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非死不可(1 / 1)
在外面歷練一個月的言逸一回到鴻軒閣,黃一飛立即就過來找他。
黃一飛是鴻軒閣執事堂主黃宣的兒子,他長得牛高馬大,特別壯實,從小就跟在言逸的屁股後面,對言逸為命是從。
黃一飛一看到言逸,立即就咧嘴大笑,“言師兄,你終於回來了,在外面可有收穫?”
言逸冷冷地說道:“別提了,對了,我不在這段時間可有發生什麼事情?”
黃一飛看了言逸一眼,“還真有件事情,是跟許胖子有關的,你想聽嗎?”
言逸一聽,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湊了過來,“快說來聽聽!”
黃一飛見言逸如此心急,他卻不說了,而是不急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言逸卻等不及了,他搶走黃一飛手中的茶壺催道:“喝什麼茶,趕緊說正事!”
“行行行!”黃一飛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聽說許胖子在楓林殺了一隻妖!”
言逸一聽,突然捧腹大笑,“開什麼玩笑?那個胖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何來修為殺妖?”
黃一飛見言逸不信,他急道:“言師兄,這是真的!”
言逸漫不經心地問道:“誰告訴你的?還是你親眼目睹?”
黃一飛說道:“你還記得那天胖子回來時渾身是傷嗎?”
言逸的眉頭挑了一下,但他還是故作輕鬆地說道:“記得,不是在外面被別人欺負的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那天之後,掌門不是趕你出去歷練嗎?”
言逸有些不淡定了,“難道那許胖子真是殺了妖?”
“沒錯,本來我不知道的……”黃一飛向門外看了一眼,把聲音壓低了一些,“是有一天我無意間聽到我爹跟掌門之間的對話才知道的。”
言逸猛然站起身來,“你確定沒聽錯?”
黃一飛認真地點點頭,“千真萬確!我還聽到掌門誇讚許胖子。”
言逸一聽,不由握緊了雙拳,幾乎是咬著牙問道:“我爹說了什麼?”
“說他……”黃一飛瞥了言逸一眼,“說他自學成才,聰慧過人。”
言逸那張臉霎時之間變得陰沉起來,他推翻桌上的茶杯後當即摔門而出!
“言師兄,你要去哪裡?”等黃一飛追出去時,言逸已經不見蹤影。
亭樓裡,許四方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翻看法術秘笈,還時不時地抬起頭來思考一下。
正當許四方準備翻到下一頁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從背後急速襲來,他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躲了過去,等他回過頭來一看才知道是言逸!他帶著怒氣問道:“你想做什麼?”
言逸看了看手中的劍,帶著一股陰冷的笑容說道:“死胖子,你的反應挺快的!”
許四方沒有說話,但他心裡清楚言逸此番前來定不懷好意,但是,他不怕!
言逸見許四方眼裡沒有了以前的膽小和畏懼,他更加不悅了,但還是忍住殺意說道:“你猜我在開河洲遇見了誰?”
“沒興趣知道。”許四方說完,一口吃下手中的包子。
言逸自顧自地說道:“那人聲稱是你的朋友,我只不過說了你一句壞話,他便說要為你出氣!”
難道是林為?許四方急忙問道:“你把他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言逸笑了笑,突然雙眸變得冰冷起來,“當然是殺之為快!”
“你……”許四方握緊了拳頭,但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冷靜了下來,心想,林為的身邊有老白,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殺得了他!難道是激將法?
隨後,許四方把目光移向言逸手中那把劍,心想,劍一直不離手,一定是想激怒我好找理由將我殺了,想得美!
言逸看了看許四方,隨後把劍收回鞘中,“怎麼?你不信?”
“我若是信你的話早就死了!”
“看來你不笨嘛!”言逸瞟了許四方一眼,“聽說你在楓林殺了一隻妖?”
原來是為了這事!許四方一臉淡定地應道:“是又如何?”
言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誰傳你修煉心法?”
“關你什麼事?”許四方別過臉去。
這時言逸注意到許四方手中的秘笈,他趁許四方不注意一把奪了過來,當他看到秘笈的名字時不由詫異道:“這本秘笈不是藏書樓裡的嗎?你即不是本派的弟子怎麼能進藏書樓?”
許四方搶回秘笈,“我自有辦法!”
“藏書樓裡的秘笈不是誰都能帶出來的,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懶得理你了!”許四方說完轉身就走了。
難道我爹在暗中培養這個死胖子?言逸看著許四方的背影,心中的恨意越來越強烈,也越來越感到不安。
看來,這個死胖子不能再留了!言逸三步並兩半走到許四方的面前,挑釁道:“既然你會功法,不如我們比試一番?”
許四方知道言逸並不只是想比試,而是想借機殺了自己,他冷著臉問道:“你要如何才能放過我?”
言逸陰笑一聲,“我已經給過你離開的機會了,是你偏要回來找死!”
“怎麼,難道是怕我跟你爭寵還是擔心我搶走你的未來寶座?你放心,這兩樣我都不感興趣。”許四方邊說邊向腰間的木桃劍探去。
言逸大笑一聲,“你在我眼裡連根毛都不算,許胖子,下去陪你娘吧,別在這裡礙眼!”
話音未落,只見言逸的雙眼一橫,他手中的長劍就脫鞘而出,隨即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向許四方猛然劈去。
許四方心一緊,下意識地用木桃劍護在身前。可言逸下的是死勁,區區一把木桃劍如何擋住那道凌厲的劍氣!
果然,隨著木桃劍被破開,許四方的胸前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言逸也沒能得逞,許四方在斷劍之前就衝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
言逸在倒退之中急忙穩住身體,可等他抬起頭時卻發現許四方不見了蹤影,但地上的血跡卻指示了許四方逃走的方向。
“死胖子,你今日非死不可!”言逸那張好看的面容變得異常扭曲,隨後順著血跡追了過去。
許四方知道言逸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他忍住疼痛捂著傷口向不遠處的蕉園跑去。
言逸很快就追了過來,只是地上再也沒有許四方的血跡,但他知道許四方一定是藏在這裡。隨後,他那雙陰翳的眼眸向四周掃了一眼,收起氣息後悄然走進蕉園中。
言逸在蕉園中穿梭了一會兒依然沒找到許四方,但他不願意就此放棄,否則下次就沒有機會下手了。
就在這時,言逸聽到前面傳來一陣窸窣的響聲,他悄聲走了過去,發現面前的這棵芭蕉已經被摘下好幾根了,而且,在一塊垂落的芭蕉葉旁邊還有半根芭蕉皮。
言逸在心裡暗暗喊了一聲蠢豬後猛然開啟前面的芭蕉葉,正當他準備下手時,才發現是一隻猴子!
猴子看到言逸要殺自己,它似乎很生氣,把手中的芭蕉皮向言逸扔去後又撲到他的身上一通撕咬。
言逸急忙去抓猴子,可猴子的動作非常靈敏,一下子跳到他肩膀上,一下子就竄到他的腿上,他怎麼也抓不住。
言逸氣壞了,凝氣一震,雄厚的真元瞬間把猴子震到了地上。
猴子似乎受了重傷,它掙扎了幾下才爬起身來,可當它想逃走時卻被言逸抓住了。
言逸一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隻猴子欺負到頭上來,心裡極度不爽,便揪住它的一條腿提到了空中,還帶著一股扭曲的笑容說道:“我告訴你,將來鴻軒閣是本爺的,若還想在鴻軒閣混,就放聰明點!”說完,就把猴子重重地甩到一邊。
猴子似乎被言逸嚇到了,它十分驚恐地哀叫幾聲後從地上爬起來,隨後頭也不回地跳進叢林裡逃走了。
“混賬東西!”言逸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髒兮兮的衣服,一向有潔癖的他實在忍受不了。正當他準備離開芭蕉園時,無意間看到不遠處那棵下垂的芭蕉葉正滴著鮮血。
原來躲在這裡!言逸的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並悄悄地向許四方走去,與此同時還舉起手中的長劍.
許四方聽著言逸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心裡一橫,既然你要置我於死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於是,便不顧胸口的疼痛快速凝氣於掌心。
死胖子,你害我沒了娘,這一劍還你!言逸剛想揮劍斬去,卻被許四方一腳踢飛的芭蕉葉給擋住了視線。
就在言逸劈開芭蕉葉時,迎來的便是許四方那洪荒一掌!
言逸見狀,下意識地去接掌。
就在掌掌相對之時,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倆人都被雙方的掌氣給震倒在地上了。
許四方本來就受了重傷,被言逸這一掌傷得更重了,胸口的劇痛和過多的失血差點讓他昏厥了過去,可他還是強打起精神掙扎著站起來,因為他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言逸傷得也不輕,還吐了一口鮮血,他用長劍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漬陰笑道:“看來我低估了你這一掌,可那又如何?至少我還有護身之物!”
許四方捂著傷口說道:“你放心,我怕孤單,就算上黃泉路也會拉一個人作伴!”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言逸手中的長劍一閃,一股滔天殺氣驟然向許四方逼去……
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了!許四方緊緊地握住雙拳,此與同時,雙拳泛著一道熾熱的光芒,他大喝一聲後,迎劍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刻之際,黃宣突然出現在他們的中間,他一手抓住許四方的拳頭,一手抓住言逸的長劍斥道:“胡鬧,趕緊給我住手!”
言逸十分不甘,他恨恨地看了許四方一眼才收起長劍。
許四方衝言逸冷哼一聲也鬆開了拳頭,但心裡卻暗暗長舒了一口氣,畢竟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制勝!
黃宣搖了搖頭,隨即看向言逸,“逸兒,你剛回來,趕緊去拜見你爹。”
言逸沒有應答,他惡狠狠地看了許四方一眼就離去了。
許四方見言逸終於走遠了,他終於撐不住了,便靠著一旁的芭蕉樹喘起氣來。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蒼白如雪,就連呼吸都覺得痛,但還是十分認真地向黃宣作揖行禮道:“多謝黃師伯的救命之恩。”
“行了行了,都傷成這樣還行什麼禮!”黃宣見許四方傷口還在溢血,他伸出兩指在那道血痕上輕輕一掃,很快,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了。
許四方一臉羞愧地說道:“又給黃師伯添麻煩了。”
黃宣猶豫了一下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許四方,“四方,這是一百兩銀票,夠你用好幾年了……”
許四方看了看銀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黃師伯,我會離開鴻軒閣的,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現在不能離開?難道你不怕死在言逸的手裡嗎?”
許四方咧嘴一笑,“這不是有黃師伯保護我嗎?”
黃宣嘆了一口氣,“我能護你一時不能護你一世啊,若是下次我不在,你怎麼辦?”
許四方開玩笑道:“這麼多年您不都護過來了嗎?”
黃宣瞪了許四方一眼,“下次我可不想再理你們。”
“黃師伯,你放心,下次我會保護自己。”
黃宣一臉疼惜地看著許四方,“聽話,師伯當然不希望你離開,可你們都鬥了那麼多年了,真不希望你們再鬥下去了。”
“這樣吧,我以後見到他就躲,絕不生事!”許四方怕黃宣還是要趕自己下山,他急忙找了一個藉口,“打了一架肚子有點餓了,黃師伯,我吃飯去了。對了,這本秘笈快看完了,下次您再帶一本過來給我!”
“這孩子……”黃宣看著許四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山顛之上,言和風看著那片蕉園怔怔出神。
不一會兒,黃宣走了過來,他順著言和風的目光看向那片蕉園,感嘆道:“你們三都同一個脾氣,倔!”
言和風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不肯走,那我就親自送他一程。”
“給他一些時間吧,他會離開鴻軒閣的。”黃宣嘆了一口氣,“其實,四方是個可造之才,他的潛力超過所有弟子,這點你是知道的,要不把他交給我……”
“這樣拖下去恐怕會影響到逸兒的心境。”言和風頓了一下,“再說了,正邪不分,能有多大作為?”
黃宣想了一下,決定不再勸說言和風,同樣身為人父,他多多少少可以理解言和風這種做法,一個不被偏愛的孩子即使再優秀也得不到認可。
“還有,從今以後,斷了他的伙食。”言和風說完,便離開了。
黃宣一聽,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與此同時,他更加同情這個跟自己同樣有著三層肥肉,且少吃一餐都難受得不得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