,那當然是……。
“神醫,能否到我住的地方,幫我把把脈?”在礦山這種地方,能遇到一個大夫實在太不容易了。
礦工們平常生了病,都是自己請了假到大城裡去找大夫醫治,路途遙遠不說,回來後估計工作都沒了。
正因如此,曹阿德才殷勤的找到方耀。
方耀沒多想,也就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兩人在巷子裡兜兜轉轉,來到一間草屋前。
草屋房頂半開,裡邊有一張小木桌和幾張破破爛爛的凳子,在這麼擁擠的環境裡還擺有八個被褥,想來應該是剛剛那八人的住處了。
坐在木桌前,曹阿德捲起袖口,心跳得砰砰快,目光躲躲閃閃。
方耀很快為他把起了脈,半柱香後,收回了手。
“神醫,怎麼樣了?”曹阿德心虛的問道。
“你是不是總感覺記憶力減退,注意力不集中,理解力下降,失眠、多夢、頭昏、心悸等?”
曹阿德點點頭。
“你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快,快兩年了。”
“咳咳。”方耀輕咳兩聲:“男人嘛,都不希望這種事被人知道,我以人格擔保,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還請神醫開個方子吧。”曹阿德滿臉通紅,難為情,卻也知道這種病必須得治。
方耀從木箱裡拿了五個小丹瓶,叮囑道:“一天一瓶,然後禁慾一月。”
“多少錢?”曹阿德轉身就要去拿銀子。
方耀制止了他:“我不要銀子。”
“不要銀子要什麼?”
“我只想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神醫請說。”聽到不需要花錢,曹阿德心情大好。
“你知道近幾個月來總有江南礦業轉運使的船隻傾覆的這件事嗎?”
曹阿德點點頭:“知道啊,我們礦上的人都知道,那可真是邪了門了。”
“你們這幾個月都是正常採礦?”
“對啊,開採原礦,熔鍊,然後裝入麻袋,最後搬運上貨船。”
“負責搬運的官員是誰?”方耀隱約覺得,江南轉運使的船在護送過程中沒有經過戰鬥,但那日檢視水底沉船時,貨船卻是完全損壞的。
這不正常!
很有可能是在裝船前,有人對礦石或者船隻動了手腳。
“負責裝船的官員叫做沈落,七品監正。”曹阿德又忽然輕聲問:“神醫,你問這些幹什麼?”
他是個粗漢子,不過字裡行間也聽得出眼前這個神醫似乎對礦上的工作很感興趣。
“我是從京城裡來的,京城有個王翰大人曾對我說過這裡的事情,如今遊歷到此特來看看罷了。”
“王翰?是不是和你一樣是個郎中?”
“你認識王翰大人?”方耀驚訝一個礦工居然知道王翰,自己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
因為王翰能寄回那封信件,把靈州各個貪腐官員的名字寫得一清二楚,可見其也是深入過基層去調查過的。
“那個王郎中如何了?”
“他已經死了。”方耀如實告知。
曹阿德一拍大腿,懊惱的說道:“我就說嘛,他一個只會行醫救人的郎中,非要去查什麼倉庫?你看看,死了吧。”
“曹兄弟,此郎中非彼郎中,郎中只是個官名。”方耀解釋一番後問道:“你說他曾經去查倉庫?”
“對啊,那天他帶著好幾個當兵的,非要查倉庫,還和沈大人起了爭執,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我們這兒的人都知道啊。”
曹阿德的話讓方耀心中一動,他意識到,倉庫很可能就是接下來調查的關鍵所在。
原本他還以為王翰最大的功績就是為朝廷查出了貪腐官員,所以也就沒有去地府詢問王翰的靈魂。
如今看來,王翰的辦事風格很可能和自己一樣,都喜歡到了一個地方後先走訪民間,從當地百姓開始入手,往往能查出許多公開辦案中得不到的資訊。
方耀離開了曹阿德的住處,取出那日王翰寄回京城的信,然而,但是信上並沒有寫出沈落的名字。
“怪事,照理說,王翰肯定在倉庫查出了什麼,但為何信件上沒寫沈落的名字呢?”
“白露,你去地府找到王翰,問問他沈落是怎麼一回事?”
白露嘆氣道:“司長你忘了?像王翰這樣的好官,死後進入地府三日後便可投胎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