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互飆演技(1 / 1)
“前輩,您是?”林三耕裝作三分警惕,卻有七分期盼的語氣,在心中提問。
經歷過同恐怖的六慾老魔的交鋒,他對心緒念頭的控制,強了之前不止一籌。這一番偽裝的情緒,倒頗有些像模像樣。
“隨身老爺爺?還是想奪舍重生的魔頭?只怕後者可能性大得多。沒道理我都有了狗系統金手指了,老天爺還給我額外配個全自動的。”
他瞄了一眼那龐大到恐怖的巨獸骨骼,難道,是這鬼東西的殘魂不滅,想謀奪我的身子?
他的身子太金貴,從生下來開始,總是被各種饞涎。他已經習慣了“男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這種想法。
可惜軀體先一步就淪陷在了桃夭兒的魔掌之下,後一步又有個不知道正邪的東西無緣無故的潛伏到了他的心靈之中。怕是也在覬覦他的靈魂。這讓他十分之反感!
然而他小心翼翼的收斂了自己的異樣情緒。並感覺到對方似乎沒有察覺。
“哼,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活著時候或許也是頂尖大能,但多少年過去,現在估計已經快不行了,我能感覺到它的虛弱,只怕還不及我的靈魂強大!跟六慾老魔那級別存在比較,更是螻蟻一樣。雖然我找不到對付他的辦法,但他也對我束手無策,不然沒必要跟我做言語上的糾纏。且看我跟他周旋一二。”
他壓根沒想到對方是六慾老魔的可能性。
然而對方偏偏就是。
被單紅蓮斬殺了本體和所有其他分身的六慾老魔頭,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微弱法力留存的一絲孱弱分神,只憑借超高的位格,和提前佈置好的手段,才能寄居在了林大少的心神之中,現在妄圖透過蠱惑林大少,反客為主,來實現他的目的。
“吾乃前輩真仙‘洞玄子’!萬年前與為禍世間的百丈大妖‘修蛇’大戰,將其斬殺與此。奈何自己也被迫坐化。只餘下這一點真靈存世。如此恍惚間,人間已經萬年矣!”
他鼓動靈機,散發著各種正派道家高人的氣息。隱匿和偽裝,這正是六慾老魔最拿手的本事。
“只可很那單紅蓮太過決絕,將我毀滅的足夠徹底,此身僅存這一點靈犀,竟然已經無法洞察這身段柔軟的小輩的內心,只能憑藉經驗蠱惑他了。不過他這樣心向正道的凡人少俠,最是容易哄騙不過的了……”
若非太過孱弱且即將消散,他也不會冒險現身跟林大少做口舌之惑。對這樣的潛力股,偷偷潛伏几十上百年,慢慢滲透進他的世界,再伺機奪取最大的果實,這才是他名震寰宇的六慾老魔該做的事情。
還是隻恨……哎!
若非林大少前世見慣了套路,定然已經被他一派前輩高人的做派和情操所感動。就算是現在,他也陷入了疑慮:“難道真是那什麼正道前輩洞玄子?”
畢竟,心靈上的交流,情感相通,通常是做不了假的。他林大少也是藉助了玄品《靈明紫氣呼吸吐納術》修煉得來的靈明法力足夠奧妙,全力施為,才勉強能夠遮掩自己的真實想法。這前輩虛弱成這個樣子,風吹一口就要熄滅的那種,怕是沒能耐做什麼偽裝了吧?
兩人都無法確認對方心靈話語的真假,居然被拉到了同一個“盲猜”的水平。一個老奸巨猾,一個心存戒備,在心靈交鋒的戰場上開始了唇槍舌劍。
“我還是不太信他,且試上一試!”林三耕打定主意,便問道:“原來前輩竟然是萬年前的正道大修士!真是讓小子萬分敬仰……”
他一副激動莫名,仰慕前輩的樣子,居然瞞過了六慾老魔分神:“果然,這些正派的小崽子,最是受不了被前輩高人看中這一套了。”
“……只是不知前輩生前仙鄉何處,何門何派,當日是如何斬殺的這恐怖巨妖……”
他興致勃勃的彷彿追星族碰上了大明星,一副恨不得將對方三圍都打探出來的架勢。還談到自己已經拜師子陽道宗的劍仙門下,透過這老鬼的口側面打聽師門的資訊。
碰到前輩高人,不想辦法討要好處,反而盡東拉西扯些沒用的幹啥?
林大少不按套路出牌,六慾老魔分神暗自著急。他同單紅蓮有些類似,都處在不斷消亡的過程中。每一秒都是極端重要,否則也不會冒險現身交流。
然而他老謀深算,深知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著急,惹得這小子懷疑,故而裝出一副萬年不曾與人交流,非常珍惜跟林大少說的每句話的樣子,同他東拉西扯好久。
在老魔刻意逢迎之下,兩人交談甚歡,彷彿已經成了一見如故,交情深厚的忘年交。
直到再不動手,就要失去鳩佔鵲巢的能力了,老魔才終於嘆了口氣道:“小友,我寂寞萬年,終於能夠再次與人暢談,恨不能與你把酒言歡,終日不絕!只是……我的時間不多了啊!”
林三耕正透過套話,興致勃勃的聽對方講述那些不知真假的修真界的玄奇瑰麗,聽他這樣說,感受到對方又虛弱了好多,才依依不捨的繼續配合,做出大吃一驚的樣子:“前輩如何這樣說?前輩雖隕,卻已存世萬年,定然還能繼續如此。”
老魔嘆道:“我這萬年無知無識,似睡似醒,才得以存留如此之久,今日現身同小友相交,已將我殘留的真靈耗盡矣!”
“怎會如此!”林三耕大吃一驚,眼中含淚,萬分自責:“小子該死,罪該萬死!還求前輩莫要再說話了!”
“哎……本已是死人,何必賴在人世間。只是不甘心,因我之故,師門道統斷絕,傳承萬年的無上道法從此在世間失傳,愧對先人啊!”
老魔嘆息不已,低低哀泣,萬年的憂愁不化,彷彿杜鵑啼血。
林三耕也附和哀嘆:“真是可惜。若非我已經有了師尊,定然懇求前輩將大法傳下,便是資質愚鈍不足以承繼道統,也定然為貴門派尋覓良才美玉,不至於讓貴道斷絕也!”
他心中也在嘀咕,一段時間交流之下,他委實無法判斷對方所言是真是假。上古真仙洞玄子師門的無上道統,按照對方所言,乃是世上少數幾門直指大道本源,能夠修煉得道的幾家之一,珍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對方明顯有託福道統的心意。若說他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一來無法確認對方來路,心有疑慮,二來已經有了美女師尊的師門保底。透過剛才的交談,對方也坦承說子陽道宗也是此界頂尖的五家道門之一,未必就比這洞玄子的道統差了。
哪怕他在子陽道宗的前途還不確定,也比來路不明的飛來橫財更靠譜。
所以他的言語是發自真心的。
如果對方說的是是真的,自己肯定樂意為這“洞玄子”將師門道統承繼下去!
老魔卻一滯,沒想到此子只得了單紅蓮在身上留下的一個劍印,不知道是直接收他為徒還是記名弟子,居然就對師門忠誠至此,面對我丟擲來的上古洞玄子的無上道統這個誘餌居然毫不動搖!
世上居然有如此道德情操的十五歲少年麼?這怕是個明悟自身道途,萬物不啻於心的得道高人吧!
但有林大少在生死一線的考驗下堅持正道,死活不肯皈依聖道的珠玉在前,老魔竟然不得不信。
他只得略微修改下劇本:“小友言重了,小友已經蒙子陽道宗女劍仙之青眼,日後大道坦途,前途不可限量。更有子陽道宗乃世之顯宗,門中無數道友,相互交流扶持,哪裡是我這已經消亡在了歷史長河中的上古舊派能比的!”
他一言一行都是極力為小友考慮的真誠:“我可不敢以我之舊法,耽誤小友前途。今日現身與小友相交,只求小友能夠幫忙,日後尋一良才,將我師門道法傳承下去,這便是滔天的恩德了。”
接著,他輕飄飄的加上個最重的砝碼:“若是小友不棄,我門中的道法,小友都可盡攬,以印證所學!”
“不可不可!小子何德何能?只願完成前輩意願即可。貴派大法,我一個外人如何學得?”
林三耕已經十分之意動了。這樣的好事誰能拒絕?但他還是在推辭。一來是客套,二來為了繼續試探。
老魔微笑道:“如何不可?小友才具無雙,更是道德真種,可為我師門之客卿長老也……”
他款款而談,盡情蠱惑。
林三耕十分意動,卻再三推辭。
兩人正拉扯間,一個身體坐在了林三耕懷中,他立即感到身上一暖,手上並一痛。
卻是桃夭兒玩水回來了,正熟極而流的履行她每日必定做好幾番的功課。
熟悉的兩種飲料搭配的套餐,讓桃夭兒飛快的進入了狀態。她模仿其身體記憶來越發的天衣無縫,竟學著以前桃夭兒的樣子,發出各種嬌滴滴的呻音來。
加上手上毒素的作用,讓林大少頓時有些不支起來。
“啊……呃……”
你看這……
搞得正道前輩將無上道統託付給後生俊才的偉大神聖的莊嚴戲碼,有點演不下去了。
氣氛,它不對頭啊……
太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