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金榜題名(1 / 1)
林小遠在試探面前這個人的底線,於是耍起無賴,道:“是你沒問清楚。”
“哈哈哈,好,那麼你繼續問。”項楊大笑。
“在金榜的保護下,我此行如何順利去新朝,然後平安去往小南山?”林小遠問得很直白。
項楊目光凌厲,直到此刻他才認識到面前的少年不是空有運氣,沒有半點遲疑便開口回答:“只要被金榜題名,那就是新朝天驕,一般來說只要不是十惡不赦,那麼就不會被針對。但是你是否是罪無可恕,還需要我詳細瞭解那一戰之後再評定。”
“好吧,那你問。”林小遠聳肩。
“桃夭與貪狼星君一行人來此地的所有資訊。”項楊大開口。
林小遠撇嘴,也明白對面跟他一樣狡詐,但他不想接,便說:“這裡面東西太多了,能抵很多個問題。”
“好辦,只要你如實回答,之後只要你問,只要我能回答,一定知無不言。”項揚很爽快,乾脆提出林小遠不會拒絕的方案。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試探就沒有必要了。
“我,我弟弟還有一頭靈豬來到這兒之後沒多久,他們就來了。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穿著紅袍戴著鳳簪,她就是後來的桃樹妖精。還有一個揹著石碑的橙發男人,一直都在閉目,但是偶爾說話的語氣很怪,像是女生。還有一個鶴髮童顏,兩條長長的白色眉毛下面綁著一根紅繩的老人,他似乎只會說兩句話,一個是妥,另外一個是不妥。在他們三人之後還有著四十六人,其中突破守境的有十三個。”
項楊點頭,神情凝重道:“看來貪狼真的被寄生了。”
然後又看小林小遠,疑惑地問:“我想不明白,在三個守境七層天之上的存在以及40多人的組合,你們是憑什麼取得勝利的?”
“你說得那個天道金榜上,難道就沒有記載一個叫做阿狗的人嗎?”林小遠回問。
項楊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古怪,才答:“不錯,事實上今天金榜上先後新增了十三個名字,其中舊土新朝範圍內陶么貪狼被除名,新增四人,可惜有兩人如流星般,曇花一現,沒多久就從金榜上消失了。”
林小遠沒有打斷,靜靜等項楊把話說完。
“狗十三,年十五。消失前金榜第四,列新朝第二位,守境八層天。成就天命修士、天火修士、天風修士,司命運之繩,掌裁決之風,持滅世之火。創禁忌秘法吞火術,創天級神通如夢令,創地級神通風火燎原。”
“項南華,年十六。金榜第七十五,列新朝二十九位,守境七層天。成就天水修士。”
“林小遠,年十六。金榜第一百零七,列新朝五十二位,守境六層天。成就天火修士。世有新火,名曰吞桃。”
“木拓,年二十三。消失前金榜第一千四百三十二,列新朝二百八十七位,守境五層天。成就天水修士。”
項楊頓了頓,再道:“項南華是我的師侄,我受天子所託前來檢視,可惜此地只剩你一人,我觀你玩火幾十次,才確定你就是林小遠,再聯想到金榜內容,那麼我就有理由懷疑你跟此案脫不開關係。”
林小遠臉上平靜,輕聲詢問:“你難道就不好奇那個叫做狗十三的人嗎?”
項楊臉色微沉,但還是咬牙強辯道:“那種絕世天才,是我新朝天驕,沒理由會走這條路。”
“那在我繼續講黑麵老廟的事情之前,先讓我講一下狗十三的故事。”
林小遠神情複雜,講述起一段往事。
少年的聲色低沉卻又股韌勁,與清風一道,拂過嫩草,落入聽者的開闊世界中。
故事是這樣開頭的——
“那個時候阿狗還不叫狗十三,他只是新朝底下一個小乞兒。”
林小遠緩緩說起阿狗的經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平淡地敘述著有關於命運的殘忍和少年的血勇。
項楊這個人,表面上儒雅,總是愛笑,但林小遠卻清楚知道這種人最難相處。
不過,在聽故事的過程中,項楊難得將部分情緒外放,不再深藏。
當林小遠講到新朝之下,路有凍死骨的時候,他眼底滿是憤怒。
當小乞丐被舊官接濟的時候,他才難得地平靜下來,甚至臉上還帶著笑容。
可乞丐每天被有著人類名字的狗咬卻被賜予了狗的名字時,他表情很是古怪。
再到阿狗懵懵懂懂被當成實驗品,慘遭折磨的時候,他雙拳握緊。
當聽到阿狗睜開不知道有多少個瞳孔的左眼醒來,在沒有修行之前就隱約掌握三條天道規則的時候,他的眼中充滿同情和複雜。
等到阿狗以凡人之身,十一歲便怒殺舊官全家和上千實驗體,他又一次鎮定下來。
可得知幫助阿狗逃出新朝舊官勢力追捕的人,竟然是舊官遺棄的庶出兒子的時候,項楊表情明顯一滯。
他抬頭,似乎有些不解,目光中竟然有幾分茫然和無措。
於是林小遠對著面前認真聽故事的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狗十三,這個叫阿狗的人,只是希望自己的老大不輸給良心,便自甘墮落,來此一心求死啊。”
項楊氣質變得頹喪,他自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但還是壓著嗓子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啊,那女妖、橙發男子與白眉老人堵住此地所有修者與靈神。因為進入此地的規則為殺三進一,於是女妖命令我們原地等死。我們想反抗,阿狗喜歡的人阿貓被女妖吹成了粉末,當初阿狗從舊官那救出的三個兄弟蠻牛小虎鴿子,直接被橙發男子用空氣捶成了肉沫。”
“阿狗當時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只是趁著他們三人後面的四十多人進入包圍圈屠殺的瞬間,他御風進入了黑麵郎廟。再之後,我,我哥和木拓以及兩頭豬也艱難地殺出重圍,進入古廟。回首望去,女妖他們三人正在舉行邪惡的儀式,老者白眉上的紅繩被結下,繩索一端猶如口器,在吸食鮮血。”
“我們不敢細看,想趁機藉助此地前路逃走。類豬靈神入廟便消失了,我們幾人先後進入了試煉。我最先完成試煉,可惜用錯了方法,只成了四重天修士。之後阿狗一朝覺醒便直接成就三天道修士,修為直上八重天。再之後木拓完成試煉,成就六重天的天水修士。最後才是我弟弟,收穫只是平平。”
項楊震驚,眼中的茫然盡去,很是興奮,激動道:“你的意思,到最後能打的就一個阿狗,是阿狗一個人力挽狂瀾?”
草在抗爭,不願隨清風舞蹈。
林小遠心境世界中的蝴蝶微微起舞,空間的褶皺先被扭曲而後盪漾舒展,在這面重返生機的山林中掀起風暴,揭開了故事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