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官人,你在說我是潘金蓮?(1 / 1)
李大姐笑道:“大官人別看這對小娘子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婦,她們的家底可是深著呢。”
“哦?快說,快說!”
“她們姓秦,姐姐叫秦韻,妹妹叫秦雅,本是青陽縣道山村人士,因為患有癆病和見不得陽光被稱作夜魔病癆鬼,到了出嫁的年齡,沒人敢娶,就被送親隊拉走,今年若是嫁不出去,只能被送入青樓,不成想遇上一個人,改變了她們的命運。”
“遇上那個?”西門泰急急地問。
“武楓!”
“武楓?”西門泰一愣,“就是最近被宣揚的那個縣衙押司武楓?”
李大姐道:“正是他!此人不僅本領出眾,還是一位神醫,不僅慧眼識珠,連娶秦氏兩姐妹,還把兩姐妹的病治好。這位武押司啊,是又娶媳婦又過年。”
西門泰冷笑一聲:“不管他,這秦氏姐妹到底什麼來歷?那風韻,實在罕見啊。”
李大姐神秘的一笑:“這秦氏姐妹的祖父就是我大乾朝鼎鼎大名的吏部尚書秦天。”
西門泰一聽,眼睛都直了!
秦天乃是六部尚書之首,皇帝的心腹愛將,加封韓國公,他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但是,他所支援的前太子被廢,連帶支援前太子的文武大臣都遭了殃。
秦天被罷官充軍,一大家子瞬間七零八落。
沒想到秦氏姐妹卻出現在小小的青陽縣。
李大姐說:“秦家遭難的時候,這對姐妹才九歲,跟父母落到青陽縣。本是穿金戴銀錦衣玉食的主兒,忽然遭此大難,能活著就算不錯,最後連個人家都找不到,不得不嫁給武楓這個窮秀才。”
“要說這武押司也是奇人,起先家裡窮的人都要被餓死,娶了秦氏姐妹之後,忽然之間就跟財神爺住他們家一樣,就發達起來,真是奇事,不過,叫花子穿龍袍,怎麼看也不像有福之人,說不定哪天就雙腿一蹬歸西了。”
“啪!”
西門泰一下拍在茶桌子上。
“大姐,這秦氏姐妹本大官人要了!”
“你去告訴那武楓,他如果願意把秦氏姐妹拱手相讓,我西門大官人就親自送他千貫的家財!”
“否則!”他咬著牙冷冷地說:“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讓他活不過明日!”
李大姐連忙在旁邊勸解:“大官人稍安勿躁,您要收了秦氏姐妹,不需要舞刀弄槍的,只要些許計策,我保證讓她們投懷送抱!”
西門泰聽了之後大喜:“當真?”
李大姐說:“這武楓的主要進項,就是弄些草藥,知道他賣給哪家?”
西門泰心裡一動:“不會買給我家的藥鋪吧?”
李大姐一拍大腿:“大官人果然聰明過人,正是大官人家的西門藥行,只要大官人不收武楓的藥草,武楓坐吃山空,能堅持多久?”
西門泰眼前一亮,隨即皺眉:“不妥不妥,武楓可是押司,每月有五吊薪水,不妥不妥,本大官人想起那對雙生美人就恨不得立即得到,不能等。”
李大姐起身給西門泰斟滿茶,低聲道:“另一條很簡單,他是押司,吃公門飯,若是犯了規矩進了大牢,秦氏姐妹豈不就是大官人盤中餐?”
西門泰呵呵笑:“嗯,此計甚好!這件事情如果成了,少不了大姐的銀子。”
又丟下一兩銀子當茶水錢,急急而去。
看著西門泰的背影,李大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一邊傳出一個閒漢,低聲道:“大姐,咱們不是他要對付西門大官人嗎?大姐這是何意?”
李大姐一雙眼不看閒漢,而是環顧四周,一邊低聲道:“你懂什麼?別看西門泰孤身一人閒逛,那是在青陽縣城中,誰人不識他西門泰?他家裡可是養著上百高手。”
“想圖謀他的銀子,必現先讓他瘋狂。”
“武楓看起來是個窮算秀才,但是他那噴火的兵器實在厲害,咱們又不是沒吃過虧。”
“難得武楓有那麼一對我見猶憐的美人娘子,我本想著給他們創造機會,讓西門泰偶遇秦氏姐妹,哪裡想到他們自己撞到一起。”
“現在咱們只需拱拱火,讓他們先掐起來,咱們才有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既得西門泰的億萬家財,壯大山寨,又可將武楓這個仇人除掉。”
“回去之後告訴當家的,這陣子不要碰武楓和西門泰,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先看戲,然後等機會痛打落水狗。”
“還是大姐高,兄弟們就服大姐,大姐小心,我走了。”
······
外面究竟發生什麼,武楓不清楚,武楓正在給秦氏姐妹和柳含煙講故事,內容就是——武松十回。
武松十回就是水滸傳中對武松描寫的十個章節。
武松這個無名氣、無來由、無職業的“三無形象”,何德何能,甫一出場,就斬斷宋江敘事,或者說施耐庵為何在宋江敘事中生生插入武松敘事?用意何在?
武松以“三無形象”入畫,是施耐庵欲揚先抑的筆法,以取得一鳴驚人的效果。同樣的筆法,用在了此前對林沖隱忍性格的刻畫上,但就林沖而言,運筆偏含蓄,抑多揚少。而武松則是“打虎”“殺嫂”“醉打蔣門神”“血濺鴛鴦樓”等一系列“鬥殺\"事件,連珠炮般“轟動乾坤,大鬧寰宇”。武二郎實在不能小覷。
單從以上事件的結果看,武松的名氣完全是他“鬥殺”出來的,不足兩年時間,打死猛虎一隻,殺人二十餘口,尤其是“鴛鴦樓”事件,他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氣屠殺“男女一十五口”,其“心雄膽大”可謂“驚天地,泣鬼神。”可以說,武二郎揚名於世,怕不為過。
武松十回,絕對寫得蕩氣迴腸,讓人拍案叫絕。
武楓說書還是比較精彩,秦氏姐妹、柳含煙都聽得入神。
聽得武松最後落草二龍山,柳含煙嘆息道:“如此大好男兒,卻被逼落草,實在是大宋王朝的悲哀。”
秦韻卻柳眉輕顰地看著武楓:“官人,武二郎如何,只是故事,武大郎的遭遇實在令人心痛又無奈,潘金萍雖然很苦,卻走錯了一步,不過,官人說這個故事何意?就因為今天小雅的支窗杆砸了人?”
秦雅反應過來,氣呼呼地看著武楓:“官人,你在說我是潘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