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緣由(1 / 1)
“那兩人也沒道理騙我。”
蒙青沒有必要撒謊,畢竟陳景隨時可以找那兩人質問,反過來也是如此,雙方都沒必要撒謊。
“若是那兩人不願,為何從未與我說過?”蒙青幽幽道。
從未說過?難道問題出在這?陳景怎麼想也不至於。
“咳,既然如此,我們這便去找那兩人證實。”
陳景背過身去,待蒙青換好衣服,便一同找到餘缺他們。
餘缺二人正預備睡了,卻被陳景叫醒,餘缺見蒙青也在,便不由打了個哆嗦:
“怎麼回事,難不成她想玩點花的、大被同眠?”
二人心下恐懼之時,卻見陳景開口問道:“二位,蒙青說你們從未向她說過要離去的念頭,可是事實?”
二人雖不解陳景為何如此問,卻還是點了點頭。
陳景用右手捂住雙眼,有些收到衝擊,他緩緩出聲問道:“你們為何不直接與她說呢?”
餘缺二人看了蒙青一眼,有些不敢回答。
“沒事,有我再此,你們放心說便是。”陳景如此示意道。
“陳公子,你是仙人,當然不怕這妖物。可你卻忘了,我們是凡人,哪敢忤逆她?自身的意見怎麼敢說出來,只怕失去了價值,被她活吞掉!”餘缺回答道。
陳景這才恍然大悟。
這個世界的凡人不僅對仙人尊敬無比,對妖物也有來自骨子裡的畏懼。
蒙青聽了兩人的話卻是有些傷心,道:“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害你們,卻不曾想你們是如此看待我的。”
她擺了擺手道:“你們若是想離去,儘管離去便好了,我絕不會怪罪。”
餘缺二人見狀皆是大喜,餘缺遲疑了一會兒,道:“眼下天色已晚,我等明日下山,可乎?”
見蒙青點了頭,二人歡歡喜喜回到自己房間。
就是不知那徐照是怎麼想的,陳景問蒙青道:“你與那徐照又是如何認識的?”
蒙青回憶道:“那是快一年前的事了,徐郎被人族修士追趕到我這山腳下,我見他可憐,便現身與那些人講道理,他們卻非要和我動手。”
“我將那些人打跑後,徐郎便跪在我腳下,說他如何愛慕我,我這才將他帶了上來。之後那些人又來了幾次,有我在此,他們自然也不敢放肆。”
原來徐照竟是為了活命才委身此處,陳景瞭解了情況過後又問道:“山腳下那些村民又是為何要送人上來?”
蒙青自豪道:“山下那些村子裡總是發大水,我見他們可憐,便讓我一個魚妖朋友控制河水改道。我做了好事,那些村民感激我,便自然送人與我作伴了。”
還真是個好妖。
陳景終於對她放下了防備,但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問道:“既然你那魚妖朋友能控制河水,為何還是有的村子發了大水?”
蒙青答道:“我那朋友修為也是不濟,若是水勢稍大些,她也沒有辦法。”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陳景也被蒙青這性子打動,對她道:“你是個好妖,就是不懂人心,要記住,人,始終是懼你、怕你的。”
蒙青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幾眼,道:“陳郎想必今晚是不打算陪我了,我可以去找徐郎嗎?”
陳景回答道:“可以,但且容待我先去與他說幾句。”
他走進徐照房間,卻見這廝慌忙從窗邊跑開,方才想必一直在偷聽。
陳景問道:“那些追你的人是何人?天陰宗覆滅後,你又是如何逃到這裡來的?”
沒想到陳景居然連自己宗門覆滅了也知曉,徐照老實回答道:
“一年前,我宗一位師叔發狂將所有人殺死,我因回家省親,僥倖逃過一劫,回到晉國後才知曉天陰宗已經覆滅,卻沒想到那瘋師叔竟滿世界追殺晉國其他修士。”
“慌不擇路之下,我與一夥修士逃到這來,卻因我手上戴著的納戒讓他們眼紅,想要出手搶奪,危機之時我被蒙青救到這兒來,之後也不敢出去,便一直待在這了。”
“如今你已沒了納戒,那群人估計也不會再追著你,你方才也聽見了,若是想走,你和蒙青說下便是,如何?”陳景試著問道。
“我……”徐照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還不想走。”
“怎麼,蒙青說你愛慕她,這是真的?”陳景笑問道。
見徐照不語,他拿出一樣東西,道:“徐照,你看看這是何物?”
一把妖異的骨刀出現在徐照眼前,看到這把骨刀,他不自覺深深恐懼起來,這是他那瘋師叔所用的兵器,這是一把沾染了天陰宗全門以及無數晉國人鮮血的兇器!
“這把刀怎麼會在你手裡,難道……”徐照一想,望向陳景的目光已是愈發生懼。
陳景見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便露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威脅道:“蒙青是個好妖,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暫且放過你,可這不代表我就忘了你奪寶傷人的事,你以後最好老實點!”
說罷,陳景出了房門,蒙青正站在院子內,陳景對她道:“你現在去找你的徐郎吧。”
蒙青殷殷笑道:“我是個好妖,陳郎看來也是個好人。”
她跑進徐照房間,不一會兒房間內的兩人便情到濃時,陳景稍聽了一會兒,面紅耳赤地道:“這蒙青果然如狼似虎,反倒是這徐照真是不中用……”
難怪餘缺二人如入狼窩一般想要離去,徐照好歹也是個修士,都尚且如此,這兩個凡人只怕更加不堪征伐。
來到洞口處,兩隻黃鼠狼已守在洞口呼呼大睡,陳景注意不把他們吵醒,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洞外月白風清,一個身著道袍的山羊鬍老者背手而立,仿若隱居山嶽的老神仙。
“如何?”轉過身來,崔應向陳景問道。
“這山神是隻妖精。”
陳景將所有事情一一告知,崔應聽完後也是感慨,道:“沒成想你那仇人就在此處。”
“師弟,你將那些凡人放回去,只怕那些村民會認為這是山神不滿意,何況你說那魚妖並不能完全解決水患,那些受災的村民只怕日後還會繼續找人做供品。”
陳景道:“這解決水患本就是凡人自己的事,如今他們依賴蒙青,若是蒙青沒那麼心善,他們便不活了?說到底,還是凡間的朝廷不解決問題,我去找皇帝小兒說上一說!”
……
去找皇帝花了陳景一晝夜的路程,當他在朝堂上顯露修為驚得滿朝文武甚至皇帝本人都跪拜時,卻沒想到這位仙人如此大費周折只是督促他們修堤築壩、解決川遼江水患的。
待得到滿意答覆後,陳景與崔應又回到了蒙青洞府外。
“今日這洞府怎麼石門大開?蒙青知曉我們來了?”
陳景與崔應剛走入洞府內,卻覺洞內飄散著一股臭不可忍的氣味,兩人不得不捂住鼻子。
“誰將這裡破壞成這樣?”
原本在巖洞內飛閣流丹的大宅邸,此刻有好幾處窟窿,進去後兩人發現府邸內也被人翻得亂七八糟。
在一片狼藉中,一人面朝下躺在地上,他的身邊不遠處,還躺著一隻黃色的小獸。
陳景面色陰沉下來,他走過去將那人的身體翻過來。
“徐照,”他喊道。
徐照的身體早已冰涼。
陳景又看向那隻小獸,它黃色的皮毛被淤黑的血跡所染,再也不像往日那般活蹦亂跳了,他記得,這隻小獸叫阿瘦。
“誰?”
一道黃色的身影猛然向陳景身後的崔應襲來,鋒銳的爪子幾乎要刺入崔應的眼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