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古仙遺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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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要開始了。

原本虛空中金燦燦的佛文已經消失。

林小遠和項楊向四周望去,密密麻麻滿是人影。

有人喬裝易容,有人坦蕩大方。

清瘦的和尚盤坐,魚鰓老者扶拐探頭。

放眼望去,修者滿座,男女老少,美醜皆存。

而最下方是一處青竹高臺,清新風雅。

姬夫人盛裝主持盛會,一身紫色宮裝將其絕色容顏襯托得愈發華美。

“諸君面前的這一汪清水,乃是罕品玄清寶液,服之可淨化靈力神志清明,修行水屬功法可事半功倍。起拍一千二百靈石,每次起拍不得低於二十靈石。”

林小遠有著有些心動。

他僅僅提煉出一滴太陰真水,就把體內的所有水靈力消耗乾淨。若是能得到這一汪清泉,那自然能省去他數月之功。

可惜,他一窮二白,連靈石是什麼都不知道。

林小遠自然不會放過吃鹽多的人,便問道:“楊哥,靈石是什麼?”

“靈石就是專門有天衍靈力洗練的靈力,靈石中的靈力與我們的靈力不同,天衍靈力只有上屆某些地域才能出產。除此之外,天衍道體也能萃取相應道力,但是能成就天衍道體的絕對是宗門的金苗苗,不會被指派幹這種苦差事——”

“至於怎麼比較,在仙門普度的時候,持瓶者會揮灑瓶內天衍靈力,點化凡種。”

“一普品靈種內有一道天衍靈力,珍品數十,貴品進百,罕品上千,稀世萬道。當然,這都是粗略估計,而靈石的價值與之相當,是上屆獨有的,我們這大都以物易物,那麼多的靈石還真拿不出,所以只要價值相當就可以了。”

林小遠囊中無物,靈種早就被他煉化乾淨。

若非新朝靈力濃郁,他估計都無法修行,更別提買那一汪清水了。

很快這一汪罕品玄清寶液就被人用兩千靈石買走了。

林小遠遠遠看到出價的人一身青紫,很是華貴。

姬夫人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

原本只是一條黑色細繩,但慢慢變成了一條淺青色巨蛇。

色如綬文,鼻上有針。雖然空有蛇皮,但還是隱隱能感覺到內裡冰冷。

“第二個競拍物品,乃是南辰群山中的罕品靈神蝮蛇王遺蛻。雖為貴品,但披之可避火,煉製丹藥可降火毒,用處甚多。可惜沒有獠牙與毒液,不然就是壓軸了。六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二十靈石。”

“真有那麼神奇?”林小遠問向項楊。

他為天火道體,吞桃一出,還燒不毀一張蛇蛻?

“凡火皆避,道火難消。”項楊開口,他自然知道其心思。

林小遠瞬間想到了什麼。

一年前他四方遠遊,來到一處千丈高山,上有蒼硬蛇蛻。

山體內有一處深潭和三道石階。

每一道石頭臺階都攔住了好多魚兒。

深潭之下更有深不可測的存在。

等他從聚賢城歸來又一次經過此處時,深潭見底,不見魚群。

但是他當時並沒有太過關注,反而借凌絕頂假灑脫。

現在想來,可惜了。

若是能帶來賣,肯定能賺不少。

想著想著,林小遠摸了摸右手腕處的青色細繩。

那是罕品獨角青蟒的半條蟒筋,也是他身上擁有的唯一一件靈器。

觀眾席人們對這條蝮蛇王遺蛻興致缺缺。

見無人報價,姬夫人將其重新收入儲物袋。

“揚哥,為何無人競價?白給的機會。”林小遠有些遺憾。

項揚給了個白眼,“要價高了,舊土修為受限,煉藥師瓶頸更大,先是熔鍊蛇皮難度不低,再就是在舊土天花板下練出更高階的靈丹估計只有個別幾個煉藥大師能做到,費用自然不低,所以此物雖然寶貴但沒必要。”

林小遠點頭,又一次知道了舊土惡劣的修煉環境對修士和煉藥師的壓制。

還沒來得及感慨,第三件拍賣物就被呈上。

桑榆新葉,罕品。

要價一千,最終售出一千一百二十靈石。

第四件,西沙白玉蠍王內丹,罕品。

服之有五成機率獲得神通,或可輔以修行。

起價其七千靈石,最終一萬,價近稀世。

第五件,第六件,第七件……

林小遠心動數次,但都被高額的價錢嚇退了。

反而項楊始終平淡。

很快,就剩下最後兩件件壓軸拍賣品

姬婦人有些鄭重,雙手捧出一塊黑魆魆的木頭。

“今晚的兩件壓軸品之一,仙人木槎,苦海爭渡。”

項楊立馬站起了身子。

項楊站起身,眼睛緊緊盯著姬婦人以及手上漂浮著的黑色木槎。

臺上的姬婦人高舉雙手,掌心的寸許木槎迎風便長,很快就有一人多高。

像是個去了新的木樁。

林小遠心想,並沒有看出其特殊之處。

“有前賢留書,於《拾遺記》其中雲:堯登位三十年,有巨槎浮於西海,槎上有光,夜明晝滅,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槎常浮繞四海,十二年一周天,週而復始,名曰貫月槎,亦謂掛星槎。羽人棲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則如暝矣。虞夏之季,不復記其出沒,遊海之人,猶傳其神偉也。”

姬夫人旁徵博引,又談到《搜神記》中記載的故事。

吳國時,葛柞任衡陽郡太守。當時郡內有個大木筏橫在河中,能興妖作怪,百姓就在河邊給這木筏建立了祠廟。祭祀它,木筏就沉下去;不祭祀,則木筏就浮在水面,船就要被它破壞了。葛柞將離任時,便準備好了斧子,要除去這一民眾的禍害。第二天他就要去砍那木箋了,而在前一天的晚上,人們卻聽見河中“洶洶洶”有人的聲音。前去觀看,木筏竟被移走了,沿著江水向下漂浮了好幾裡,停留在河灣中。從此過河的人不再有翻船的禍患了。衡陽郡的人為葛柞立了塊碑,碑文寫著:“正德祈禳,神木為移。”

姬婦人細膩的嗓音娓娓講述著。

故事很簡單,但說的人辭藻動作著實不凡。

只見她不時還模仿水面的風聲與船伕喊話,不時還有著滑稽的神態,卻不減其風姿。

動情處波濤洶湧,人比風急。

林小遠聽得如痴如醉。

如果林北光也在的話,估計此時已經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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