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門請安（1 / 1）
靈州州衙。
因為欽差的到來，這裡被當成了臨時的黜置使行轅。
會客廳裡，方耀悠哉的喝著茶，桌上還擺有另一副茶具，似乎在等待著某人登門。
“老公。”
“噗——！”
方耀噴了一口茶，差點失手將茶杯打翻。
他輕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說你，注意點言辭啊。”
“切~~，你還欠我一個小陸吾呢。對了，他來了。”
“嗯，知道了，這傢伙自作聰明，居然跟我玩起了官場的遊戲，按照昨天說好的，你先去對付他吧。”
……
陸吾來到州衙大門內側的空地，這裡到會客廳還有一段距離，黃文波此刻就在這裡等候。
當看到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朝自己走來時，黃文波急忙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這位將軍，黜置使大人可有時間？”
“你來做什麼？”陸吾目光冷峻，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黃文波笑容不減：“昨晚卑職不慎讓方大人動了怒，今日是特地來向方大人請安的。”
陸吾微微頷首，淡淡道：“哦，你跟我來吧。”
隨後，陸吾便帶著黃文波在寬敞的道路上緩緩前行。
黃文波邊走邊讚歎道：“將軍身為女子，年紀輕輕就能擔任欽差衛隊長一職，真乃巾幗不讓鬚眉啊，不知將軍貴姓？”
陸吾淡然回應：“黃大人過獎了，我叫陸吾，今早黜置使大人和一位官員交談甚歡，也許不會計較你昨晚之事。”
黃文波連忙追問：“不知是我靈州哪位官員有此榮幸，能與方大人相談甚歡？想必是方大人的故交吧？”
“嗐～，誰知道啊，我就一個武將，是從來不注意這些事的。”
走著走著，陸吾又說道：“不過我好像聽下人說起過，好像，姓楊吧。”
此言一出，黃文波如遭雷擊，身形一滯，心中狂瀾驟起。
姓楊？難道是楊華？
他真的出賣我了？
黃文波心中驚恐萬分，步履躊躇，不敢再前行，懷疑再往前走，怕不是羊入虎口。
陸吾察覺異樣，轉身詢問：“黃大人怎麼了？走呀。”
在陸吾那雙充滿威嚴的雙眼注視下，黃文波無奈，只得跟隨她步入會客廳。
一踏進會客廳，黃文波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方耀桌前的茶杯上。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刀光劍影的恐怖場景，生怕方耀摔杯為號，便會有埋伏的刀斧手衝出來將他斬於堂下。
見方耀端坐主位，黃文波心中雖然忐忑，但禮節不容有失，他立刻下跪行禮：“靈州刺史黃文波，叩見欽差大人，向大人請安。”
或許，今日就是我的忌日了吧。
黃文波如此想到，絕望地嚥了咽口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方耀竟笑著站起身，溫和地說道：“黃大人，不必拘禮，請坐。”
笑面虎……暴風雨前的寧靜……，黃文波內心依舊絕望。
方耀接著說道：“昨夜公堂之上本官因憂心民事，言語過激，還望黃大人見諒。”
嗯？
他向我道歉了？
黃文波不禁一愣，他沒想到方耀會主動道歉。
隨即，多年來的為官生涯讓他本能地站起：“卑職不敢，大人憂國憂民，昨夜教訓的是。”
方耀聞言，笑容更加燦爛：“好，今日我們不談公事了，來，喝茶。”
面對方耀的親切舉動，黃文波心中更加疑惑，一時拿不準方耀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他試探性地喝了一口茶，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大人，關於靈渠護渠款的事情我昨晚想了很多……。”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耀打斷了：“好了，我說過今日我們不提公事。”
方藥話音一轉：“我聽說靈州城內有一間叫做天上人間的雅所，那裡歌姬的歌聲婉轉動人，不知黃大人何時能帶本官去領略一番？”
“這……。”黃文波不知道方耀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卻但還是陪著笑臉回答道：“應該的，應該的，卑職回去後就讓人將雅所包下，只為大人服務。”
“好好好。”方耀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黃大人還有別的事嗎？”
黃文波見狀，正愁找不到離開的藉口，連忙說道：“沒了沒了，方大人公務繁忙，卑職就不叨擾了，這就告辭。”
說罷，他迅速起身，退出了會客廳。
黃文波剛走，方耀無聊的喝了一口茶，突然發覺背後有一股寒氣。
“喲，天上人間呀，歌姬呀。”陸吾飄飄然在方耀背後出現。
方耀自然聽得出話中之意。
“幹嘛呀，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隨口一說就說明你下意識是那麼想的！”
“你別不講道理好不好。”
“我不講道理？”陸吾上前掐住方耀的脖子：“我告訴你，你答應我的小陸吾還沒兌現呢，今天無論如何都給我辦了！”
“哎哎哎，大中午的，這是在公共場合，白露還在旁邊看著啊，她還是實習生啊！”
方耀拼命反抗，不過沒什麼用就是了。
陸吾像豺狼看到美食一般撲了上去……。
……
……
刺史府內，氣氛凝重。
“哼，楊華這個王八蛋竟然敢出賣我！”黃文波在書房內疾步如飛，連硯臺都打翻了，墨水四處飛濺。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您不是說欽差大人對您客客氣氣的嗎？”
“哼！”黃文波停下腳步，眼神凌厲地望向門外，冷聲道：“什麼客客氣氣，那不過是他的表面功夫，笑裡藏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想麻痺本官，趁機暗中調查！”
管家見狀，立刻附和道：“老爺英明，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楊華既然出賣了您，那欽差過不了多久就會知道礦山的真相了。”
黃文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知道又如何？他有證據嗎？”
管家遲疑道：“可楊華不是……。”
話未說完，黃文波便瞪了他一眼。
“老爺的意思是……。”管家立刻明白了，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做成畏罪自戕！”黃文波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狠辣的光芒：“本官可是堂堂正四品刺史，沒有確鑿證據，那方雲豈敢輕易動我？當今皇上以和為貴，以仁慈為名，更不會允許他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