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都城告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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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瘋子不見了,對陳景等人只是一件小事,可對都城的百姓來說,卻可能是件禍事。

“現在怎麼辦?要動身去找嗎?”陳景問崔應道。

崔應卻只對著莫隆說道:“我和師弟確認過,那瘋子也沒有行動能力,怎麼我們前腳剛去秋月樓,他後腳就不見了?”

莫隆見崔應懷疑,連忙辯解道:“崔兄,你們二人可是一直將我盯著,我哪有分身的功夫將那瘋子放走?”

修士的手段之多,連崔應也不敢說都見過,但自己確實沒發現莫隆有做過什麼,沒有依據也不好憑空懷疑別人。

“我和莫隆去追,師弟你護住紀姑娘留在這裡。”

“好。”

崔應和莫隆出了去,陳景便和紀姜回到房間。

“紀姑娘,眼下城中危險,今晚我或許得在你房內借宿一宿了。”怕紀姜一人出事,陳景如此提議道。

紀姜的大眼睛眨了眨,方才自身做出了大膽的舉動,回過身來,只覺羞愧無比。

又聽陳景說今晚兩人要同室而處,當下更是覺得無地自容,娥首低垂微點了點頭。

“紀姑娘,我之前分明將你送到了你叔父家,為何你會淪落到此?”陳景詢問道。

“冀城失守,訊息傳到了都城,皇上大怒,便遷怒於紀家,我叔父受到牽連入獄,我叔母見我回來便記恨上我,將我賣去秋月樓。”紀姜婠婠說道。

陳景不解,明明是至親血肉,怎麼狠下心來如此對待,他問道:“你可恨你那叔母?”

“恨,怎能不恨?”紀姜微咬紅唇道。

“可我剛被賣入秋月樓,便聽說紀府所有人都被下入詔獄,親人均遭不幸,我又如何還能恨得起來?”

陳景默然。

如之前在冀城時安排,陳景讓紀姜睡在床上,自己在房中打坐修煉。

雖然羞澀無比,紀姜仍從被子中偷眼向陳景看去,見對方閉眼修煉,似是沒察覺自己,她便放下心來。

“不知陳公子,是如何看我的……”

今日發生的一切就像夢一般,她曾期望過無數次那人會將自己救出,眼下那人真如願出現,她方覺自己內心某些情感再也抑制不住,適才更是做出那般舉動。

……

第二日上午,崔應與莫隆回到了摘星閣。

見他們空手而歸,陳景便知道那瘋子還是跑掉了。

“眼下只能希望他不會發瘋對凡人出手了……”陳景嘆了口氣道。

其後數日,陳景他們一直注意打聽有沒有凡人無故丟了性命,值得慶幸的是這都城並無異狀。

如此過了五日,瘋子的訊息沒有傳來,一個讓都城震動的訊息傳來了。

“叛軍連下兩城,都城屏障已失,他們朝著都城來了!”

一時間,晉都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經拖家帶口想從晉都離開。

“諸位放心,我晉都糧多城堅,朝廷又有重兵屯守,叛軍若是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這是朝廷的人在安撫人心,他們叫來諸多兵勇招搖過市,見他們披堅執銳的樣子,不少人也安下心來。

“這是範將軍的隊伍,聽聞他曾將叛軍打得抱頭鼠竄,若不是被奸佞陷害入獄,叛亂早就被他平息!”人群中一人說道。

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身著一身精良盔甲騎著高頭大馬從集市路過,手下兵勇舉起的旗幟上寫有一個“範”字。

範將軍範良庭意氣風發,此次晉都告危,皇上將其重新啟用,特命他執掌三軍,一定要將叛軍擋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他選上精騎五千人,準備在路上伏擊叛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出城將一切佈置好,事實也如他所料,他在路上帶著五千精騎突襲一支叛軍,將對方殺得人仰馬翻,眼見形勢一片大好。

“不對,叛軍怎麼如此不惜命?”

手下的騎兵已經是以一擋十,叛軍隱隱有了潰敗的跡象,但很快,他們居然悍不畏死,一波波衝了上來。

“撤退!”

範良庭果斷下令,再耗下去,自己或許能將對方盡數殲滅,可手下五千精騎只怕也要損傷大半,既然已經取得戰果,殲敵過半,還是儘快撤離為妙,免得對方援軍到來將自己合圍。

回到都城,範良庭越想越不對勁,往往自己在取得如此形勢下,對方應該早就崩潰,任憑自己砍殺才是,怎麼這叛軍還越戰越勇?

若是天下真有如此悍不畏死的兵,那豈不是百戰百勝?

感到脊背一陣發涼,他連忙摒棄了這個想法。

“應該只是一時之勇……”

他如此想道。

叛軍很快來到都城腳下,他們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邊。

但範良庭並不害怕,他手下的兵勇人數也並不少,守城足矣。

對方很快發起攻勢,範良庭從容應對,若是就這樣守到覲王的軍隊一來,叛軍便不攻自破。

雙方晝夜激戰,在城牆上下留下大片死屍。

“叛軍是鐵做的不成?如此不知疲倦?”

範良庭已經帶人堅守了一天一夜,叛軍的攻勢卻從未削弱過,白天時多少人,晚上還是那麼多人,自己等人已是疲憊不堪,昨夜他更是隻睡了兩個時辰不到,便收到緊急軍情被吵醒。

“停下了!他們終於停下了!”

聽見手下彙報,範良庭也朝城下看去。

似乎確有部分叛軍停下,他們推著小車,不分敵我,將戰死者的屍體收殮入內,也不知推往何處。

待到收殮得差不多了,他們又加入到戰鬥中來。

“天啊,他們究竟要戰到何時?”

……

城牆上的戰鬥形勢陳景等人並不知曉,這幾日他們一直待在摘星閣內,城內的百姓因為戰爭的緣故也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往日繁華的都城一片冷清。

“也不知還要打到什麼時候?”

陳景知道這仗一打起來便是生靈塗炭,最苦的還是百姓。

那瘋子沒造成禍害,反倒凡人間先自相殘殺起來。

“陳公子也要預備走了是嗎?”

在陳景深思的時候,紀姜出聲問道。

為了以防不測,陳景這幾日還是守在紀姜身邊,只在房內裝了屏風避嫌。

“也是時候到其他地方看看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先將你安置妥當的。”

紀姜點了點頭,如果可以,她願意就這麼守在陳景身邊伺候,兩次相救之恩無以為報,陳景越是不在意,她內心便越是覺得這份恩情難以償還。

“咚咚。”

崔應敲門後走了進來,見兩人同坐一桌,面帶笑意的說道:“師弟,打擾了你們我這個做師兄真是不對!”

“有話快說。”陳景沒好氣道。

“呵呵,”崔應過來扒了張椅子坐下,神色忽然一正道:“這幾日,你發現什麼不對勁沒有?”

陳景一頭霧水,不對勁的事?自己怎麼沒看見?

崔應於是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道:“那莫隆一連好幾日都未出現,你有看見他在哪兒嗎?”

陳景搖了搖頭道:“這幾日他都未出房門,我還以為他在閉關修煉呢。”

“現在去看看。”

崔應帶著陳景來到莫隆房間,敲了敲門,卻是無人應。

“莫老弟,在嗎?”

見還是無人應答,崔應動用蠻力將門推開,只見房內空無一人。

“他去哪兒了?該不會……”

“轟!”

陳景心裡生起不好的預感,卻聽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妖人將城門攻破了!”

街上,騎著馬飛快賓士的一個傳令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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