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線索（1 / 1）
武楓其樂融融的生活很快被打斷。
眼看著就要上房梁，新宅子馬上完工，縣令方程緊急把武楓喊回縣衙。
十八羅漢金像丟失案沒有眉目，苦主西門泰要去大名府告狀。
這對於方程來講是不能接受的。
丟東西很平常。
不尋常的是這十八尊金像是送給府尹大人的壽禮。
方程如果辦不下來，被西門泰告到大名府，一是顯得方程無能，二來府尹大人會不會想方程出工不出力。
所以，方程緊急將精兵強將全部喊來商議。
縣丞、縣尉、各部班頭、都頭、押司，全到位。
武楓這個新晉的第一押司更不能跑啊。
一名押司先把這個案子的經過講一遍，再把查案經過講一遍，然後，屋子裡就安靜了。
大家心裡都在想一個問題——無頭公案。
別人能不說，方程不行，看看誰都低頭，方程乾脆點將：“武楓，你怎麼看？”
武楓心說：管我什麼事？幹什麼問我？
心裡能想，嘴裡不能說。
武楓道：“大人，這個案子很蹊蹺。”
方程心說：要是簡單豈不早破了，就看你們這些人哪個有真本事，哪個想看我的笑話，哪個會為我出力吧。
“仔細說來，大家分析一下，蹊蹺在何處。”
武楓總結一下語言：“第一，金像放在西門大官人家的地窖中，防衛森然，而且，這種事情西門泰不可能滿大街宣傳吧，所以，都有誰知道金像在地窖中需要清查。”
“第二，搶走一千斤黃金雕鑄的金像，至少十個人往上，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一點線索沒有。如果真的查不到線索，只有兩個可能。”
方程精神一振：“哪兩個？”
“其一，幹這事的是土匪。搶走金像後逃入山中，自然沒線索可查。”
方程點頭：“有理，第二個呢？”
“第二個，很可能是西門大官人家內部人乾的。這樣，外面才查不到線索。”
縣丞張子涵道：“武押司，若是土匪所為，他們是如何進城出城的？如武押司所說，一千斤黃金不是小數目，至少需要十個人，這大漠的動靜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進出城？”
武楓道：“這裡面就有個關鍵人物。”
“哪個？”
“李記茶坊老闆娘李大姐。”
“卷宗上記載，西門泰與這個李大姐很熟，經常出入西門泰家中。”
“金像失竊之後，這位李大姐也神秘失蹤。”
“根據當夜守衛城門士兵的敘述，就是這位李大姐拿著銀子，以西門泰的名義買通夜晚進出城門的關係。”
“而西門泰卻矢口否認，在找不到李大姐的前提下，這條線索就斷了。”
“問題來了：李大姐哪裡去了？她一個女人能去哪裡？”
“她以西門泰的名義買通守門士兵究竟是誰的主使，似乎就成了無頭公案。”
鄭峰道：“武押司，這似乎怎麼講？”
武楓緩緩說道：“根據守門士兵的供述，李大姐白天拿著銀子找兩人商議此事，一人十兩銀子，兩人二十兩。”
“李記茶坊一月到頭能掙幾兩銀子？”
“李大姐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銀子，未免太大方了吧，這足夠她一年的生活費，她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如果李記茶坊根本就掙不出這麼多銀子，那麼，銀子從何而來？誰給她提供的銀子？”
“如果背後有這麼一個人給他提供銀子，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又是誰？”
鄭峰皺眉：“李大姐失蹤，這從何而來？”
武楓微笑著說：“人可以失蹤，銀子不會失蹤，十兩一個的元寶青陽縣能鑄的沒有幾個吧？而且每家的成色也不一樣。”
大乾王朝對銀錠的鑄造及發行都沒有統一的嚴格規定，允許自由鑄造。只要適應當時的流通環境和民間習俗，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銀錠造形無規定。
大體可分為元寶型、圓形、長方形、正方型、砝碼型、牌坊型等幾大類。
為了攜帶方便，會將一大錠銀子，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這是為了方便攜帶，也是為了交易的時候能夠方便，這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碎銀。
大戶人家或者是官府中，會使用整個的銀錠之外，大多數的老百姓使用的都是碎銀。
現在李大姐一出手就是兩個十兩重的元寶，倒著查回去，一定可以查到源頭。
鄭峰一拍大腿：“看啊！光想著這婆娘失蹤沒法子再查，就忘記這銀子。”
方程也是雙眉一挑：“嗯，是個好線索，李捕頭，快去查。”
李捕頭就是捕快班的班頭，負責查案。
聞言立即應了一聲，起身而去。
方程道：“先到這裡，大家散了吧，武楓，你跟我來。”
武楓還想溜回西山村，卻被方程直接抓住，只能低著頭留下來。
待其他人走後，方程道：“武楓，鄭峰縣尉的新任命即將下來，再過幾天就要去府城任職，你的任命也會在鄭峰任命同時到達，所以這幾天你不要亂跑，規規矩矩地在城裡待著，省得到時找不到人。”
這是大好事，武楓立即精神抖擻起來：“多謝大人栽培，小人沒齒不忘。”
“其他的事情先放放，金像丟失案必須儘快結案，否則，鬧到府城去，對本官可是大大不利。”
方程都這樣說了，武楓自然要表決心：“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全程追蹤案情發展，尋找蛛絲馬跡，快速結案。”
方程點頭：“你小子年輕頭腦活，跟那些人不同。”
“五個都頭都是武夫，指著他們破案，等於是緣木求魚。”
“李捕頭年歲有些大，辦案經驗豐富，卻是腦袋越來越不靈光。”
“你就多出點力吧。”
“大人放心，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
查銀子的來源很好查。
拿著那兩錠銀子到市面上一比較，很快就鎖定目標——西門泰。
這些銀子都是出自於西門泰家。
這就讓方程雙眉緊皺。
“武楓，你怎麼看？”
武楓也皺眉：“大人，這下子可真不好說了。”
“現在，就要按小人第二個分析：內鬼。”
方程道：“你認為是西門泰賊喊捉賊？”
武楓道：“大人，敢在西門泰府上大動刀兵，殺人搶金像，這人第一要熟悉地形，第二要知道地窖裡確實有金像。”
方程點頭：“圈子又劃小了，就看這位西門大官人還有什麼說辭吧。”
“來人，把西門泰喊來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