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年少遺夢D（1 / 1）
沖虛與歸根境界難至，夢端世界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進入。
或許，緩衝區都換了數批舊人。
山洞中的風聲停了。
心臟在跳動，如同雷音，迸發強勁的力量。
林小遠仔細感受著血液的流動，想知道曾經隱沒的鑰匙究竟藏在何處。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不對！
那扇黑門在哪？
滿是銅鏽的鑰匙呢？
就在他惴惴不安想要打破困境時，時空忽變。
再一睜眼，林小遠發現自己附身在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身上。
果真是一個清明夢！
但這是，為何沒有自己的魂體？
系統面板又去了哪裡？
林小遠一番嘗試後，悲哀地發現，自己只能透過這個男孩的眼睛看這個世界，卻沒辦法左右這個男孩的精神意志和行動。
這個夢，似乎是超脫了夢端的控制。
一切，都在向未知的領域發展。
最恐怖的是，這個清明夢並不算真清明。
他此時失去了與內景返照之地的聯絡，半點靈力都無。
感知不到掛在靈魂上的三個揹包，頓時沒有了神格面具這一強力倚仗。
林小遠想要觀想那一頭能吞噬噩夢的伯奇也被無形的噪音擾亂思緒。
在嘗試幾次都沒成功之後，林小遠只好小心謹慎地打量起夢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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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小村子，都是紅色磚瓦房，表面上還都有些白色石漿，家家戶戶都有院子。
小男孩小名同樣叫理想，村裡人也都叫他小想。
此時小想跟著幾個差不多大的孩童一起去村長家前面的一處空地。
“村長叔叔下地籠回家了，聽他說還逮到了一條花鞭長蟲。”旁邊一個比他高一頭的男孩叫做二賀，正跟幾個小弟透露訊息。
沒多久，村長就把那條半死不活的灰黃色花鞭長蟲扔給了這幾個小孩。
“小心點，這長蟲雖然沒毒，但是咬人鐵疼。”村長說完就回了院子。
林小遠注意到這個村長四十歲左右，面容硬朗身子精壯，右手上的大拇指只剩下小半截。
這條花鞭長蟲就是蛇，不過看起來夢裡的人們似乎都不怕蛇。
這幾個小孩都爭搶著要把玩這條已經半死不活的花鞭長蟲。
二賀因為個頭最大，再加上平時他就是孩子王，所以他最先把這條一尺來長的蛇拽起來，右手前後左右呼呼掄動。
接著每個孩子都過了一把耍蛇槍的癮，每個人都自創了無敵旋風耍蛇鞭。
之後他們更是驗證了一條蛇的種種死法，刀割蛻皮火燒尾巴等等。
二賀負責終結，他撿起一塊鋒利的石頭，先是將長蟲的頭砸扁，再剖開身子想尋找傳說中的七寸和苦膽。
林小遠數次想阻止，可還是力不從心，沒法干涉。
他甚至想清醒過來，結束這場對於蛇來說是噩夢的夢，可就是睜不開眼。
到最後，找不到苦膽的幾人罵罵咧咧，拎著蛇的屍體來到一個早就沒人住的房子前。
“我媽說，長蟲記仇，沾水就活，不能扔水裡，扔房頂上。”
小想在旁邊出主意，雖說他不怕蛇，可他怕被蛇惦記。
幾個孩子怎麼著就是沒法把蛇扔到房頂，最後還是小想建功，幾次嘗試後終於把蛇屍扔在瓦房頂上。
烈日下，紅瓦的溫度讓空氣都暴躁了。
當蛇屍被扔上房梁的時候，林小遠甚至隱約間聽到滋滋的聲音，那是皮肉被烤焦的爆裂聲。
在蛇屍中的水分在快速蒸騰之時，更大的流水聲洶湧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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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於是再轉，林小遠就跟著小男孩來到一處古怪建築。
一組記憶浮現林小遠腦海。
這裡是水電站，專門掣水蓄水，引河水入溝渠來灌溉農作物。
水電站南邊就有一條半人深的小溝渠，此時還剩一點點水，估計人下去都不用脫鞋。
淺淺的水面上漂著幾張紙錢和一隻紙公雞，底下有水草亂糟糟生長著。
林小遠翻看小男孩的記憶，才知道這裡前不久死了個小姑娘。
說是先是被三個無賴糟蹋，然後又被扔進這個水溝，活活淹死的。
之後那三個無賴是什麼結局，小想就不清楚了。
林小遠重新打量了水電站，看到原本枯黃蕭條的農田突然就變得生機盎然起來，綠得發慌。
轉瞬間，除了水電站這一處空地，四野全是密密麻麻的青蛇，更是許多白骨。
“嘶嘶——”
那些蛇大小不一，三寸的半尺的一丈的都有，在後方還看到幾隻青蛇頭頂全都長者一隻晶瑩玉角。
群蛇亂舞。
小想的視線開始飛速晃動，呼吸也越發急促。
林小遠知道此時他在奔跑，但四周早就被包圍了。原本溝渠中的水草蔓延出來，遮天蔽日。
紙公雞喔喔亂叫，聲音越來越尖銳，緊接著林小遠感覺耳朵嗡嗡持續鳴動，似乎有血流出。
抬頭望不見天日。
林小遠身子發冷，明明在夢中，可是卻身不由己。
他們已經無處可逃了。
眼看著水電站馬上就要被吞沒，小想和林小遠即將葬身蛇腹時，畫面又是一轉。
還是剛才的場景，只不過之前全是青蛇，此刻則全是灰黃色紋路。
而東邊幾十米之外突然出現一處淨土，一條通體青綠的獨角巨蛇緩緩從蛇群中游出，然後群蛇讓開一條小道，直通淨土。
青蛇在前領路，小男孩此刻顧忌不了太多，立馬跟了上去。
淨土深處，一條金色的巨蛇正盤踞在蘆葦蕩中，每一寸鱗片都生長得恰到好處，渾然天成。
只不過它冰冷的目光破壞了原本矜貴的美感。
巨蛇騰起，露出四爪，腥氣滔天，兇相畢露。
【世界侵襲失敗！採用緊急預案！強制登出！】
突然，正當林小遠以為自己即將死於這場怪夢時，眼前終於看到了熟悉的七彩面板。
再接著，周圍像是被靜止了，就連巨蛇吐出的腥氣都成了零碎滯空的汙濁。
林小遠終於看到了那一扇門。
似乎是被這片時空所阻，木質門扉扭曲成麻花狀。
他的靈魂再次脫離身體，一串佈滿銅鏽的鑰匙從靈魂心臟部分躍出。
被刮掉將近大半大赤鏽之後，鑰匙才開啟那一扇漆黑的木門。
林小遠再一次，跌入了無盡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