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人心惟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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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遠和高天鵬已等候多時。

邊上還有血讙的殘屍。

“我的涅槃火光今天達到限制了,輝哥,小空山怎麼治?”

林小遠從謝一輝肩膀上接過安空山,輕聲問道。

“她為天水,只有用木靈力緩慢治療了,可惜我才成天木沒多久,一門道則都沒領悟出來。”

謝一輝扶著項南華坐在地上,然後接引虛空中的木屬性靈力,認真地為安空山療傷。

在高天鵬的神通封疆和項南華的水流引導下,安空山的傷勢開始好轉。

“哎呀呀,多虧你們,給我們留了這麼多的分!還有寶貴的神體!”

嬌媚的聲音從遠方傳來,聽上去很是激動。

來人正是前不久才破財消災,來自天水書院的岑輕浠。

作為為數不多能讓林小遠記住美麗面容的人,岑輕浠無疑是極其美麗的。

纖長的玉體在月光下楚楚動人,水藍色的長衫將其美好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只可惜,嫩白的脖子上,爬上了幾縷淤青。

林小遠雖然未經人事,但也算見多識廣,自然看出來那些淤青紅腫,是吻痕。

吻痕順著脖頸,一直蔓延到水藍色衣衫下。

飽滿的瑩白堪堪被波光蓋住部分,兩處凸起,讓人浮想聯翩。

但林小遠卻面不改色。

紅粉佳人又如何?陣營不同,只當是刀下亡魂。

而且,岑輕浠的面容雖然極美,但並不是不可以取代。

能修行的女子,無論先天如何,只要修行努力,一切都可以補救。

就連林小遠,清神俊秀,再也看不到兩三年前過慣苦日子的粗糙。

此外,林小遠見過比岑輕浠更美的人。

披著麻袋,粗服亂頭也不掩國色的江水兒。

眸蘊春水,胸懷坦蕩,舉手投足皆是風情的桃夭。

清新脫俗,不與群芳爭列的神仙姐姐安玉衡。

第十三街,紫衣罩體媚骨惑人的天璣星君……

最讓林小遠在意的,還是岑輕浠身後的人。

一個揹負黑色長劍的中年漢子抱胸而立,眼神兇惡,沉默地站在岑輕浠背後。

他的嘴巴上有一道傷口,臉上還有點抓痕。

眉心數字殷紅如血。

先前穿著壘土書院服裝的女子這一回沒在身旁。

藍色光柱再次釋放光線,輕探趙奔和岑輕浠,又一次將資訊傳達給林小遠、謝一輝等五人。

【修者序一,趙奔,聯能後期,有領域。】

【挑戰難度:三十九。】

【擁有積分:兩千三百七十。】

【當前獎勵:一百。】

【——————】

【修者序二,岑輕浠,聯能中期。】

【挑戰難度:十七。】

【擁有積分:九百四十五。】

【當前獎勵:一百。】

看著來勢洶洶的趙奔和岑輕浠,項南華此時鬚髮皆白,還在忍受著使用禁忌秘術後的強烈副作用。

而高天鵬尚還能戰,就是不敢劇烈動作,先前被血讙斷尾抽裂的肋骨還沒長好,因此只能遠端輔助。

安空山更是重傷未醒。

眼下,只有林小遠和謝一輝二人還有一戰之力。

“把那兩頭惡神遺體送給我們,再加上你們的百寶囊一併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

岑輕浠十分得意,覺得現在只剩下林小遠和謝一輝都還在守境,狀態又奇差,身上都是血跡,她自己一隻手都能對付這倆。

“都得死。”

揹負黑色長劍的中年漢子趙奔無情地宣佈了林小遠五人接下來的命運。

因為他感受到了林小遠喝謝一輝二人已經到達守境九層天,一旦他要去突破,恐怕必然超越聯能後期,直抵大成,甚至一步圓滿都不無可能。

他在遠處觀望了很久,雖然不知道那三隻惡神的名字與實力,但光從逸散的道則與神通波動中,就能感受到其不凡。

一對一,他自信大機率能勝。

但一對三,恐怕魚沒死網就破了。

而林小遠他們五個人,只有一個聯能後期外和一個聯能中期,再加上三個八層天的守境,就能以傷換命,搏出生路來。

他不敢放虎歸山。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等到高天鵬與項南華恢復,那麼自己絕對打不過。

想到這,趙奔眸光一冷。

岑輕浠感受到趙奔的殺意,立刻想到前不久莊佳粟的香消玉殞。

“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她冷笑著,手中捏出一道水波。

林小遠與謝一輝對視,看到了彼此眸中的堅決。

兩具聯能大成境的惡神屍骸被林小遠收入百寶囊內,同時讓項南華和高天鵬保護好昏迷過去的安空山。

————————————

“天水屬一,浪靜!潮湧!奔流!險濤!溺斃!”

岑輕浠上來就打出一片道則海洋。

巨浪遮天,暗潮洶湧。

林小遠與謝一輝被水浪包圍,口鼻中滿是流水,隨時可能窒息。

下一刻,謝一輝憑空出現在岑輕浠的背後。

抬手送出一柄青刃,將岑輕浠的心臟洞穿。

“怎麼可能?你——”

岑輕浠嘴角溢血,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背後插刀的謝一輝,問出了心中疑問。

“我風行圓滿,不需要上天認可了。”

謝一輝神色淡淡,語氣平常。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所以給你痛快,睡吧,如有來世,別太驕縱了。”

謝一輝拔刀乾脆利索。

如無意外,心臟被洞穿,絕對必死。

林小遠只是極少數的意外。

難以複製。

謝一輝平復好心情,身子閃滅,將水球中的林小遠撈出,而後退回藍色光柱內。

岑輕浠滿眼都是憤恨,她大口吐出肺中積血,右手伸向冷漠注視的中年漢子趙奔。

“奔哥,救我,我不想死。”

見趙奔沒有反應,岑輕浠悲涼哭泣。

“你答應過我的,你明明說過——”

她右手手腕處還帶著一根草繩,每一次向趙奔伸手求助,草繩上的珠子就碎裂一些。

“噗——”

長劍出鞘。

“吵死了,既然你沒救了,那還是把積分送給我吧,算是先前帶你一路的報答。”

草繩徹底斷裂。

岑輕浠人頭落地。

在降落的過程中,她看到趙奔皺著眉頭擦掉了長劍上的鮮血。

“趙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岑輕浠在死前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自斷頭的脊骨中,鑽出一道朦朧的黑色蛆蟲。

黑色蛆蟲衝向趙奔。

趙奔不以為意,大袖一揮,就將黑色蛆蟲抽成肉末。

誰曾想,自肉末中爆發出驚人的奇香。

趙奔感覺身體中有無數的血肉在叫囂著,它們如飢似渴,想飲血啖肉。

“什麼時候對我下的毒?”

趙奔沉聲說。

岑輕浠的頭顱還有生機,神智暫時還沒消散。

“從你對我用強的那一次我就有打算。之後我悄悄成就天毒修者,再數次主動獻身,穀道中都有微弱的蠱毒。

那時候我其實原諒你了,蠱毒本來就會消散。但在昨夜,你一巴掌拍碎寧死不從的莊佳粟時,並將憤怒發洩到我身上時,我終於下定決心。”

岑輕浠的頭顱倒著落地。

她本該歇斯底里痛不欲生,此時竟然在冷笑。

“趙奔,如果沒有仙門試煉,你什麼都不是!”

生機漸漸消失,岑輕浠的意識開始模糊。

一個氣宇軒昂的青年隻身攔住紫翼青鱗的羽蛇。

“凱哥,對不起,那時如果我不先跑,你也不會為了我——”

岑輕浠流出兩行清淚,經過額頭,滴入藍色土地中。

趙奔壓制著體內的嗜血慾望,通紅的雙眼滿是憤怒。

林小遠嚴陣以待,雷與火近皆附身。

謝一輝在林小遠背後,嘔吐不止。

他第一次殺人,結果被人搶了。

心臟只見血,斷頭的場面實在是太殘忍了。

“趙奔!”

謝一輝忍住噁心,厭惡地看著趙奔,想要衝上去將趙奔五馬分屍。

“輝哥你先緩緩,這個人我來殺,你支援我。”

林小遠擔心謝一輝的精神狀態,想讓他平靜平靜,順便自己試試守境九層天的威力。

死人,他見得太多了。

戰場上的廝殺,心性也是決勝的關鍵要素之一。

“既然如此,那我就活吃了你們!”

趙奔眉宇間戾氣厚重,眼中充斥著細密血絲。

他感覺喉嚨幹癢,血肉內有無數張口在嗷嗷叫喚,甚至連皮膚都被不知名的蠱蟲頂起。

“天木屬一,乘黃!”

一頭狐面馬身的異獸從趙奔的胸膛鑽出,迎風見長,高有兩丈。

背生兩角後長,帶動三寸青金瑞光。

林小遠怎麼可能讓其這麼快就恢復,在趙奔召喚出狐面的同時,林小遠就祭出了道則。

“天火屬四,鳳翔!”

道火不赦鋪展,在林小遠背後化成巨大的鳳凰。

在半仙器狻猊厲金槍的加持下,鳳凰的四尾再增其二,一左一右環住林小遠的腰身。

火鳳飛行極快,攜著林小遠向趙奔連同異獸衝去。

中年漢子趙奔雖壞,但並不傻。

仗著高出林小遠近乎一個大境界的修為,他速度比之火鳳還要快上不少。

趙奔翻身躍上異獸背部,雙手向後握住逆角。

源源不斷的青金瑞光沖刷著肉身,血紅的雙眼逐漸恢復清明。

異獸四蹄紛飛,將林小遠甩在身後。

突然,林小遠感受到熟悉的朦朧白光,立馬斂去鳳凰道火。

下一刻,林小遠就憑空出現在趙奔的身後。

他立馬抓緊了異獸的長尾,先前收斂的道火再次洶湧,想要將這頭木行道則焚燒乾淨。

“啪嗒!”

異獸蹬蹄,竟然將林小遠踢得口吐鮮血,同時自胸口鑽出數股綠色光流,林小遠立刻感覺到生命在急速流逝。

天木修者的第一門道則,竟然硬生生削去了林小遠十載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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