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高臺明鏡（1 / 1）
項楊與林小遠躺在萬丈高臺上，眼神與上空的深邃相碰，沒有半點聲響。
許久後，項楊才緩緩開口，道：“你還記得日主數萬年前和上屆巨頭博弈後，除了答應的靈力供給分配之外，還有舊土的全權管理嗎？”
林小遠搖了搖頭。
“你肯定很疑惑，為何日主如此這般強大，卻遲遲沒有統一整個舊土。”
林小遠這次沒有沉默，輕聲說道：“在距離這裡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那隻知道附近的城市，而沒有國家的概念。但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先生夫子來傳語言與文字，我猜，這些人，是從新朝來的嗎？”
“是，文化統一，增強認同。只是為什麼遲遲沒有真正實現統一，你知道原因嗎？”項楊聲音啞了，問出的問題很重也很遠。
“我覺得可能是每次仙門普度會造就出一大批強者，而少年人心性未定，不服管教，因此會出現修士以武亂禁，諸雄割據的情況。”林小遠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項楊搖搖頭，糾正道：“實力不代表什麼，規則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修改的。”
見林小遠苦思不得，項楊有意提醒：“你覺得憑藉我的速度到你們那要多久？”
林小遠不知道從新朝到此地的距離，只能搖頭。
“我的速度，在全盛時期，每秒鐘能走一百二十里路。此外，之前的新朝，像擁有咫尺天涯、縮地成寸，五行遁術等神通強者不在少數。”
“那麼為什麼呢？為什麼我們空有力量而無法落到實處呢？”
項楊聲音顫抖說出真相。
“因為我們無法負擔另外四方的靈力供給啊！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另外四方地域被上屆巨頭染指。”
“北海既賒，東隅已逝。南辰高遠，西沙難渡。”
“日主他想給舊土討個公道，孤身奮戰，最後被囚禁。搖光星君想拼命一搏，化天子，窮盡萬世積累，只為在這個盛世，撒下足夠多的種子，以期來日能有人與日主共同奮戰。”
林小遠此時的心情，難以言表。
一直以來他對新朝沒有多少歸屬感。
尤其是在知道阿狗的慘痛經歷之後，他甚至跟著林北光一塊罵過所謂的新朝。
他更是在不久前，直言天子站得太高，忽視了人間疾苦。
可是現在，他的語言功能似乎已經喪失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生怕吐出的話語會讓面前這個強忍著悲苦的青年崩潰。
“這樣真的值嗎？”
很久之後林小鹿才問出這樣一句話，即使在問項楊，也是問在自己。
“在沒遇到你之前，我覺得值。”
“在不瞭解阿狗的身世之前，我也覺得值。”
“但是，新朝因此痛失了一位絕世天驕啊！我怎能不氣？”
“貪狼星君被寄生，桃夭不瞭解天子意志！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為的就是耗盡萬世積累成就天驕！可是他們竟然，逼得天驕仇視新朝！捨本求末！其罪當誅！”
項楊怒吼，身上光芒萬丈，戰意沖天。
“若是我在場，若是我在場，一定會為新朝留下阿狗這樣的天驕。哪怕他讓我死，只要有人能與日主同行，為舊土討一個公道，那我一人死，又有何不可？”
項楊跌倒在地，無力迴天，悲傷到極致。
“事情沒那麼壞，我雖然與狗哥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我相信狗哥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在他殺死桃夭之後，他就了無牽掛了。”
林小遠安慰道，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對了，狗哥在離去之前曾託我帶話，希望我找到他的老大，也就是當時他殺死的舊官的兒子。在狗哥的講述中，他們的老大應該是一個品德不錯的人，不過新朝對其委以重任說明緣由的話，那麼等到狗哥日後學成歸來……”
林小遠不再說話。
他雖然可憐面前這個胸懷蒼生的人，但阿狗是他的朋友，他已經說得夠多了，甚至於此刻他都有一些愧疚。
項楊眼前一亮，被林小遠這麼點撥，他瞬間想到了法子。
“對了，世間確實有人流離失所，每一個街角，河流底下都死過乞兒。但是天子他不是神啊，他不是萬能的。他只能盡力地保證人們可以透過努力來獲取生存的基本權利。但是命令在層層下達中，變了原本意圖。如果那個叫阿狗的絕世天驕所信任的老大解決這件事情，那麼，那麼——！”
項楊高興地大笑。
高空中的風也溫柔，儒雅青年臨時鬆開了肩膀上的巨山。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只是希望我舊土天驕，都能順利成長。”
“我在這處高臺，祈求上蒼，祝願少年天驕平安。”
項楊跪坐在高臺，收手合十，神情虔誠。
穹頂之上，黑洞空虛寂寥，高居九天，俯瞰世人。
平臺中有儒雅青年跪坐，身後三陽開泰以祈舊土少年平安。
林小遠靜靜地看著，身後青色雙翼舒展，一言不發地守護著。
不一會兒，項楊恢復了先前的儒雅，容光煥發。
他再一次伸出右手，狂放地笑著：“走，帶我舊土天驕，看一看當今的新朝！”
林小遠沒有拒絕這一握。
心想，慘了，我是新朝人了。
但手並沒有鬆開。
苦熬歲月的開陽星君今日找到了能薪火相傳的舊土天驕兒郎。
雖然此時少年並非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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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遠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項楊帶離高臺，飛向了新朝所在地。
在路上，項楊與林小遠之間熟絡了很多，不時還指點林小遠風翼神通的修行。
雖然還不知道項楊底細，除去實力深不見底之外，其眼界上絕對超過了林小遠數籌。
可惜他的嚴厲讓林小遠欲哭無淚。
但能得到指點，只能選擇痛並快樂著。
再又一次被痛罵朽木之後，林小遠惱羞成怒，撥開了項楊的手。
結果可想而知，從高空自由落體，好在項楊及時接住了他。
平穩落地，山川在側，風光美好。
“說到底，你還是個孩子啊！”項楊摸著林小遠的頭髮，神情放鬆。
被壓抑太久的情感，今天竟然對著一個小孩和盤托出，讓他有些滑稽。
但是，能找到人與他一起分擔苦悶，也不枉此行了。
項楊看著青山綠水與俊秀少年，心中滿足。
風景雖美，但少年無心欣賞。
有關於修行的新知顯然在他眼中更貴。
林小遠又問：“楊哥，你之前說的神通分級，是什麼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