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又當如何(1 / 1)
“真是個妖精。”
林北光嚥了口唾沫,有點心虛,側眼偷看林小遠和木拓的反應,而後用餘光打量女子胸膛上那一道重筆畫就的雪白。
“怎麼說?”
原本長得白白淨淨的木拓此時耳朵都爬滿紅霞,他艱難地從那一道重筆畫就的雪白上挪開眼,表情凝重地站在林小遠身後,輕聲問道。
林小遠神情自若,媚骨天成似乎在他眼中只是白骨一具,紫光在眼角和耳鼓間來回流轉。
在一片男人吞嚥口水和女子冷哼聲中,林小遠終於聽出個大概。
林小遠裝作不經意地避開木拓的近身,嚴重的紫光於剎那間明滅。
“差不多有四十九個,其中突破守境的有十三人,帶頭走在前面的那三個我看不透。”林小遠沉聲說道。
木拓神情很是認真,贊成道:“跟我數的一樣,小遠兄弟果真深藏不露。他們看樣子是一夥的,模樣成熟,應該都是非正統修者,而且身上都有血跡殘留,隱約間能感受到殺氣,這下麻煩了。”
林北光偷偷用餘光打量,原本輕揚的嘴角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小遠,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他他他——”林北光壓低嗓子,急忙看向林小遠。
自北方趕來的眾人除了最前頭那位妖嬈女子哼著纏綿的調調隨意地躺在地上,還不怕走光的蕩起裙角外,其他人都沉默不語。
揹著石碑的男人雙手抱胸半曲著腿倚著落地矗立的石碑似乎是在閉目養神,眉綁紅繩的老者盤膝而坐,青衫不動,白眉帶著紅繩隨風拖泥帶水地慢搖。
在三者之後,有雙手持刀的絡腮青年冷視前方,拔劍四顧的少年嶄露鋒芒。
再之後是一個眉上生皺但眼神澄澈的婦人她舉止優雅慢條斯理地從行囊裡拿出梳妝鏡。
忙著往嘴裡塞冷硬肉乾的壯漢狀若憨厚但眼神直勾勾看著前頭的妖嬈女子,進肚的不只有饅頭。
……
三十五人或站或立或坐或躺,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最後頭,林小遠終於看到林北光說的那個熟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在扶著樹木沉默著。
之前在望日鄉懷著必死的龐姓老人,找到他的葬身地了嗎?
“龐老爺爺,看來應該是望日鄉那群人來狩獵了。”林小遠輕嘆。
幾人很默契緩緩後退,絲毫不敢有大的動作。
直到視線中看不到那群人之後,林小遠才鬆了口氣。
林北光一屁股坐上大老黑的背,感嘆道:“我勒個去,差點被群毆了,萬一他們動手,我十條命也不夠殺的。”
“應該不會,望日鄉的夜遊神不至於殺人如麻,畢竟表面上不敢。”林小遠望著北方沉思。
木拓此時心情很是沉重,緩緩開口道:“按照你們剛才所說,他們曾經打碎了好幾條靈神前路,難道沒有衛道士或者守門靈管嗎?”
“衛道士?守門靈?”林北光詫異,滿眼疑問。
“就是專門守護在各族前路上的人或者靈神,實力深不可測,保護舊土上的前路綽綽有餘了。”木拓解釋道。
“聽望日鄉的龐姓老人說,日主冊封三十六位日夜遊神已安定舊土各域,實力自然不會太弱,只是他們都這麼強了,何必跟我們搶資源呢?”林北光愁眉苦臉,唏噓不已。
林小遠猛地抬頭,滿眼都是震驚和恐懼。
“不會吧!我勒個去,我滴個乖乖嘞!”林北光也反應過來,低聲怪叫。
木拓看著滿臉愁容的兩人,“沒事吧你倆,有啥事跟哥說,別自己不開心啊!”
小白皊身上月桂紋路閃動,輕輕用頭蹭了蹭木拓的大腿。
“什麼!破後而立,重走修行路?!”木拓震驚了。
林北光一臉羨慕地看著木拓的靈魂伴侶,低頭瞥了眼趴地上呼呼大睡還不忘哼哼唧唧流口水的大老黑,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這下可咋整哇,英雄還沒長成,大人就來佔場子了。”
“麻煩了,這裡不能久留了。\"
林小遠雙拳攥得很緊,他隱隱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心中狂跳。
“木拓大哥,我目前知道三條路可以供我們進行仙門試煉,有小南山、彭蠡之濱和這裡。當年我和北光在傳承地接受傳承時,提供的路線應該是現階段最通用的,並但沒有指定非那條路不可。更何況木拓大哥本就不被束縛,想走哪條路都可以。”林小遠語氣低沉,看向木拓和林北光。
林北光恍然,順著開口:“意思是這裡不能待了,那群人把路打崩了算好的,萬一想全滅我們咋辦?我家大老黑不會說話,拓木大哥你問問你們家的小白皊,問問它知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類豬靈神的前路。”
小白皊煽動皎潔如玉的耳朵,背上桂樹月紋來回閃爍,眼睛中滿是焦急,連再一側趴著眯眼的大老黑都感覺到小白領的焦灼,跟著哼哼。
木拓連忙安撫,緩了一會後才開口:“皊皊說,這條路,黑麵郎廟這裡是類豬靈神最好的一條路,因此類豬靈神在開慧增智後會得到冥冥指引,若是來不到這說明失去了正統資格。”
木拓雖然半路出家,但見識頗為廣泛,接著說道:“像之前說的路不止一條確實對,但路也分好壞,有大道不走非遠小路,修者就是要敢爭。”
“此外,不同於人族,我們可以借道因為有共同的前輩與我們都是人,但靈神們不是。通常情況下,他們可以借道,但不能與本族血脈相差太多,否則很容易接受傳承時爆體而忙,所以除了人族,很少看到其他物種借道。”
“其他類豬靈神若是想借道,必須有所本源。豬屬水土木,走水行最佳,撇開望天蓬路,還有豬婆龍這個傳說,再次一些就是走牛馬前路,最弱就是走弱勢靈神的前路,沒辦法,血脈壓制嘛,但未來天賦也就那樣了。”
“他們強,所以擁有更多的好處,於是強者更強,弱者恆弱,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皊皊不走,我更不能走!”
“我木拓,區區一個非正統的修者,都能幹翻無數生對日子的小屁孩,若是那群人倚老賣老,那就別怪我欺老揍幼了!”
越說越激動的木拓站直身子,目光如炬。
他雙拳緊握,豪情萬丈。
縱然前路艱險,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