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跪到你服（1 / 1）
越是靠近小院，林為的心情越是沉重，他不知如何面對山離，可他又不得不去面對。
林為不知道山離得知秋若的訊息會如何，不過，他已經作好了捱揍的準備，哪怕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他也無怨無悔，誰讓他沒有保護好秋若呢？
林為帶著無比凝重的心情來到小院，想不到裡面竟然沒有一個人影，倒是凌亂不堪的菜園讓他大吃一驚。
如果林為沒記錯，自己離開之前這裡還是綠油油一片，想不到現在盡是枯藤敗草。他不由感嘆道：“山離大哥啊，你們下手也太不知輕重了吧……”
老白嗅了嗅，“他們已經不在這裡了？不過，我倒是聞到那老傢伙的氣息。”
林為疑惑道：“難道山離大哥他們被楊老頭趕走了？”
“難說。”
林為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他心裡清楚，他始終都要給山離一個交代。只是他希望到那個時候，他可以給山離一個滿意的答案。
“帶路吧。”林為的目光從菜園收回來，卻無意間瞥到擺在石桌上的鵝卵石。他帶著好奇心走近一看，頓時心如刀割，雙眸像失去了星辰的夜空一樣暗淡無光。
那獨眼光頭到底留了什麼字？老白跳到石凳上一看，見上面擺著“我們走了，秋若就交給你了”這行字，它這才明白林為為何如此悲傷。它不由在心裡暗暗罵道：走就走，還留什麼字？礙眼！
“走吧！”林為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要拜師，要修煉，要強大！
老白沒想到林為的內心如此強大，竟那麼快就平復好心情，它開始對林為充滿了信心。
老白聞著楊淮安的氣息來到了山頂，看到楊淮安正揹著手站在一棵古松樹下眺望著遠方。
林為走到楊淮安的身後，雙手作揖，用至誠至懇，卻十分堅定的語氣說道：“楊老頭，我要拜你為師！”
對於林為的到來楊淮安似乎沒有感到一絲詫異，他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來，依然是那句話，“我說過，我不收徒！”
“那我就跪到你答應為止！”林為說完，重重地跪在地上。
老白卻沒有絲豪擔心，它冷眼看著楊淮安，心想，老狐狸，就看你裝！
楊淮安見林為一副嚴肅執著的樣子，突然有些懷念曾經那個死皮賴臉，厚顏無恥的林為，可人經歷了磨難終究是會改變了的。許久，他才摸了摸鬍子問道：“還是那個問題，你為何要修煉？”
林為一聽，堅毅的眸光閃過一絲恨意，他本想說報仇這兩字，但生怕說出來會遭到楊淮安的拒絕，只好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並沒有那麼大義，我只是想保護身邊的人！”
楊淮安搖了搖頭，“連眾生都不想救，有一身修為又如何？”
林為發自肺腑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但我知道，如果連身邊的人都沒能保護好，何來大義？就算你拯救了世間，可你回過頭來，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站在你的背後笑著等你回來，又有何意義？”
楊淮安聽到這裡，突然仰頭大笑，但是從他的笑聲中，可以聽到無盡的孤寂與落寞，讓人聽著心酸。不過，那種孤寂笑聲是短暫的，繼而他恢復了以往那種爽朗灑脫的笑容。
笑過之後，楊淮安意味深長地看著林為，“還是太年輕了，將來，你自會明白的。”
林為才不想考慮那麼多，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張凌天那張可惡的臉，他要報仇！
楊淮安看了林為一眼，搖了搖頭，隨後揹著手走到林為的面前，“既然你想跪那就繼續跪吧。”
說到這裡，楊淮安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蒼穹，“若是三天之內會下雨，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老白不知楊淮安在耍什麼把戲，但以它的經驗，這三天之內定不會下雨！
林為才不管什麼下雨不下雨，這個師，他拜定了，否則他寧願跟楊淮安死纏到底也決不下山！
老白看了林為一眼，要不要告訴他這個老狐狸就是那晚其中的黑衣人之一呢？可這老狐狸在搞什麼鬼？既然暗裡相救，為何遲遲不收徒，到底想做什麼？難道是在考驗這小子的毅力？
老白實在想不明白，它抬頭看了一眼高空之上那輪太陽，只好走到古松樹下，只是它還沒站穩腳跟，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老白不由打量起眼前這棵古松，只是這棵古松除了從石縫中拔地而起，並沒有其它特別之處。
不過，老白不得不承認，它感受到了一種神秘的氣息。這道氣息不是古松為了生存而煥發的生命力，也不是天地元氣，具體是什麼，一時之間老白也弄不清楚。
不過，這裡的天地元氣不可小覷，甚至比它在浩月閣時所感受的還要濃烈。
老白心想，看來，能在這裡修煉，真是不可多得的機緣啊，等等……莫非那老狐狸是故意讓那小子跪在這裡的？
一棵古松有什麼好跪的？老白特意走出來打量著古松，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的地方，它只好重新回到古松樹下。不過不得不說，這裡的氣息跟外面相比，簡直是兩個天地，只可惜它不能修煉，否則大有所獲。
烈日當空，林為被曬得口乾舌燥，汗流浹背，但他的目光依舊，堅毅如鋼！
老白什麼也幫不了林為，只好閉著雙眼躺在樹陰下乘涼，只是等它睜開雙眼時已是第二天了。
林為依然跪在那裡，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就連一直堅挺的後背也駝了不少，甚至身體時不時地晃動一下。
老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果然，還是晴空萬里，絲豪沒有下雨的跡象。它的眉頭不由皺了下來，這小子已經連續奔波了十來天，也沒有好好睡過覺，就算他有天大的毅力也挺不過今天。
這老狐狸……老白氣憤不已，我倒是要問問你想搞哪一齣！
老白離開古松一路直奔小院，剛好遇到楊淮安正在給老黃馬餵食。
老白只好直接開門見山，“老狐狸，你想怎麼樣？”
楊淮安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看著老白，“你覺得我想怎麼樣？”
“我哪知你的葫蘆賣得什麼藥？明知這三天不會下雨卻……”老白眉頭挑了一下，注視著楊淮安，“你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楊淮安似笑非笑地說道：“難道那小子有預知天氣的能力？”
老白思忖了一下說道：“你想讓我離開？”
楊淮安依然是那副笑臉，“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過哦！”
老白怒道：“你這老狐狸，有話直說，何必要為難那小子？明知他剛經歷了一場情劫！”
“正是如此，我才要他跪在那裡。”楊淮安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滿腦子都是仇恨，現在讓他修煉，對他沒有好處，倒不如先讓他冷靜一下。”
老白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它看了楊淮安一眼，“真的沒得商量？”
楊淮安擺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我這是為你們好！”
“無利而不為，你如此煞費苦心來幫我們是為了什麼？”
“我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只是看不慣那群小人罷了！不過你放心，我跟你也不同，我沒有把他當成一枚棋子。”楊準安摸了一下老黃馬的後背，“總之，該說的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白狠狠白了楊淮安一眼，隨後向山頂走去。
林為依然跪在那裡，但他的雙腿早就失去了知覺，就連意識都有些模糊，整個人隨時都要倒下一樣。
老白見狀，只好走到林為的身邊，讓他靠著自己。
林為無力地看了老白一眼，隨後看向前面那棵古松，示意它去那裡。
老白回到古松樹下，它默默地看著林為，心想，這小子可是本王用命換來的，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嗎？
豔陽高照，即使風中帶著一股寒氣，也沒能讓林為好受些。他弓著身子跪在那裡，豆大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打溼了地上的泥土。
只是，楊淮安依然沒來！
林為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用嘶啞的聲音喊道：“楊老頭……你放心吧……我不會放棄的……一定要跪到你服……”
話音剛落，林為的身體卻不聽使喚，整個人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老白氣炸了，衝著空中喊道：“老狐狸，差不多得了。”隨後跑到林為的身邊，將他拖進了古松樹下。
這時，楊淮安終於現身了，他看了林為一眼，調侃道：“看你那樣，還說要跪到我服！”
“我繼續！”林為扶著樹幹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楊淮安擺擺手，“行了，行了。”
林為歡喜道：“你答應收我為徒了？”
楊淮安捋了捋長鬚，“我說過，我楊淮安此生不收徒，不過，我可以教你功法。”
林為有些想不明白，不收徒只教功法，不就等於教師的先生教人讀書卻不讓別人叫他先生，而這個先生也不會認他這個學生，那他們算哪門子關係？
老白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不收徒只教功法？這算什麼？說到底還是怕被我們連累？”
“隨便你怎麼說。”楊淮安背過身去，“如果你們有意見，可以隨時離開。”
林為在心裡細細琢磨了一下，雖然沒名沒份，但有功法可學，那也不吃虧。他便點頭同意，“行，你說了算！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向你磕頭謝恩！”
林為沒等楊淮安表態，便鄭重地向楊淮安磕了三個響頭。
楊淮安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但很快就平復了下來，“隨便磕磕就行，何必行那麼大禮？”
“隨便？”老白冷笑道，“傻小子，看來，你這三個響頭要白磕了！”
楊淮安聽出老白的弦外之音，他也鄭重說道：“我楊淮安一向說話算話，我說過要傳他心法，便一定會做到！只是他能走多遠，就靠他的悟性了！”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林為嚥了一下發乾的嗓子，“山離大哥他們可有平安離開開河洲？”
“你說呢！”楊淮安帶著不屑的表情向永盛幫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邁著大搖大擺的步伐離開了。
林為思忖了一下說道：“也是，連那個杜凡都喊他為師兄了，哪敢不給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