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暗中的襲殺(一)(1 / 1)
張恆一帶領上百獵人,氣勢洶洶地朝北陰山出發,所到之處人獸皆退。
傍晚時分,獵人們在北陰山外圍紮營。
夜幕降臨後,一眾獵人聚在一起飲酒作樂,誰都知道北陰山什麼情況,對學徒的能力更是瞭如指掌,所以眾人毫不把龍釐放在眼裡。
一個學徒獵人而已,能翻起什麼浪花。
“大人,龍釐這小子喜歡偷襲,我們不得不防!”
張恆一冷冷一笑,“我正等著他來呢。”
下人看了下週圍立刻明白過來,一聲大人英明之後躬身退下。
至於龍釐,他當然來了。
隱藏在百米外的他,透過鏡頭看得清清楚楚,這夥人看似放鬆,實則一大部分人在暗中戒備。
“外鬆內緊,這是針對汝的圈套!”
“我也看出來了,不過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汝準備過去送死?”
龍釐邪邪一笑,“當然不是,我只是告訴他們我在哪裡而已。”
百米外的弓弦聲輕易就被掩蓋,喝酒中的獵人沒聽到一點動靜就遭到了突然襲擊。
噗!
黑色的箭支洞穿了獵人腦袋,鮮血噴了旁邊人一臉。
一箭斃命!
獵人們立刻蹲下身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獵物上鉤了!”
“弓箭射程不過30步,大家小心一些,這次一定能把這小畜生抓到。”
“分出一些兄弟,我們分散包圍過去。”
“活捉龍釐!”
獵人們立刻行動起來,百名獵人像一張大網朝龍釐包圍而去,見狀龍釐收好弓箭,立刻轉移陣地。
一個時辰之後,獵人們失望而歸。
眾人再次落座。
獵人們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淡定從容,他們不時看向某個方向,好似黑暗中隨時有箭枝射來。
就在剛剛,他們損失了5位獵人,都是一擊斃命。
即便他們找到了箭枝射來的方向,等他們撲過去的時候卻是什麼都沒有。
張恆一有些惱火,“沒想到這小畜生箭法居然如此了得。”
“大人,這箭枝居然是純鐵所鑄,看來那小子力量不小。”
“大人,我們及早應對才是。”
張恆一深以為然,“吩咐下去,多做一些盾牌,明天上午帶盾進山!”
下人退去,營地再次陷入安靜。
獵人們身靠大樹而睡,而龍釐也在失去機會之後早早睡覺去了。
第二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張恆一看到人手一張盾牌很是滿意。
他轉身鼓勵眾人,“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那小畜生就在森林裡,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這小畜生插翅難逃。”
“活捉龍釐!”(眾)
“各位請放手一搏,不為別的就位死去的弟兄討個公道!我張恆一在此保證:受傷的兄弟有補貼,戰死的兄弟我會再出一倍安葬費,其子女人也將受我照顧,直到成年。”
“抓住龍釐,為兄弟們報仇!”(眾)
如此場景,張恆一很是滿意,這般陣仗就算死也值得你炫耀了。
“進山!”
眾人開始朝中心盆地進發。
唰——
踏入瘴氣區不到200米,隊伍中一人便驚呼起來。
“救命,救命!”
等發現自己只是被吊在空中,那人尷尬一笑,“呵呵,意外……”
“小心!”(眾)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身後彈出的樹枝扎個對穿,獵人掙扎著想要說話卻被鮮血堵住喉嚨發不出聲來。
見到儘管如此狠辣,獵人們心寒不已。
這是什麼樣的敵人?
陷阱大師?
還是神箭手?
無論哪一個他們都不想遇到。
張恆一冷冷提醒眾人,“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所以不要心存僥倖!”
眾人凜然,小心繞過陷阱繼續前進。
獵人們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成為龍釐的陷阱體驗師。
而且是免費那種!
一路上時不時就有人遭到陷阱襲擊,雖然損失人數不多,但卻極大遲滯了他們的行進步伐。
短短1000米的路,他們走了足足1個時辰,踏足中心地帶的時候他們都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現在,是他們發揮的時候了。
“大人,這裡有一塊木板,上面有字!”
張恆一帶人上前檢視。
“冤有頭債有主,外人入谷即為死敵,身死莫悔!”
一人冷哼一聲,“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盆菜了,老子就要進去你能奈我何?”
眾獵人哈哈大笑。
“大人,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毀壞此牌者死!”
那人哈哈大笑,“我就毀了它,看你能奈我何!”
咔嚓!
木牌被大漢踩碎,大漢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毒蟲狠狠咬了一口。
“哎喲——”
大漢倒地掙扎,片刻便徹底沒了聲息。
眾人面面相覷,心虛不已。
這小子好生邪門!
見眾人被嚇住,張恆一冷哼一聲,“諸位別怕,這小子不過是把木牌插在毒蟲窩裡,這位兄弟踩碎木牌才中招,再有此事只要我們不亂動就不會有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笑著稱是。
50米外,龍釐冷冷一笑,既然你們不肯放棄,那就準備上路吧。
“這才是個開胃菜,好戲還在後頭。”
“汝把木牌插在蟲窩裡?”
“哪有蟲窩,我這是即興發揮。”
“那為何毒蟲如此狂暴?”
龍釐笑道:“把它困在木牌下餓上兩天,等它餓瘋了自然飢不擇食。”
老金瞭然,感情那人瞎猜的。
看到獵人繼續前進,龍釐立刻行動起來。
趁著獵人被陷阱捕獲的瞬間,龍釐食指微動射出踐行諾言的一箭。
咻!
黑光疾閃,眾獵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聽到一聲慘叫。
啊!
一人猝不及防被扎穿頭顱,慘叫一聲便已歸西。
啊——
等眾人稍回過神來,便聽到另一聲慘叫。
原來中陷阱那人也倒地斃命。
眾人恍然,原來那木牌不只是說說而已。
“大人,這……”
張恆一目光帶著殺意,“繼續前進!”
通往盆地中心的道路更為艱難。
獵人們時不時就會觸發陷阱,每每有人中招便會有箭矢射來,而且每次都會帶走一、兩人,隨著隊伍損失越來越大,獵人士氣也一頹再頹,直到有人承受不住!
“小畜生,我要殺了你,你出來啊!”
“呵呵,挑釁啊,我喜歡!”
龍釐的回答就是一箭!
一道黑色電光閃過,那人嘴巴便被箭枝射穿。
眾人一時寒蟬若禁,那“嗡”鳴的弓弦聲就如索命之音。
讓人膽寒。
森林裡氣氛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終於,又有人按捺不住,朝著箭枝射來的方向衝去,但沒跑10步便中了陷阱而喪命。
眾獵人,蒙了!
他們看著四周,感覺什麼都是陷阱。
龍釐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觀察眾人動向。
張恆一臉色鐵青,他居然被一個小孩子耍得團團轉,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人,我們好像在被人牽著鼻子繞圈圈。”
張恆一驚醒,“什麼情況,快說!”
“我學徒的時候來過這個地方,我們之前所走的路並不是直通中心的道路,而是在圍著中心繞圈。”
“原來如此!”
張恆一冷笑一聲,“他不是想帶我們繞圈嗎,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吩咐下去,我們直接朝中心前進。”
50米外,老金提示龍釐,“他們好像發現你的計劃了。”
龍釐收起弓弩,再次開始移動。
“他們太天真了,真以為這樣就能躲過的陷阱?”
“哦?汝要怎麼做。”
“看我的吧!”
龍釐繞著隊伍不斷擾襲,箭枝也在飛速地消耗著。獵人隊伍不時就有人被射中,損失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有獵人心理崩潰,轉身就想逃跑,但張恆一身形一閃便將其擊斃掌下。
“你…好狠!”
“後退者死!”
獵人心中一寒,這張恆一明擺著是打算拉他們當炮灰,他們面面相覷,迫於其淫威只能按捺住心中逃跑的衝動。
不遠處,龍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第二波攻勢正式開始,有好戲看了。”
“這就是汝等待的機會?”
龍釐不置可否,“他們齊心合力我很難有勝算,但現在他們一亂我的機會就來了。”
“他們遇到汝這算計鬼,真是倒黴!”
“你才是倒黴鬼!本少這是盡在掌控!”
獵人再次啟程,龍釐依然在隊伍四周不時襲擾,陷阱+暗箭的組合讓人防不勝防。
直到——
砰!
張恆一被一棵大樹彈飛,他怒了!
“把樹都給我砍了,沒有樹我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龍釐看到眾人打算砍樹,他笑了。
“這夥人腦子有坑嗎,這麼多樹要砍到什麼……”
“什…什麼?!”
龍釐眼睛瞪大,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他看到眾人用元力包裹兵器,然後就是一通亂砍,腰粗的大樹不過五刀就被砍倒在地。
這效率,快得嚇人!
“小子,這才是武者應有的威勢!”
龍釐腦袋狂點,“老金,你說我用元力包住墨邪會不會更厲害?”
“肯定會,但你做不到!”
“為何?”
“因為你是學徒,無法做到元氣外放!”
龍釐垂頭喪氣,他感覺自己還是太費了,平常沒事就應該多吸收點元氣。
“好羨慕!”
看到眾人不時找出一個陷阱,龍釐坐不住了,他必須想辦法消耗敵人有生力量。
龍釐繞著隊伍不斷釋放冷箭,有時候明知道陷阱沒用,但他還是提前引爆,為此忙得獵人也是手忙腳亂。
這是一場博弈,堅持到底才是勝者。
龍釐暗暗焦急,現在張恆一手下還剩17名獵人,這些人無一不是精英,同時面對這些人很棘手。
“老金,有什麼方法能再消耗一下他們。”
老金盤算一番,“拖,拖到晚上就有機會!”
龍釐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老金,你是這個!”
老金龍頭一昂,“還用汝說。”
改變策略後,龍釐從襲擾改成了擊殺或者擊傷對方。
一獵人剛砍倒大樹,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捧血花便在胸腹間綻放,箭枝餘勢不減直接扎穿了後人大腿,兩聲慘叫頓時響起。
旁邊獵人急忙將受傷的兩人拉到樹後,幾人合理架起盾陣將自己掩藏在其中。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這小子是個狠茬子,這手下得越來越黑。”
“什麼都無所謂,我現在就想著怎麼離開這見鬼的地方。”
“前有狼後有虎的,可不好辦!”
“我們這樣……”
幾人的動作龍釐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幾人謀劃什麼,但他知道絕對不是謀算著如何為張恆一賣力。
不管他們謀劃什麼,只要拉開距離就是自己的天下,這點他很有自信。
夜幕,如約而至。
老金的計劃在龍釐不遺餘力地執行下,終於取得預想中的效果。
戰鬥被拖到了黑夜。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