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佛道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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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明道此時已經藏身於一顆佛珠之中,他緊守著自己的心神,一刻也不敢放鬆。

這顆佛珠從外表看,只不過是粒鵪鶉蛋大小的普通珠子,但裡面卻別有洞天。慕容明道如同置身在一個丈餘寬的屋子裡,中間放著一個蒲團,還有一張茶几,茶几上點著一炷香。

青煙嫋嫋中,外面的景物和聲音都如同就在面前。

這屋子沒有門,慕容明道知道若是無人相救,自己就會一直被困在這佛珠裡了。生死都在這幾個老和尚的指掌之中,但他全無畏懼,內心依舊古井不波,絕不讓人有任何可乘之機。

天色臨近正午,馬上就是約定的時辰了。明月山顛已經聚集了數百人之多,這些不是僧人就是霸陽城趕來的觀禮之人。

人數雖多,但卻是鴉雀無聲,眾人面上都是一臉的興奮。兩位天下最頂尖的上神在此,不要說是能看到鬥法,即便是隻看到這兩位的身影,也足以讓很多人此身無憾了。

眾人翹首以盼中,忽然在半空之中浮現出一方大石來,這塊大石方方正正的,足有數十丈寬廣,上面平平整整,空空蕩蕩。

正在有人還在猜測這大石從何而來之時,雲層中忽然降下幾個人來。他們下降的速度看起來不快,但倏忽間便落到了大石之上。

一共是四個人,除了一鳴大師和一平大師二人之外,還有一老一青兩個和尚。那個年輕的和尚,慕容明道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曾經交過手的一方和尚。

這兩日一直沒有見到一方和尚,也不便多問,現在來看他應該是給悟清大和尚做護法去了,一直都陪在師父左右。

那這個老和尚一定是悟清大和尚了,只見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面色紅潤,留著雪白的長鬚,看起來似乎比一鳴和一平這兩位徒弟還要年輕幾歲。

四人站在了大石的一側,並無言語,都是雙手合十,微垂眼簾。

過了稍許,又有三個人從雲層中緩緩落下。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老者,衣著普通,其貌不揚,只是兩眼看起來晶瑩清澈,彷彿已經看清了世間的一切滄桑。

這就是君策府的國師公孫長青了,很多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感到心裡有些失落,沒想到名震天下的君策府上神,竟然看起來如此平凡,乍一看簡直就是田間地頭的一個普通莊稼老漢。

另一人青衫短鬚,正是公孫有雪。在公孫有雪之後,站著一個年輕人,身材挺拔,眉目五官有如刀刻一般,滿臉英氣。

慕容明道高興地差點大叫出來,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奉若海!

當年奉若海為了救他,在天隨道人的拂塵下被迫自爆,元神未泯,幾經週轉才被慕容明道送回了君策府。現在來看,奉若海不但恢復了肉身,而且修為大漲,已經踏入了地神之境。

慕容明道隨即警覺,在這佛珠之中,自己任何一點心意變化,都有可能被人察覺,趕忙收拾起心裡的波動,儘量讓自己保持無憂無喜的心境。

“阿彌陀佛,國師一向可好?”悟清大和尚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託大和尚的福,還好,還好。大和尚,咱們有50年沒有見過面了吧,真實是久違了。”公孫長青哈哈大笑著說。

“是啊,歲月如流,當時覺得百年之約還遙遙無期,想不到一轉眼就相會在此了。”悟清大和尚的聲音平淡如水,但這話聽在眾人耳中,卻都頓生滄桑之感。

“這是你我早就註定的緣分啊”,公孫長青略一停頓,繼續說:“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你也知道我為何而來。”

悟清大和尚點了點頭,說:“佛雲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道曰致虛極、守靜篤,道乃久,沒身不殆。已到終了之時,多謝國師賜教。”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但在慕容明道耳中,悟清大和尚這幾句話,卻是字字都如炸雷一般,他感覺到全身都麻酥酥的,似乎每根毛孔都直立了起來。

卻見公孫長青的眼睛更亮了,遠遠望去,有若寒潭一般。他的手輕輕揚起,在空中畫了一個陰陽魚,這一瞬間,天地彷彿都被分成了陰陽兩半,但同時陽中有陰,陰中有陽。

公孫長青的身子,如同一尾游魚,似乎在動,又似乎沒有動,似乎在一點點虛化,又似乎根本沒有變化。

悟清大和尚低誦佛號,雙手合十,眼簾低垂,任憑公孫長青的身影由虛化實,又由實化虛,始終巋然不動。

但他的袈裟之上,卻淡淡地籠罩了一層光霧,這光霧一開始是貼著悟清大和尚身體的,但很快就一圈圈瀰漫開來,與公孫長青的身影碰撞在一起。

公孫長青面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也合併了雙手,只見一道霞光從他的掌中飛出,直升到了半空中,然後化作甘露,如雨水般傾瀉下來。

悟清大和尚手指輕抖,原本在手上握著的一串佛珠騰空而起,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像一塊帷布般籠罩在四個和尚的頭頂,那雨水一滴都沒有落在幾個人的身上。

公孫長青一抬手,掌中多了一柄雨傘,這傘身也是迅速變大,把君策府師徒三人罩於傘下。

慕容明道認出來了,這傘就是君策府的鎮府之寶——遮天傘,當初天隨道人的淨天瓶都敗於此傘之下。公孫長青一出手就用上了這件至寶,可見對此戰已經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

那佛珠上方淋下的雨水,並沒有被散在旁邊,而是聚集起來,變成了一顆越來越大的水珠,不斷地盤旋著。

悟清大和尚口中念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那已經變得有一丈見方大小的水珠,慢慢向遮天傘上壓了下來,這巨大的威壓,讓在場眾人都感到自己的肩上為之一沉。

公孫長青手中的遮天傘卻是一動不動,任憑那巨大水珠落在傘頂,他面色不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直視著悟清大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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