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火燒久鑫閣 上(1 / 1)
永盛閣的大殿裡,雞毛遍地,一片狼藉。
蘇廣生見外面沒有了動靜,他悄悄從側殿裡走了出來,他見杜凡還坐在那裡,急忙拐到一旁的柱子上,準備從側門走出去,想不到一轉身就看到孟修正靠在柱子旁等著他。
蘇廣生嚇得急忙躲回柱子後,“你你你想做什麼?”
孟修面無表情地走到蘇廣生的面前,緩緩伸起一隻手來。
蘇廣生見狀,嚇得跪倒在地上,“小舅子,你就放過我吧,我承認之前對你姐不夠好,我願意改過自新,保證以後再也不到外面花天酒地了,若是我做不到,我的命隨你拿!”
“你是我姐夫,我能做什麼?”孟修扶起蘇廣生,隨後若無其事地取下他頭上的雞毛,繼而帶他走到往日坐的那張椅子上,讓他坐下後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別怪我,剛才若非如此,恐怕你連命都沒了。”
蘇廣生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他抹了一把冷汗後呵呵一笑,“原來如此,小舅子,是我小人之心了,別怪我啊。”
“沒事,若是換作我,我也會這樣想,誤會解除了就好,只是……”孟修的眼神又變回之前那般冷峻,“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可是一字不落地記下了。”
蘇廣生怔了一下,連連點頭,“一定,我以命發誓,以後一定會對你姐好。”
“那就好。”孟修看了一眼地上那把碎成兩半的椅子,眼眸冷得可以殺死人,隨後他轉頭看向杜凡,“杜兄,那小子的能耐你也看到了,只是我有些好奇,那小子怎麼能在短短半年修到靈覺中境?”
杜凡一聽就知道了孟修的話外之意,但他沒有生氣,反而好奇道:“這確實讓我意想不到,想當年我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達到這般修為,不過,若想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達到這般修為也不是不可能……”
孟修眉頭一挑,“有什麼辦法?”
杜凡瞟了孟修一眼,一臉鄭重地說道:“都是歪門邪道,還是腳踏實地去修煉比較好。”
“歪門邪道?”孟修暗暗思忖了一下,隨後問道,“那現在怎麼辦?若是任其發展下去,永盛閣將永無安寧之日,百姓亦是如此。”
杜凡一臉凝重,他揹著手站了起來,一邊來回跺步一邊想道:楊師兄啊楊師兄,你到底在做什麼?可你卻不肯出來見我,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想到這裡,杜凡回過頭來看著孟修,“既然如此,就按原計劃行事吧。”
孟修一聽,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下來了。其實他一直都清楚,杜凡雖然身在永盛閣,心卻在久鑫閣,如今杜凡的這番決定,才算真正歸心於永盛閣了。
雞攤上,雞大娘看著那隻被咬到一毛不剩的雄雞陣陣發愁,“我的娘啊,這造的什麼孽啊!毛都沒了,這讓我怎麼賣?”
就在這時,人群裡出現了一陣吵鬧,雞大娘聞聲一看,見久鑫閣的兩位掌門人帶著一群人正往這邊走來。
雞大娘好奇不已,急忙拉住李強問道:“強哥,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李強掏出一張人像畫遞給雞大娘,“可有見過這個人?”
這不是那小子嗎?雞大娘怕惹禍上身,一臉謹慎地問道:“這小子怎麼了?”
李強一臉鄭重地說道:“這小子身邊有一隻妖狼,是從薊南洲逃來這裡的,聽說現在藏身於久鑫閣,我們現在前去捉拿!”
雞大娘一臉震驚,怪不得那小子可以降得住那邪雞,原來他比那邪雞更邪!
李強看了雞大娘一眼,“對了,那妖狼太過狡猾,就連乾坤閣都抓不住它,這次它逃來我們開河洲,可不能讓它逃了,所以我們需要更多人手一同圍剿。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讓你們這些百姓白乾的,凡是參與捉拿妖狼的人,這三個月的租稅全免了。”
“全免了?”雞大娘雙眼一亮,可很快就熄滅了,“那個地方啊,我可不敢去。”
李強舉了舉手中的刀,“有我們在,怕什麼?而且我跟你說,這次我們不僅要斬殺妖狼,還要將久鑫閣拆了,還百姓安寧。”
雞大娘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妖狼厲害不?”
“有我們掌門在,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三個月的租稅啊,這可是一筆大錢啊……雞大娘思忖了一下立即拿起了菜刀,“行,算我一份!”
就這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久鑫閣出發了。
當大家來到久鑫閣山腳下時,不由被眼前的荒涼給震驚到了。
“原來這就是久鑫閣啊!”雞大娘見四周雜草叢生,一片淒涼,頓覺得毛骨悚然,“這個地方,陰森森的,一看就是不祥之地。”
這時,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柱著一根柺杖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掃了一眼久鑫閣,那雙渾濁的眼睛變得異常激動,就連手中的柺杖都顫抖起來,許久之後他才恨恨說道:“久鑫閣這個地方,早就該毀了!”
杜凡知道這位老人就是在六十年前那件駭然聽聞的殺人魔一事中痛失了孩子,他頓時有些愧疚,可事已至此,他也無能為力。
一位曬得黑不溜秋的少年眨著好奇的眼睛問道:“老人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些年輕人也甚感好奇,他們只知道小時候不聽話時就聽到大人說再哭就把你扔進久鑫閣,卻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便紛紛湊了過來。
老人一想到自己的妻兒倒在血泊中,氣得鬍鬚都顫抖起來,可他還是忍住悲憤說了出來,“六十年前,久鑫閣出了一位殺人魔,那殺人魔實在太恐怖了,血洗了大半個開河洲。那一夜,實在太慘了,除了大家的慘叫聲,就是血,四處都是血,街上,牆上,家裡,就連我的手上,也不知何時染上了血……”
大家一聽,震驚不已。
一位中年大叔震驚之餘不由問道:“聽說久鑫閣在當年可是門派之首,裡面應該有很多厲害的人,怎麼沒人攔住那殺人魔?”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妻兒就是被他給殺的!”老人一臉悲慟地拍著胸膛,那張皺巴巴的老臉看起來非常地可憐。
杜凡是在這事發生之後才進入久鑫閣的,也是久鑫閣收的最後一名弟子,所以,他所知道的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但其中的緣由並不知情。不過,他的身份除了孟修幾人和茶館裡的老闆娘,其他人並不知道他是從久鑫閣出來的,否則開河洲的百姓根本容不下一個從久鑫閣出來的弟子。
雞大娘聽完老人的話,氣得直舉手中的菜刀,“太可惡了,應該一把火將久鑫閣給燒了!”
孟修一聽,下意識地和杜凡相視了一眼。
其實,他們就是在等這句話,若是他們就這樣把久鑫閣給燒了,估計楊淮安會找他們算賬,可要是百姓自己提出來了,那楊淮安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