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劍冢(1 / 1)
攻守互換,陳景已經無法再如先前那般壓著厲生進攻。
厲生與他保持距離,操控著長劍向陳景不斷刺擊,偶尋到機會,厲生還會自己出手,陳景無法兼顧,要麼被長劍所傷,要麼被厲生打中。
幾次下來,陳景已經疲於應對,身上留下不少劍傷。
“若是這位小友再無其他辦法,我這徒弟就要勝了。”
段建看得出來,陳景的實力與他那徒弟一樣在築基中期,兩人年齡均不大,有如此修為實屬不易。
但自己的徒弟可是受劍宗培養出來的,所習功法比那些散修要好上不少,同境界中散修很難與之一戰,這陳景能撐到現在,必定也有自己的機緣,說不定修有一門不弱的功法。
“陳兄弟,你還要繼續嗎?”
擂臺上陳景已被厲生逼在角落,見陳景已無處可退,厲生終於開了口問道。
陳景一邊盡力抵抗,一邊朝厲生說道:“厲兄,你不用留手,全力攻來便是!”
厲生不再言語,空中那把長劍越來越快,而他本人則在一旁虎視眈眈。
“唉,”陳景有些無奈,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躲過飛劍,陳景右手納戒一閃,手中長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邪異的骨刀。
“那是……”
段建眼睛一亮,細細端詳起來。
這把骨刀也不知是何人用何種材質所造,從其刀身上傳來滲人殺氣,幾乎要凝成血紅色的實質液珠滴落。
圍觀的人看見這柄骨刀,也不知為何,有如看見屍山血海一般,內心生起不適。
“太爺爺,那是何種武器,為何只是看了一眼我便覺腦中暈眩?”段小刀雙手揉著太陽穴問道。
“太爺爺我也沒見過。”
居然連太爺爺也不知曉?段小刀眉頭也緊鎖起來。
崔應見陳景將這邪門骨刀拿出來卻是一臉擔憂,陳景先前便用過一次,好在沒出事,可他繼續使用下去,誰能保證能一直無礙?
事實也正是如此,再次使用這骨刀,陳景始一拿到手上便有一股意識入侵他的識海,將他心神攪亂,耳邊似乎不斷有人低語,讓他放開心神,與這骨刀合為一體,成就大道。
提氣將化龍功法運轉數週,陳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剔除。
“這是最後一次用你了!”
此戰勝後,他將有一把新的武器,不必再冒險使用這骨刀。
速戰速決!
為避免陡生變故,陳景右腳一蹬,身形騰空,直朝厲生衝去。
厲生哪會任由他接近,紫光飛閃,那柄飛劍向陳景後背刺去。
陳景眼角餘光瞥到,一咬牙,稍偏轉了下身子,讓那柄飛劍不至於傷到他要害。
飛劍穿體而出,他便用左手死死伸出來的劍尖。
飛劍周身縈繞的劍氣讓他的傷口不斷擴大,若是坐視不管,他必死無疑。
“還不投降?”
厲生不明白陳景為何如此拼命,為了不讓陳景斃命,他都預備停止施展御劍術了。
陳景不管不顧,手中骨刀上泛起紅光,他腹部的傷口開始不斷癒合。
飛劍每將擴大傷口,骨刀便將其修復,如此讓陳景的傷勢不至於惡化。
他終於來到厲生跟前,在厲生錯愕的目光中,手中骨刀架在他脖子上,這讓陳景有股要將其頭顱斬下的衝動,他生生忍住對著厲生道:“你輸了。”
臺下眾人一陣譁然。
“這小子也是心狠,居然拼死將厲生擊敗。”
“我看若是生死對戰,厲生也不會給他機會。”
“說得是,他靠自己一股狠勁取勝,也是取巧了。”
不過有些心細的也發現端倪,目光放在那把骨刀上。
厲生此時癱倒在地,背後冷汗直流,方才骨刀架在他脖子上時他有一瞬間真的以為陳景要自己的命。
腰間的長劍被厲生控制飛出,在骨刀的作用下,陳景的傷口正在急速癒合,等到差不多了,陳景匆匆將骨刀收起。
段建一閃身來到擂臺上,他盯著陳景的傷口看了一會兒,對著陳景道:“小友,你勝了。”
崔應也從臺下趕了上來,見陳景沒事,也舒了一口氣。
厲生爬了起來,有些垂頭喪氣,來到段建身前道:“師父,徒兒實在技不如人,給劍宗丟臉了。”
段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驕不躁是好事,可也無須過分貶低自己,在為師的眼裡,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厲生受到鼓舞,得到師父誇獎,臉上有些欣喜,和段建告辭了一聲,便自己回去了。
“你們先隨我來。”
段建帶著段小刀往已經開始散開的人群外面走去,陳景與崔應也跟在他們身後。
又回到段氏兵坊,這次段建帶著陳景他們來到兵坊後。
兵坊後面坐落著一座雅緻的庭院,庭院中種植的花草樹木若有若無的散發出絲絲靈氣,顯然絕非凡品。
穿過一條長廊,陳景等人來到一間半開的房間內,牆上掛著一些山水壁畫,從房間中擺放的那些器具來看,這是一間茶室。
“諸位隨意就坐便可,小刀,你去沏壺茶。”
陳景幾人在房間正中的桌邊坐下,段小刀正襟危坐,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給眾人倒好茶水。
陳景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在他舌腔內散發開來,隨後又化作一股溫熱向他胃部湧去,不待他回味,他的靈臺如同受到洗滌一般,整個人忽地清爽起來。
原本他劍傷初愈,還有些虛弱,如今狀態又回覆了過來。
“小友,說好你若得勝便免去你那三萬靈石,你想要打造一把什麼樣的兵器?”
段建放下茶杯,出聲問道。
陳景將盯著茶水的目光收回,回答道:“還請前輩為我鑄造一把寶劍!”
“小友,不知我孫女有沒有告知你們,在我劍宗鑄造劍的價格與其他法寶的價格是不同的,你就是有三十萬靈石也遠遠不夠。”
陳景這下犯了難,試著問道:“一柄品級為中品的寶劍價值幾何?為何單單劍的價格不同?”
“若是中品,少說也得一百萬靈石。”
見陳景有些呆住,段建接著道:“我劍宗在劍之一途上摸索了數萬年,對如何鑄造一把寶劍有不少心得,別看只是一柄中品法寶,它的威力也足以比肩其他的上品法寶。”
見陳景張嘴要說什麼,段建又繼續道:“小友,你若是真想要一把寶劍,我倒是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聽聽看?”
陳景自然洗耳恭聽。
段建道:“方才你比試時拿出的那柄骨刀我頗有些感興趣,若是小友肯將那骨刀讓給我,我給你一個入我劍宗劍冢的機會,如何?”
“要骨刀……”
一直以來,陳景都隱隱覺得自己所修習的化龍功法能壓住骨刀中的邪念,因而某些時刻也會使用那把骨刀對敵。
這柄骨刀陳景前面之所以不拿出來賣掉,一是想將其當做底牌,二是怕它蠱惑其他修士、再造成如晉國那般的慘劇。
段建修為不俗,若是給他,說不定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思慮至此,陳景便先問道:“前輩說的劍冢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