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屍化(1 / 1)
夜,如水,死寂。
今夜夜空愁雲慘蕩無一絲星辰明月黑暗無邊。
在荒山老林中的李副和他的同事們小心翼翼地穿梭著。
按理說,荒山野林裡多蟲多獸,生氣勃勃,一到晚上,必定猿啼虎嘯、禽舞鳥鳴之聲此起彼伏。
但硝煙戰爭卻讓得大好河山青城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周圍,沒有什麼活物和聲音,只有壓抑窒息和死靜。
有些,還只是李副和他的同事們踏著枯枝敗葉低迴嘎吱作響的聲音。
望著艱難哄睡、嬌豔欲滴、玉光燦爛的面容,猶淚痕幽幽的李副心有些心疼和肅穆。
白天九蝠拉棺一次之後。
一向活潑可愛的調皮幽幽就在惡夢中嚇醒,心情起伏很大,就像承受著無窮的恐怖和驚嚇一樣,哭得稀里嘩啦。
最後幽幽才說出一句話把茗雲幾個丈二和尚搞得一頭霧水:“啥幽幽都有人算計過,自己的啥都沒了,說不定就會死掉呢!”
此後,無論李副院長等如何安慰都無濟於事,幽幽是一直低垂淚,抱緊李副院長不放。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日間神秘而邪異腐朽的木棺讓茗雲總是覺得有些面熟,彷彿曾經身在何處。
“她睡著了麼?”
柳仙仙總是緊挨著茗雲跟在後面,有著特別的女人芬芳,像蓮花一樣開放著,在空中散發著,她溫柔地問。
“好吧。”
茗雲回話後將幽幽背在身後。
幽幽已成為一種習慣,最熱的時候是在背上,就像伏在那裡睡。
即使睡得很踏實,李副只需將她背在身後,幽幽就可以像磁石般,貼著背,不掉下來。
““小不點,我的心總是藏著,今天覺得需要跟你談談。
背起沉睡的霜雪,姬玄武一雙紫眸在夜色裡閃著微光,看著說。
“怎麼了?”
李某不解地問。
“您沒有姐姐,您有的只是一位名叫李冰的妹妹。這幽幽的身世,您是否真明白?”
一傾城面色難得地凝重了一下,接了一句:“經過了這十幾天的相處,才知道你這姐姐,似乎並不是人。”
“怎麼?她可不是人。”
柳仙仙那雙亮神般的眼眸裡滿是驚悸。
“不要說了。”
茗雲皺了皺眉,語氣裡壓進了一絲不愉快:“她只剩下一個身份了,是我茗雲的姐姐,我不允許別人醜化或加害於她,這類事情,下次別跟我講了!”
一傾城遲疑片刻,再次說道:“小公子,咱們並無惡意,對於她來說尤其如此,即使,對於她咱們也算是發往肺腑的謝意吧!”
“感恩”;
“對了。”
姬玄武的話很實在,他說:“一年前,我們目睹了您骨瘦如柴、人人自危、痛不欲生的慘狀。但現在,您又鮮活地來到了這個世界。”
“也許我根本就不像你想象中的自己。”
李向淡定地回道。
“不知道,您是的。
柳仙仙眼睛裡閃著矢志不渝的光芒,深吟一聲:“別說三花聚頂和一氣朝元了,你們身上紮根的陰陽劫雷在人間肯定找不到第二個了,只有李慥一個。”
“你在說我曾經死去,幽幽讓我復活,只可惜我已經失憶。”
李副心裡有些顫著問。
“即使沒有她復活,你們的再生,一定和幽幽有關係吧!”
一傾城三人都點頭哈腰的回道。
嘯者也
但就在此時,一聲兇戾猛吼,從遙遠的夜色裡,陡然炸了出來。
聲主不得了,只是一聲兇嚎而已,但它像颶風突然生了起來,刮到荒野山林裡,把大批植樹打翻在地。
聽了這一聲兇吼後,茗雲幾個人馬上停下了前進腳步,用手捂住了鼻子。
由於空氣裡,有一股刺鼻而又令人作嘔的臊味。
這種腥臊惡臭想必就是兇吼原主時的語氣吧。
“好聞啊!裡頭好像還有屍氣交織著呢!”
柳仙仙瓊鼻子直豎,俏睫毛微微顫動,用袖衣甩動拍打,欲散空中臭味。
““我恐怕半步入聖,我不敢有了。
姬玄武凝聲道。
“根據聲音強弱來判斷,離我們這裡並不遙遠,繞一繞就過去了!”
一傾城一雙丹鳳眼忽閃忽閃的朝茗雲道而行。
“嗯。”
李向點點頭。
這裡離幽冽河還不到5個時辰,雖與太阿城近在咫尺,卻又同時向四大敵國陣營腹地縱深挺進。
如果發現的話,此地異常險惡,能夠輕鬆擊殺李慥數人之恐怖大能,並不鮮見。
李副主任幾個人正想動手,正想繞一個大彎子躲避這一方向。
忽然,茗雲發現自己的背被搶空,幽幽也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幽幽”;
茗雲急了,趕緊喊。
聽了茗雲的這一叫,一個傾城三人連忙向他眼中道:“什麼事?”
“幽幽消失了”。
茗雲心裡急了,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先把太阿城潛回來吧!我親自來找她!”
“混蛋!說啥就當咱是誰。”
聞聽此言,一傾城和姬玄武兩人,一拳頭打在茗雲身上,口氣中沒有半點不容商議之處,透著殺意道:“幽幽就是你姐姐,就是咱們姐姐,哪怕刀山火海咱們哥兒們都一起來尋找吧!”
“你,你。”
此刻茗雲的眼睛一閃,看了一傾城兩個人一眼。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個場景畫面似乎異常的熟悉和似曾相識。
與此同時,茗雲大腦裡一些若隱若現、極其模糊的圖景,也依稀可見,只是最後像是少了一些東西,終究還是沒能顯現出來。
“不要忘記,有我在。”
柳仙仙巾幗不讓鬚眉又說了一句。
“謝謝你。”
李副院長感激地看著一傾城她們,從此,即使再無往日回憶,李副院長還是誠心誠意地包容著面前幾人。
嘯者也
猝然之間,從之前的方向再一次發出了更凌厲但夾在疼痛中的嘶吼。
山間,臭氣熏天狂風大作,只見茗雲幾個人的衣服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知道幽幽的去向嗎?快離開吧!”
茗雲說罷,跺了跺腳,從林中飛了起來,有一團黑白相間陰陽相間的八封紋已經在剎那間凝了出來,在他身邊轉了一圈。
一氣朝元,可以自由飛天。
施了一氣朝元,李慥已經化作黑影,頃刻當先離去。
且一傾城三人,亦都施展身法武學,以求最快之速,追之。
呼啦啦
風烈如利刃,嗚聲響不斷。
茗雲幽幽憂心忡忡,不計成本地刺激劍元,一氣朝元之下,疾速疾速如閃電。
不久,一大片飄出屍煞之氣的廣闊血色平原區已經進入了李副院長的視線。
前面,有一片地勢較平緩的山原之地。
山原上有百萬營塞扎立。
看看這個尺度,不多說了還可以生活將近千萬個敵人呢!
這裡無疑是屍王朝某一大陣營。
由於,李副院長面冷如魔,在軍營中央,有幾個用孩兒頭和女人屍搭起來萬米高的邪陣。
這喪盡天良之人頭山,屍身牆之邪陣,唯有屍王朝之畜生能做到。
邪陣共4座,在營區中央,東南、西北4個方位,每座相距萬米,遙相呼應。
有奇異邪煞之力從四座屍身邪陣中溢位。
不久,李的眼睛和心突然一閃。
他在4個邪陣中央找到一塊寬數公里、凸高出地面100米、並刻有妖紋的石臺。
妖紋石臺之下,便是日間所見的九隻血如大海、可與半步入聖相媲美的老血蝠。
這9只老血蝠個個都極為稀有且兇猛妖物,媲美半步入聖戰力,堪稱頂天鉅富。
據估計,在整個屍王朝再也找不到其他九頭那樣的老血蝠。
然而,這樣一隻價格不菲的老血蝠此刻,已化為血食,都趴妖紋石臺之下,頭拉聳著,獸瞳無光,悽慘地叫著。
9只老血蝠正忍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疼痛,彷彿連蝠翼也很難舒展開來,一襲燦爛迷離、晦暗無光的血色妖鱗。
就連李副院長也能明顯地感覺到9只老血蝠血氣還不到白日所見1/10都體弱多病、奄奄一息。
不久,李就找到了緣由。
妖紋石臺正中,擺出日間那朽木般的平凡老棺。
妖紋石臺上,擁有異力,竟將九頭老血蝠視為祭品,正在瘋狂提取其血氣精髓後,便不斷流入朽棺。
那一刻茗雲內內心的震驚是難以想象的。
屍王朝到底想做什麼
竟捨得取九頭頂天半步入聖之老血蝠為供品,抽乾其活力,以祭一老木朽棺。
更令李一對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具讓他略顯熟悉、但表面平凡無奇的朽棺擁有硬生生地經受住9只老血蝠澎湃似海生命力而毫無崩毀之跡的力量。
更高的
霍然之間,在自屍王朝的陣營中央,響起了一聲讓人內心深處不寒而慄、可怕而又無邊無際的屍吼。
剛發出屍吼,巨大的力量,讓整個屍王朝陣營,在100萬米之內,飛沙走石、一草一木都爆了、地表都裂了,就連,也吹來了一大批屍王朝之敵,把它們捲到半空中。
更高,更高。
刺耳警鐘頓時迴盪。
除4座肉山邪陣未受威脅之外,全營均受影響。
屍吼一聲。
有殭屍聲。
李向收住一氣朝元后,很快就掉到地上,趁忽然生起一陣大亂子,已冒著生命危險摸到軍營。
儘管至今沒有找到幽幽留下的痕跡,但是憑手感,李主任還是敢於認定幽幽一定來過。
“呀!僵死了!
“救命呀。”
“來吧!來敲屍鍾叫大屍尊過來。”
驀然間,整個屍王朝陣營裡,一片狼藉,一股清新血腥味,飄了出來。
四處傳來一浪高過一浪的絕望嘶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久後,有一位非凡巔峰屍修強者跳起來搭乘普通飛行兇獸到了營地高空中,高聲詢問。
“啊”;
然而就在此時,自營的地下有道血光猶如魔手,霎時追至半空中,把此人連坐兇獸捉了下來。
咕嚕咕嚕。
不久就發出了吸吮鮮血的巨大聲響。
殭屍,絕對的殭屍。
茗雲滿眼駭色。
這軍營裡亂糟糟的,再加上它的出奇的快,一時誰也找不到它的外來者。
嗷
然而,忽然有一具渾身沒一點血、吸得乾癟的身體,就在李正走近他時,猛然撲入他的身體裡,現出兩顆剛長出、透著腥臭、對著他咬一口的獠牙。
滋者也
有著黑白相間雷光閃爍,在茗雲體內被刺激出來,一瞬間就把這個被懷疑是殭屍的生靈,破壞得灰飛煙滅。
茗雲頭的眉毛幾乎是皺在一條直線上的。
由於發現了身邊大量吸乾了血的身體,所有的手和腳都開始抽了起來,眼瞳變黑,嘴上長出了利牙齒,手和腳的指甲也瘋了。
屍化了
李副院長能判斷出這幾具遺體,都是剛遇難沒多久的。
然而長到什麼時候就都屍化成殭屍了。
那麼這隻殺了人又吸了血的原主殭屍到底是不是一個級別
這種屍毒傳染給人的擴散力真是可怕無邊。
“呀!羅!羅!咱們可是親兄弟!你怎麼會咬我呢?”
“組長,我叫小成。您不知道我呀。”
“不行。我們自己人。你會做什麼?”
無數吸光了血而死亡的身體都重新活過來。
可活下來之後,又變成了逢人即咬的新型殭屍怪物。
血,絕望,恐懼的氣息,已經瀰漫在周圍。
整個屍王朝所在地,在這一瞬間就化為人間地獄。
一個個遇難的夥伴們一眨眼就成了殭屍,四處瘋狂地啃食著人類。
而且被咬得吸了血,不久,就成了具新殭屍,四處橫行。
這座軍營裡,近千萬個屍王朝的仇人,但這僅僅過了多長時間,就屍化了1/5.此外,這場可怕的鉅變,仍在繼續。
“這個?怎麼會這樣?”
好不容易趕到的一傾城三人都面如土色,砍下十幾只行屍走肉般的黑眼殭屍,發現李副院長,驚惶地看著發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
““我、我都不認識。
茗雲語氣異常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