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碧海青天(1 / 1)
更難接近大門了。
林北光和木拓心覺不妙。
之前阿狗把握的時機太過精準,再加上自爆罕品靈器,才能以極致的速度衝入廟宇。
可接下來,只怕不會像剛才那麼容易了。
大老黑哼哼冒煙,吐出了無數的草籽樹種,為林北光抵禦部分攻擊。
小白皊身上月桂紋路閃動,綻放出清冷的光輝,使得別人攻擊放緩,同時月桂浮現而出,每一根枝椏都自主延長攻擊,頃刻間樹上就掛滿了人。
“杜老九,撤!”
另一個戰團,一個長滿老腮鬍子的粗獷男人衝來,但沒能阻止他口裡杜老九的死亡。
一時間,他身上血氣瀰漫,戰意沖霄,手提一柄斷刀,發出了致死的刀芒,朝著林北光眾人而去。
大老黑拼命抵禦,一株黑木也探出枝條。
“不——”
一道人影站在兩人中間,胸膛刀痕入骨。
“施家小子,你不欠我的,好好活著。”
以身擋刀的正是望日鄉的龐姓老人。
他強行嚥下嘴中的鮮血,回頭看著林北光說道:“我認出你了,乖孫子。你也不欠我的,還有——”
“噗——”
大老黑釋放的神通本來是為了抵禦,結果在此刻直接洞穿了老人的心臟。
“大老黑!你!”
林北光怒吼,大哭起來,“老爺爺,這回真是我欠你的了。”
木拓沒理會眼前的景象,他已經殺夠人了,身若流水,從人群中鑽出,跨上小白皊,提著林北光的衣領往大門衝去。
“啵啵啵啵——”
兩人兩豬終於殺了進來。
林北光一把抱住林小遠,頭埋在林小遠的肩膀痛哭,“遠哥,大老黑它,它殺了龐老爺爺!嗚嗚嗚——”
大老黑伏在地上,眼睛也吧嗒吧嗒地流出眼淚,它其實也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老人家有這個覺悟,努力活下去吧。”林小遠輕撫林北光的頭,安慰道。
“你們兩個給我等著,龐老爺子的死,我會從你們身上拿回來的。”
門外施澤放著狠話,說完便朝著剩下的修者和靈神們衝去,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林小遠默默注視著門外發生的一切,浴血昂揚的施澤,倒地不起的龐老,依然嬌笑的紅袍女子,眼神勾人的橙發男人,控制戰場的灰衫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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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血淋淋的戰場往更遠更高處望去——
天空上又有一隻年老的蒼鷹在俯衝,黃色大蟒緩緩爬向鴿窩,剛剛吃飽的幼鳥們正消化著胃裡的肉|蟲。
不多時,展翅高飛的老鷹揮動著沉重的翅膀,依舊以勝者最高傲的姿態,於這片森林上空翱翔。
隱約間能聽到蒼鷹發出一聲哀嚎,從空中墜落。
接下來鬣狗禿鷲粉墨登場,不久後蒼蠅蛆蟲沸反盈天,最終只剩下螞蟻們的狂歡。
時間是公平的,祂對什麼都是一視同仁,萬物終將迎來終結,死亡之後是永恆。
我都記住了。林小遠心想。
一定要變強,掌控自己的命運,實現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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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他們隨時都可以進來,估計現在不進是有更可怕的原因。”
木拓嘆息,拍了拍林小遠和林北光的肩膀,轉身向廟內走去。
大門依舊敞開,朱門在血光下更加鮮亮,只是再也沒有人於門旁痴痴守望。
廟宇內部不大,林小遠衝到正廳,只見阿狗盤膝,對著一處玉像靜坐。
玉像與活人等大,面若銀盤,美黑曜版的寶石嵌入眼眶,平白增添一份華美。
林小遠看向阿狗,發現他的身後躺著一具屍體,屍體上滿是傷口,像是被無數道風刃貫體,幾乎沒一塊完整的。
“最開始進來的應該就是他了,聽說是新朝某個大官的次子。”木拓注意到林小遠的眼神,開口解釋道。
那林北光似乎摸索,嘀咕道:“那麼機緣在哪呢?”
阿狗身上盪漾開層層波動,像是潮汐般漲落,高潮時波瀾壯闊,巨浪落下的瞬間再次激起又一波高潮,迴圈幾次後又復歸於平靜。
“玄機在蒲團上,怎麼辦?外面那群人隨時都會過來。”木拓開口,但並不是詢問,直接坐上了一個蒲團。
大黑豬和小白皊在觸碰道蒲團的瞬間便有光芒環繞。
小白皊朝著木拓俯身告別,接著消失不見。
“大老黑,再見了,我不怪你的。”
林北光揮手告別,大老黑趴在蒲團上灑落幾滴淚水,朝著林北光點了點頭,也隨著光華離去。
林小遠選擇了一處蒲團,催促林北光趕緊落座。
“看到非靈神只能先透過考驗才能離開了。”林小遠感嘆,隨即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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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時,林小遠發現自己來到一處水邊。
林小遠從來沒有看到過海,平生見過最大的湖泊也不過幾百公頃。
雖然不同於書本上記載的湛藍,這裡只有碧綠色,可如今看到水天相交的瞬間,林小遠立馬意識到,這裡是海。
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
林小遠心中激起萬丈的豪情,他回首只見身後是無聲的空白。
這一方天地,竟然只有面前的廣闊大海,再無其他。
林小遠縱身起跳,一個猛子鑽進了海水中,想從海水中找到試煉的線索。
可是林小遠很快就失望了。
這方世界像是一塊倒立的三角體,越往上天空越發高遠,海面最是廣袤。
隨著林小遠的沉潛,海面之下僅僅能容下他一個身子,連伸展都不太方便。
林小遠擺動身體游出水面,頭頂只有無垠的青天。
碧海青天,上寬下窄。
“與夢端世界不一樣,神識魂念用不了。靈魂一體化且沒有靈力儲備,我還能觀想?還能用術法神通嗎?”
林小遠稍作嘗試,手中凝成一柄金色長槍,用盡全力向高空擲去。
雖然得自金鵬的烙印能用心念驅使,奈何晴天太過高遠,金色長槍憑空消散,青天如舊。
“能行,只是靈魂虛淡了一些,有機會。”林小遠給自己打氣。
既然打不破天,那就鑽地。
林小遠再次鑽進深海,不久後就來到最深處。
紫色內器在融化,雷靴轟鳴,林小遠如同一根離弦的紫色箭矢,直直下衝。
“鏘鏘鏘鏘——”
一連串爆炸聲過後,林小遠依舊沒有打破這方牢籠。
“怎麼辦?再不出去,恐怕外面那群人就進來了,到時候毫無還手之力。”
林小遠心中焦灼,怒道:“都怪這水,分去了我大多數力道。”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