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誰家風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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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謝一輝和項南華修行步入尾聲。

而此時,項南華已經收功了。

天火與天水共濟,在對沖和融合中,率先突破到守境八層天。

在突破的瞬間,自虛空中有兩道光束鑽出,一藍一紅,如同無根之水,穿透項南華的身軀,而後消失不見。

這些流水正是此界對修者的饋贈。

項南華順利捕捉到兩門道則,嘴角揚起,消融面上冰霜。

他睜開了眼睛,青金色的虹膜上帶有明亮火光。

就只剩下謝一輝了。

由於謝一輝的火道基礎薄弱,因此消耗大量的火眼狻猊的全部血液和包括心臟在內的多個器官來築火道根基。

但謝一輝忘記了一件事。

就連對靈力很敏感的安空山也忘記了一個常識。

五行有生克,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隨意煉化火焰。

林小遠的築道靈種是紫霄木蘭花,本就是雷擊木上綻放的奇葩,雷火自然不怕,成就天金時,也還有兩層火焰和一層雷電的保護,所以才沒有出現金伐木的情況。

但謝一輝不一樣。

他築道靈物是木屬性的鳳尾絲蘭。

他能修成天風,原因是其築道靈種足夠鋒利。

但風助火勢,木屬性的鳳尾絲蘭如何能擋?

所以謝一輝遲遲沒有成就天火,原因就在於他潛意識裡的抗拒。

那是求生的本能,不允許謝一輝的修行出現致命性錯誤。

這種處於求生本能的抗拒是謝一輝無法將兩枚或屬性內丹融入體內的根本原因。

“啊——怎麼這麼難啊!”

謝一輝苦惱,他極為聰明,又看過很多書,所以此時也發現了問題。

林小遠幾人暫時還不知道謝一輝的實際情況,瘋狂給他加油打氣。

“靠,趕驢上磨!那我也得拼一把!”

謝一輝咬了咬牙,暫時停止祭煉兩枚火屬性內丹。

只有深刻了解築道靈種與風的關係,才有可能破解困局。

之前在新朝,風屬性靈力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可到了這裡之後,他感受不到風屬性靈力的痕跡,日子過得很緊巴。

謝一輝在孤單的童年時期,與書為伴,也練就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書本上的字是都記住了,但他當時不求甚解,沒有嚼爛。

當初林小遠因定義雷,所以成就天雷。

但謝一輝卻遲遲沒能成就天風,就是因為他的腦海中知識太過龐雜,以至於沒有了自己的見解,所以他才會被“如何定義風”給難住。

現如今,他只能重新回憶那些個千奇百怪的文字,將其消化理解,再加上自己的認識,來破解危局了。

風!風!風!

八方之風!

《淮南子·墬形訓》記載:“東北曰炎風,東方曰條風,東南曰景風,南方曰巨風,西南曰涼風,西方曰飂風,西北曰麗風,北方曰寒風。”

《說文·風部》有云:“風,八風也。東方曰明庶風,東南曰清明風,南方曰景風,西南曰涼風,西方曰閶闔風,西北曰不周風,北方曰廣莫風,東北曰融風。”

《易緯通卦驗》卻將八節之風稱為八風:“立春條風至,春分明庶風至,立夏清明風至,夏至景風至,立秋涼風至,秋分閶闔風至,立冬不周風至,冬至廣莫風至。”

但是在佛教中,將八風比作在世間能煽動人心的八件事——

得可意事名“利”。

失可意事名“衰”。

背後排撥為“毀”。

背後讚美為“譽”。

當前讚美為“稱”。

當前排撥為“譏”。

逼迫身心名“苦”。

悅適心意名“樂”。

除了這些之外,謝一輝曾在一本詩集中看到過不少詩人對於八風的其他解讀。

先賢王維在《能禪師碑》中寫下:“不著三界,徒勞八風。”

范成大於《偶箴》中留語:“情知萬法本來空,猶復將心奉八風。”

謝一輝突然想到一個夢境。

在那裡,他讀到一本名字有些奇怪的書,內容大致忘了,但有一句話他直到今天還印象深刻。

“索性枯坐一年,參透那八風不動的道理。”

八風不動!

風怎麼可能不動?!

謝一輝腦子快成了一團糨糊,冥思苦想,記憶被梳理,終於翻出了一個關於風動的故事:

有兩個世人在江邊散步,正好看見江面上有一艘帆船駛過,船帆隨風擺動。

這時,剛好有一位禪師經過,問:“何者在動?”

其一曰:“帆動!”

另一曰:“否,風動!”

禪師聽了,搖頭道:“非帆動,亦非風動;而是施主們的心動。”

故事到這就戛然而止。

因為心動,所以才會認為風動或者帆動嗎?

那我心外無物,豈能真無一物?

謝一輝還是有些茫然,他感覺自己踩在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稍有不慎,就會踩空墜落,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謝一輝的記憶終於翻到了《菜根譚》:

“心無其心,何有於觀?釋氏曰觀心者,重增其障;物本一物,何待於齊?莊生曰齊物者,自剖其同。”

這些文字頗有重量,振聾發聵。

謝一輝慧心明性,道我合一,終於掌握了本質。

有風無風,都自由。

謝一輝開悟。

對風的深刻把握讓他連續掌握兩門秘術。

身動而後風起,心靜則時止。

謝一輝站起來,向血月張開懷抱高喊:“來吧,承認我的道!”

一片寂靜。

謝一輝撇了撇嘴,而後輕語。

“我為一,風在外。”

神通頓現,功高天品,名為定風波。

月夜在短暫的寂靜後,沸騰了。

天降金光,平地起清風,將謝一輝籠罩在內。

這聲勢,比高天鵬成就天風修者、項南華成就天火還要浩大。

謝一輝笑道,將金光、清風和吸收部分,留下一些留作備用。

突然,一根柳葉圍成一圈,落在謝一輝的腦門上,剛好高於眉上三指。

謝一輝還沒來得及動作,柳圈沒入腦門,謝一輝突然狂喜。

收穫實在太大了!

繼創造一個天品神通後,謝一輝又得三門道則。

“留一個壓箱底,然後再接再厲,點燃我的天火。”

謝一輝一鼓作氣,將鳳尾絲蘭釋放而出。

“天風屬五,無!”

剛才留下的暖風吹過,將鳳尾絲蘭上被灼燒的部位掃落無蹤。

“天風屬六,有!”

天賜金光將整株鳳尾絲蘭籠罩,並慢慢改變著鳳尾絲蘭。

血月落,黑日再次凌空。

謝一輝的築道靈種終於完成了蛻變。

體形依舊,但在其根莖和花葉上,有了一層層火焰紋路。

鳳尾變鳳紋。

謝一輝竟然藉助天道最初所賜道則,完成了自身資質的蛻變,硬生生為築道靈種加上了火屬性!

林小遠幾人機會都目瞪口呆。

這是何等的智慧和魄力?

在強行改變自身道種性質後,謝一輝成功煉化兩枚內丹,成就天火修者。

順勢突破到守境八層天,再得兩門道則,並隱隱碰到了第九層壁障。

“多虧了你們的加油,不然我就玩完了!”

謝一輝意氣風發,笑著跟每一個人擁抱。

火眼狻猊還剩下兩根火尾和一隻金色獠牙沒有分配。

項南華和謝一輝一人拿一根火尾,高天鵬選擇了金色獠牙。

項南華將火尾祭煉成長鞭。

謝一輝則將其弄了個大變樣,弄出一面招火幡。

高天鵬將金色獠牙鍛造成一面能抗能打的盾槍。

短暫休整並互享資訊後,林小遠、謝一輝、項南華、安空山、高天鵬五人記下石壁上的內容,向下一個目的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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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能在血月下保留藍色的沙漠。

成群的蛇蠍鼠蜥竟然沒有互相爭鬥,反而齊齊朝著林小遠幾人用來。

黑、青、白、銀四色與地上的藍沙格格不入。

長蛇自獠牙中噴出毒液,猛蠍尾刺連射烏光,沙鼠刨地湧起藍石土浪,奔跑速度最快狂蜥獠牙和粗舌齊出。

四個族群,每一個族群都有十萬。

在族群的最後方,是一大片金色和銀色。金色兇獸少說六百,銀色恐怕也有八千。

“乖乖,地圖上這個區域不是隻有一頭食人花嗎?怎麼會?”

謝一輝嘟囔著,但手下沒含糊。

招火幡橫空,眉心鳳紋絲蘭再現,三道火焰紋路如同鳳尾,每一個根長羽都能抽取虛空中的火屬性靈力,並血色月光中的灼熱黏|稠轉為冰冷鋒利。

“天火屬一,冷茫!”

謝一輝高喊,三道冰冷鋒利的火鳳尾羽在半仙器招火幡的加持下,數量竟翻了兩倍。

九道火鳳尾羽橫掃最前方的毒蛇、狂蜥和猛蠍,就連躲在泥土後面的沙鼠也被火鳳尾羽撩動的餘焰吞沒。

這一擊,澆滅了四千多黑色和青色兇獸。

“再來再來,讓你們嚐嚐我的鳳凰火焰!”

謝一輝興奮,振臂高呼:“天火屬二,融光!”

九根火鳳尾羽融為一體,火焰更為熾盛,並且之前被火焰吞噬的兇獸們身上的火星也爭相湧入那一根巨大火鳳尾羽,不斷助長威勢。

巨尾從空中落下,再次有五千兇獸喪身火海。

“噗噗噗——”

獸群后方的金色沙鼠發力,掀起十丈高的石浪,竟然生生將火焰砸碎。

火星同樣可以燎原。

被點燃的兇獸失去了神志,重進族群中,反而又激起新一輪的火焰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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