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鬢犬來襲(1 / 1)
傍晚時分,東區張宅。
“你說什麼,獵人小隊失聯了?”
“這不可能!他們都是多年的獵人,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他們一定出事兒了。”
“報,少爺失蹤了!”
張恆一隻感到眼前發黑,整個人倒坐椅子上。
“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試煉當晚營地被獸潮襲擊,混亂中少爺走散了,第二天我們都在尋找少爺,但始終沒有找到。”
張恆一臉色陰沉,他忽然想到了那位少年獵人。
“莽兒的那個對頭回來了嗎?”
“回大人,龍釐不僅回來了而且獲得了試煉第一。”
張恆一騰地一下子就站起身來,“不管是不是他,先把他給我抓回來,我要他給我兒陪葬!”
“要不我去?既然一個小隊都搞不定,那說明他還有些本事。”
張恆一看著黑暗中的男人,語氣變得溫和許多,“那就麻煩你了,如果那小子膽敢反抗,你就廢掉他的四肢。”
那人走出黑暗,一條長舌極其醒目,樣子好似一條獵犬。
“鬢犬,你可別大意了,這小子有些邪門。”
“正因為邪門才有意思,不是嗎?”
看著鬢犬離開,張恆一眼神陰狠,敢這麼挑釁他的人可許久沒見了。
晚上七點,中心廣場。
“這次試煉我們失去了不少同學,雖然很難過,但我還是要告訴各位,這才是真正的蠻荒,這才是武者的生活。
武者是為戰鬥而生,生命不止戰鬥不休。如果沒有這種覺悟,各位請慎重考慮以後的出路。”
“最後,祝大家前程似錦。”
南葵校長,“關於升學事宜,各校代表會根據此次試煉的表現擇優錄取,錄取名單會在一週後公示,請大家耐心等待。”
“試煉結束,大家散了吧。”
龍釐直接轉身離去,他要回去好好補覺。
龍釐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一道影子悄悄跟了上來。
老金原本打算提醒龍釐,但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盞茶後,龍釐回到西區的家,但就在他準備開門時,忽然有一種窺視感。
有人在跟蹤他!
龍釐瞬間就打起精神,憑藉感覺立刻鎖定了方向。
龍釐轉身看向某處,“誰在那,鬼鬼祟祟地以為沒人發現你嗎?”
嗒嗒嗒!
腳步聲從右邊傳來,龍釐定睛一看居然是個一位形象怪異的青年。
“你是誰?”
“別人都叫我鬢犬,少年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龍釐笑了笑,真是人如其名!
“自然是聽出來,你不會以為你那麼大的呼吸聲別人聽不到吧。”
“汝,聽得到?”
“當然是騙他的,鬼才能聽到他的呼吸。”
老金沉默。
鬢犬很是意外,“呼吸聲嗎?真是讓人意外的小鬼啊。”
“你說,我該怎麼炮製你呢?”
“是大卸八塊呢,還是把你做成人彘?”
“想想就很興奮。”
“我決定了,我要把你做成香腸!”
龍釐伸手製止,“等等,大叔!你如此行事,問過我同意了嗎?”
“大叔?”
“大叔!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找我麻煩?”
“大叔?很好!”
“大叔,死也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鬢犬額頭青筋暴跳,大叔兩個字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腦中迴盪。
他不過長得著急了點而已……
“我老大是張恆一,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大叔!這裡打架會吵到鄰居的,要是不小心被人認出來了,明天您就得去城主府報到了。”
鬢犬眉頭一挑強行停了下來,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似乎有些不愉快的經歷。
“好,跟我走!”鬢犬答應得非常乾脆。
“大叔,謝了!我先放下東西。”
“……”
鬢犬恨得差點咬斷舌頭。
盞茶時間,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城外的小樹林。
“現在可以受死了。”
“大叔,等等!”
“大叔?我才25,我不過是長得著急一點,你至於一直抓住不放嗎?現在我忍無可忍,你可以去死了!”
砰!
砰砰!
鬢犬上前就是一陣激烈地攻擊,龍釐閒庭信步輕鬆接下所有攻擊。
“哈哈哈~小子你怎麼不還手,你不是還很猖狂嗎?”
“大叔,你太著急了…”
嗞——
鬢犬強行停了下來,“你居然說我長得太著急?給我死!”
“犬犬閃電流!”
鬢犬四肢著地,一道Z字形的光影閃過,他那泛著紅光的爪子就已經到了龍釐跟前。
龍釐無奈地搖搖頭,“這麼衝動,只配做一個打手。”
“死!”
話音剛落,龍釐右腳一點帶著整個身體向後飄飛,驚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
唰,龍釐幾根秀髮飄落,鬢犬停了下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龍釐在空中畫了一個“Z”字行,“前段時間對付幾隻阿貓遇到過,沒想到今天發現阿狗也會用。”
“你說巧不巧?”
“阿貓阿狗?”
鬢犬七竅生煙,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言畢,鬢犬大吼一聲,雙手交叉化作狗爪,隔空朝著龍釐就是一爪。
刺啦!
龍釐身形急閃,非常驚險地躲開了空中那5道紅色的爪痕,但他的衣服卻還被抓破了。
“我的衣服~”
“小子,現在知道武者的厲害了?”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居然不提醒我,你陪我衣服。”
老金跌倒,感情你的關注點在這裡。
鬢犬沒有給龍釐喘息的時間,一擊不成他便欺身而上,一抓朝龍釐臉蛋狠狠抓來。
龍釐勃然大怒,“姓狗的,打人不打臉,你過分了!”
“啊,你給老子去死。”
龍釐一手擋開鬢犬的一爪,然後幾個翻滾拉開了距離。
“對不起,大叔!我重說一遍:姓犬的,不準打臉!”
鬢犬哪裡受過如此窩囊的氣,他雙手伸展直接化身陀螺朝龍釐攻去。
“犬螺突襲!”
陀螺瘋狂旋轉,附近所有接觸的東西都被撕個粉碎。
龍釐瞳孔一縮,感受到那犀利的攻擊,他立刻躲避,但鬢犬卻是緊追不放。
龍釐想要讓陀螺停下來,但剛一接觸,那旋轉的力量就將他打飛出去,如果不是蜈蚣甲的保護,他的手臂就可能已經斷了。
“該死!”
龍釐有點束手無策。
“老金,給個主意?”
“自己的戰鬥自己解決。”
“小氣!”
龍釐狼狽地閃避,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口,而他始終沒找到破綻。
“怎麼辦?”
龍釐被鬢犬一步步逼到角落,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只好一躍躲到樹上。
“小子,你逃不掉的!”
鬢犬仍然沒有放棄,他繞著大樹不斷地轉著圈。
“看我,轉轉轉!”
樹樁在被鬢犬一點點掏空。
龍釐感到樹身傳來的晃動,心裡頓感不妙。
忽然龍釐眼神一凝,他忽然發現陀螺頂端並沒有任何的風痕,即便一片樹葉都可以安穩落在上面。
龍釐欣喜不已,“破綻我找到了!”
咔嚓!
大樹向一側倒下,龍釐急忙跳出去免得被掩埋樹叢。
龍釐一邊奔跑一邊躲避著鬢犬的追擊,終於他看到一個大樹。
“這一切該結束了。”
龍釐一個加速,腳踩樹身直接向上跑去,樹下鬢犬還在張狂大笑,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
向上跑了20步,龍釐左腳一蹬,身體空中一轉向下垂直落去。
落點正是陀螺的軸心!
嘭!
龍釐鐵腳重重踩在鬢犬腦袋之上,後者驟然受創差點連舌頭都被咬斷,陀螺慢慢停了下來。
撲通!
看著倒地的鬢犬,龍釐有些遺憾,沒想到僅僅一擊就搞定對手了,這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不是結束得太草率了?”
“汝以為這花裡胡哨的招式是什麼?如此玩意兒居然這樣狼狽,這還不能說明誰廢嗎?”
龍釐尷尬一笑,剛剛確實是被人追得挺狼狽的。
不過廢物這點他不能苟同!
看到鬢犬昏了過去,龍釐轉身就走。
龍釐打著哈欠,“大晚上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這張恆一真不是個好人。”
“好人?好人短命。”
“有理,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做一個禍害!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一定可以活個大歲數。”
“有志氣,有想法!”
“站…站住!”
鬢犬的聲音再次傳來,龍釐停下腳步,轉身靜靜看著對方。
“你還要再戰嗎?”
鬢犬伸出受傷的長舌舔了舔臉頰上的血,他努力咧出一個笑容,“我還沒死,我還能戰鬥!”
龍釐搖搖頭就欲轉身離去,“你還是趕緊去看看醫生吧,沒準還能保住小命。”
“再見了,今天的戰鬥很有趣。”
看著龍釐轉身離去,鬢犬臉色沉了下來,“這是無視我嗎?”
鬢犬看了看地上的碎木塊,抬頭看向龍釐,“沒有人可以無視於我!”
塔巴!
龍釐腦袋被木塊砸了一下。
他無奈轉過身去,“活著不好嗎,幹嗎非要找死?”
龍釐淡漠的眼神讓鬢犬想到很多往事。
小的時候,他多麼希望父母能多給他一點關注一點誇獎,但一直被無視,被冷落,最後被當做廢物一般丟到垃圾堆裡。
無論他怎麼表現,最後依然被無視。
畫面一幕一幕流轉,他的一生始終都在被人無視。
直到今天,依然……
驀然,鬢犬仰天大吼:“沒有人,可以無視我的存在!沒有人!”
鬢犬神色瘋狂地看向龍釐,“你,也不能!”
看著瘋狗一樣向自己衝來的鬢犬,龍釐心中生出一絲悲哀,什麼樣的人生才會被人不斷地無視?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徹底解脫吧!”
“游龍舞!”
昂——
一聲龍吼之後,鬢犬向後飛去,而龍釐收腳而立,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走好!”
鬢犬默默閉上了眼睛,臉上卻是一種名叫解脫的幸福。
“謝謝!”
砰砰砰——
鬢犬一連撞倒了3棵大樹才落在地上。
龍釐打個響指將二蛋召喚出來,“去送他一程。”
二蛋屁顛屁顛的朝鬢犬飛去,樣子很是狗腿。
“汝這是在同情他?”
“作為敵人,他該死。但作為同類,我同情他的遭遇。”
“多愁善感可不像汝。”
“我只是覺得,這世界可以變得更好。”
“想要改變這個時間,不如先從自身做起!”
“老金,沒想到你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真是讓我刮目相待!”
“哼哼,那是汝對吾瞭解太少!”
“不說了,睡覺去,大晚上的困死我了。”
龍釐離去,現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樹林,不久一位獵人來到現場,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摸了摸地上的焦黑,“看來鬢犬已經掛了。”
隨後,獵人一閃離開了叢林。
明月高懸,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