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刃相向(1 / 1)
眾賊人看到了桃夭兒的顏色,也是紛紛大譁,各種鼓譟,有說要跟老七搶的,有說大家要均分的。還有提議就在這幕天席地的,大家輪流上場,當場做連襟。
眾賊吵吵鬧鬧的,爭得熱火朝天,唾沫橫飛,彷彿真的爭得不亦樂乎,繼而都起了火氣,彷彿下一瞬就要打起來。
然後有人在調解,漸漸的似乎取得了共識,就要在這裡成就好事。
各種銀詞狼語大作,群盜們肆意狂放的笑聲和叫聲傳來。彷彿正在侮辱桃夭兒。
林三耕被遮住了視線,只能豎起耳朵,遠遠聽得賊人們吵鬧。他強忍著焦躁,不讓自己失去冷靜的判斷。
他判斷這群人在演戲,目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當然,他不著急的真正理由,是桃夭兒現在的狀態,鬆了綁,顯露出喪屍一樣的行止,也沒誰真能下得去手。
雖然他們表現得粗獷無理,彷彿一盤散沙,但總有賊人持盾擋在面朝他的方向,明明時刻阻攔著他的視線,顯然在防止他的神射——這群人顯然高估了他的射術。
所以,肯定有人迂迴過來包抄他了。說不定埋伏在前面,等他忍耐不住往上前去的時候來襲殺他!
我可以嘗試將計就計,先把伏擊的人幹掉!
林三耕便做出受不了刺激的樣子,俯身悄悄往前,並全力運轉《靈明紫氣錄》的法力——為了顯示神功的不同尋常,他把《靈明紫氣錄》練出的氣稱為法力,以跟那些垃圾一階功法產生的內力做區分——將自身靈覺開到最大。
或許是生死關頭,精神足夠集中,今晚《靈明紫氣錄》執行的很平穩,一點都沒像平時那樣時靈時不靈。
他往前潛心的速度越來越快,忽然,毫無徵兆的,林三耕往斜斜的方向撲了過去。他變向的一瞬間,三根羽箭射在他剛才前進的方向,深深沒入地下。如果林三耕沒有變向,還在往前衝,這三根箭,他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至少會被其中一隻射中!
憑藉生死瞬間的賭博,掙得了片刻時機,大成的雲家三十六路梅花樁步法幾乎被他踩出花來,整個人在高低不平的山林間,跑的比平地還快,一瞬間彷彿就衝近了好幾十步的距離。越過兩株老樹,正見三個弓手在收弓,準備再次搭箭。
這樣的重弓,每開一次都要用去全身大半的力氣,第二箭可不是那麼快就能射出去的。
在他們弓箭搭好之前,舉刀突進的林三耕就準備把他們一一砍翻!
然而三個弓手看到他近身,卻絲毫不慌。林三耕心中就知道不好。果然,三面盾牌架在了弓手面前,結結實實的擋住了他的環首刀。原來還埋伏有三個刀盾手保護弓手!
群盜不知不覺間,竟然藉著夜色的掩護,偷偷安排了整整六個人來伏擊他。
時間緊迫,機會只在一瞬!林三耕運足了內力,將環首刀使的如同開山大斧,一連闢出十幾刀。
雖然沒有練過像樣的刀法,但一竅溝通百竅通,各種外功大成的他,各種兵刃武器一上手就能施展。加上《靈明紫氣錄》的修行帶來的靈覺加成,勁力運轉,戰機把握,都不比尋常武林好手差了。再以強大的內外功加持下的巨力,這群盜匪雖然算是一階凡品中接近頂尖的存在,卻絕對擋不住他的全力攻擊!
兩面盾牌連續被劈碎,三個刀盾手紛紛吐血。但他們戰意不減,揮舞鋼刀拼命抵擋。憑藉高超的刀法和悍不畏死的精神,生生擋住了林三耕這一輪疾風暴雨般的襲擊。
全力以赴的林三耕,只要再來一輪亂刀,這三個刀盾手就非死即傷了。他卻立即停手,踏著鬼魅般的步伐不停閃躲,然後退走了。
果然,他原地躲閃的殘影中,鐸鐸鐸,連續三隻重箭再次落空。
再次險之又險的躲過了狙擊的林三耕,正待再次衝上去,將六個快要沒有還手之力的悍賊給幹掉,但忽然心有所感,止住前撲的身形,果斷後撤離開。
果然,剛才還在圍著桃夭兒演戲的群盜,已經在朝這邊包抄。顯然剛才那一瞬間,賊人已經做了完備的預案,雖然林三耕的戰力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但還是被完美的化解了。
逼退了林三耕,群盜重新聚集在一處,不再嘗試襲殺這個可怕的敵人。他們故意哈哈大笑,紛紛說道:“回山寨,有了地利,這傢伙三頭六臂也攻不上來。咱們兄弟們今天一起,護著老七,當新郎!”
說完,再不分兵了,架起依舊被捆敷的粽子一樣的桃夭兒,哄哄鬧鬧的繼續上路了。
剛才電光火石之間,雙方各自交換了一輪輸出。林三耕的優勢是個人實力遠超單個的悍匪,且靈覺超人。彷彿“秋風未動蟬先覺”一般的預感,能讓他躲開對他而言威脅性最大的重箭。賊人們的優勢是人數眾多,個個武藝精熟,悍不畏死,且配合的異常默契。雙方竟然打了個棋逢對手。
但散開的兩方,其實都在後怕不已。剛才千鈞一髮,稍有閃失,己方就要死傷。
林三耕的風險更大一點,因為他就一個人。略有閃失,就是萬劫不復。
看著逐漸遠去的賊人,他不由的遲疑。像剛才那樣的風險,再來一次,他未必能夠躲過!
桃夭兒甚至不一定能夠活過今晚。且就算救回來,也是個活死人。
他已經很對得起她了。為她再次赴險,真的值得麼?
肯定不值得的……
吧?
林三耕心中忽然怒火升騰,他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怒,到底在氣什麼,為什麼要打自己。
打完之後,他整理好武器,調勻了氣息,沿著山腰,貓著腰,繼續往前追去。
追殺!
埋伏!
破襲!
迂迴!
……
林三耕持續騷擾群盜,希望找到好機會救人。
雖然沒有再次上演第一次伏擊那樣,對雙方都是刀尖上跳舞,生死一瞬的驚險場面,但小規模的試探和交手一直不斷。林三耕一個人,進退自如,佔據先機。但群盜輪流防守,壓力分攤到每個人身上,比林三耕小多了。
一路交手十多次,等黑水寨山門在望的時候,不論是林三耕,還是群盜,都已經是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