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到底是什麼人(1 / 1)
那一刻,大家都完全被震撼了,長時間失聲。
幽冽河骨臺上,所有塵埃散去,這裡只剩下一個人影,那是身形單薄、背影傴僂、自主的老者。
而不見蹤跡的阿離。
太阿城裡面,靜若止水,一反常態地沒半張口,就像看到了神蹟,凝視著投影畫面中的老人,紋絲不動。
這哪個老人家真是活了人形巨獸。
簡單的兩招用純肉體力量反而把整個骨臺破壞掉十分之一,到現在骨臺自動修復也沒有進行到一半。
而且力量藏得那麼深,阿離甚至是半步入聖之後的地子也慘死於其手。
但如今,被老人們的兩招打到了不知去向的地步,不知是敗還是亡。
說心中最大的震動不是大楚而是屍王朝陣營。
它們主要是體修屍煉、皮肉筋骨、千錘百煉而成,可與神兵寶器媲美,威力更是瘋狂強悍,單憑肉身便可與妖獸一較高下。
但此刻這位被她們視為大楚有意派來搗亂的老人們,其枯槁衰老的軀體、潛藏的血氣和實力,居然比半步入聖也未遑更讓。
大楚王朝修煉體系和滄瀾洲相同,都是以劍修作為尊崇。
劍練得氣即劍元。
廣大劍修中,其進攻雖凜冽無匹,但身體強度與屍修者相比,堪稱孱弱。
但在他面前,這位大楚老人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推翻了人們對屍王朝固有的看法。
從剛兩招中可以看出來,這位老人身體強度之強,屍王朝的晚輩,恐怕只有修羅榜上排名前三幾位,才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當然,身體強度是可以相提並論的,不是說戰鬥力就可以和前三相媲美的。
必竟、戰力可以不只是肉身力量之較量。
半晌之後,幽冽河震飛的水浪才逐漸平息下來,而與此同時,骨臺遭李氏毀壞的大片土地又得到了修復。
這一刻,李在骨臺下面某個地方目視方向說:“滾!裝死!”
話音剛剛落下。
頓時,從萬米之內骨臺之上,便開始蒸起了大量妖紅色霧氣。
這些霧,妖冶觸人,裡面凝結了濃烈得無法化開、翻騰殘卷的屍煞之氣,十分可怕。
“咔嚓”一聲;
徒然之間,骨臺地面大面積爆開裂縫。
這些屍煞之氣包含了巨大破壞力——入林樹枯、過水魚死。
無獨有偶,這塊骨臺地面也在這種破壞力下撕裂得像一條溝壑。
剛開始煞氣漸濃、翻騰湧卷、十息不及,已經遮住骨臺的十分之一,而與此同時,卻又把李副的影子徹底罩上。
再看此情此景,目光一擋,太阿城內無數百姓面色泛白、心緊。
之前,繼半步入聖之後,地子也是死於這血煞氣霧中。
這位老人是否要重蹈覆轍。
“嗷”;
霎時間之後,傳來一聲石破天驚般的龍吼雄音如前,從血煞之霧中,刺破蒼穹,讓大楚眾人戰戰兢兢。
這一刻,因為煞霧遮隱的緣故,它的內部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清楚。
“嘭”的一聲;
血煞霧氣中,骨臺崩裂,有大凶相,自地下,突兀狂湧,似太古之兇臨。
竟有一條千丈巨大、妖光爍閃、鱗紅如鱗、生雙角之骨惡龍。
在這血鱗密佈、破地撲騰的骨頭妖龍面前,李衝雖神色肅穆,但並不讓步,怒目如山,沉重地跺了一腳,陷身骨臺。
“哈”;
茗雲飲之聲,似天威雷霆之勢,成颶風之勢,從其全身,成環形之態,激散開來。
“噗噗噗”
與此同時,頭頂上方,一道青、紫、白三團團光焰燃燒著,整個身體之勢,頃刻增10多倍。
但它並沒有結束。
三花聚頂之光團極劇性地扭曲轉動,再匯聚於一地,霎時間便形成巴掌大黑白太極光紋。
“轟對了。”
恍如一聲石破天驚般的轟鳴,一股穿金裂石的威威,從血煞霧氣中,颳起了一陣凌厲異常的旋風,爆散開來。
這種聲波之威激散著大面積血色霧氣,與此同時,震著幽冽的河內,一波又一波水浪湧來,狂轟濫炸。
此刻,億萬道視線,透過投影畫面被戰鬥中心完全鎖定。
眾人雖不知怎麼回事,但僅憑此動,亦知其中定有難像驚天惡戰。
這時,在我的腦海裡,已生出一幅極為震撼人心的視覺圖景。
茗雲背幽幽而來,用孱弱的老人之軀和枯澀的手,抵擋著一個血色猙獰、凶氣散逸、體積勝過自己一百倍的巨大龍顱。
“嗷”;
血色骨體惡龍、又是裂石穿金恐怖兇吼、那濤聲生劇風、高過茗雲衣發朝“嘩嘩”地躁動。
然而,無論那巨形惡龍是怎樣兇威震驚世人,李副那隻貌似螞蟻般的手,都蘊藏著難以估計的神力,各自抓住其龍顎下,使其寸進不得。
“孽龍啊!你真是叛徒啊!你好長得不像屍力啊!反而像劍元啊!”
李副膚色紅潤,身上青筋直冒,眼睛裡戰火燎燃,面對著身材根本不成比例的血色血。
血色如血,軀長几許一時無從知曉,它只是現出了一個面目猙獰、恐怖無比、已達千丈巨擘的龍頭。
骨體上血色妖鱗異光爍爍燦爛迷離。
龍角有近100米長,怪石嶙峋,山高谷深,一雙巨大的龍瞳光芒萬丈,湛爍奪目。
雖然是一頭骨形惡龍,但赤色龍瞳裡,閃著人性化之光。
是之前阿離所化。
阿離可不是個普通人,而是骨型妖龍一隻,怪不得連地子也敗下陣來。
“吼”;
“一氣朝元汝。汝”
“沒辦法啊!你到底是什麼?”
巨形妖龍、吐納驚駭無比人聲,與此同時,在龍首震動後,李在足下骨臺之上,漂浮似水,凹凸起爆。
“嘭嘭嘭”
過了一會兒,地爆塌陷中,一條十丈粗細、近公里長的巨大龍軀飛離骨臺之下,隨即帶著崩天的力量,像蟒蛇一樣盤繞而過,剎那間,絞死了茗雲。
很明顯這條骨體妖龍是為了把李一對活活絞在肉泥裡死去。
在這樣的危險情況下,李副院長的臉色雖很嚴肅,但眼裡戰火卻更旺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對面前這條血色惡龍產生了一種不共戴天的敵立感,要麼你死了,要麼我也死了。
“哈”;
李大聲地喝了一口巨酒,徒勞無功地用力,身體一扭,擺脫了龍軀的糾纏,接著,背貼在龍首。
“轟咚”一聲;
骨臺已經蹂躪得不象模樣了,李在兩腳之間一發力量,在落腳處滿是裂紋,又長又長。
“起來了”;
一句起字、滾滾洪音、如雷貫耳的爆炸。
但見,茗雲全身青筋爆鼓,汗流浹背,以過肩摔姿,抓著龍首,把數公里長的骨體惡龍、舉過頭。
“轟咚”一聲;
在天崩地裂的炸響聲下,李如蟻舉象,用令人難以置信的神力把千米骨體妖龍、丟擲而出,猶如震天撼地,沉重地撞擊骨臺。
它的聲音,長久地迴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