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分勝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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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聊到這份兒上了,接下來可能就是掀桌子撂狠話,然後大打出手。

這裡是無花城,所以桑悅馨很是有恃無恐。在我的地盤,別說你來的是兩個靈宗巔峰。

我把人藏起來,你來十個靈宗巔峰強者又如何?今天你在我無花城大打出手,找不到你想要的人,你還敢屠城?

既然不敢,那就別放狠話。風水輪流轉,今天你在我這大開殺戒,明日我就去你的烏託城,殺人放火。

四樓的樓梯口,烏成雄帶來的兩個老者,手裡拎著酒壺,站在樓梯口處,卻遲遲沒有上樓梯。

因為在五樓的樓梯口,正有兩名老者也在喝酒。

“老瞎子,你能不能用筷子,你那髒手抓到我這邊啦!”

五樓,老嫗的手裡捂著筷子,拍在對面的老頭兒手上。實在是老頭兒不喜歡用筷子,枯糙的手掌正顫抖的插在菜盤裡。

“你也說了,我瞎呀。用筷子太麻煩,還是手抓來得方便。嘿嘿…”

老頭兒皮糙肉厚,被打了也不生氣,抓起花生米扔進嘴裡,又端起酒杯,滋滋的喝著。

對面的老嫗被氣得夠嗆,握筷子的手發出咯咯的響聲,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憤怒與厭惡。

“你個老瞎子,就沒見過你這麼又臭又硬的石頭,你是茅坑裡挖出來的嘛。氣煞我也...”

“呵呵呵...”

老頭兒笑著說道:“茅坑裡的石頭,剝去了外皮,那也可能變成玉的,可不能小看嘍。”

“滾!”

老嫗直接將手裡的筷子砸了過去,氣得她是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可老頭兒只是歪了一下腦袋,就躲了過去。笑著說道:“老婆子,何必這麼氣惱,別叫外人看了熱鬧去。”

老頭兒扭頭看向樓梯下。

站在樓梯口的兩個烏託城供奉被嚇了一跳,因為樓上的老頭兒,兩隻眼竟真的是瞎了的,黑洞洞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的光亮。

可他們分明感受到了一雙眼睛,似乎正在陰森的盯著他們。

“兩位,來著是客。樓上地方小,就在樓下安心坐著喝酒吧。”瞎眼老頭兒笑呵呵的說道。

烏託城的兩位供奉不敢有絲毫的反駁,乖乖的重新坐下。

因為,樓上的那兩位,是靈皇。

雅閣之中。

桑悅馨嘴角掛著笑,她動作優雅的端起桌子上的酒壺,慢慢倒滿酒,抬起頭看向烏成雄。

“來之前,可曾交代好了後事?”

烏託城的城主,皺起眉頭,嘴角微微上挑,渾身瞬間爆發出昂揚的戰意。

既然敢隻身前來,烏成雄就已經考慮過最壞的打算。烏依涵的重要性並非只是對無花城而言,對他而言也同等重要。

烏成雄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和你動手,不算我欺負你吧?”烏成雄開口問道。

桑悅馨譏諷的眼神看向他,“你不說我欺客就行。”

話音剛落下,烏成雄便很是不講武德的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桌子,緊接著一拳直接朝著桑悅馨的面門而去。

烏託城城主,無花城城主。

一拳一掌碰撞在一起。

沒有強橫的靈力波動,亦沒有破壞一切的衝擊。只見簡簡單單的對攻。

兩個人同時後退,又同時衝向對方。

又是一拳一掌,這一次卻交錯開來。烏成雄佔了臂長的優勢,拳頭率先砸在桑悅馨的肩膀上。

但桑悅馨身體擰動,一掌拍在了烏成雄的胸口。

噔噔噔...

兩人再次分開。

房間外,老嫗和老頭兒繼續喝著酒,卻隔絕整個樓層。兩個人卸力的抖擻,讓無數靈力傾瀉而出。

可這靈力彷彿是軟綿綿輕盈的飄絮般,淡然消散在了房間裡。

可實際上,兩位靈宗的碰撞,又其實那麼簡單。

桑悅馨纖細柔軟的擰轉手腕,一步向前重重踏出,整棟酒樓似都被她這一腳踩的微微晃動。身體飄向前方。

烏成雄長衫獵獵,腳下猛然發力,地板直接發出碎裂的聲音。

一拳直衝而上。

一掌一拳再次碰撞,整個房間隱隱響起了崩裂的震動聲。

狂躁的靈力被限制在整個房間裡,兩個人周圍物件瞬間化為粉碎,房間裡空氣彷彿都變得扭曲起來。

唯有兩人,面色不變,緊緊盯著對方。

身為女子,看似如此毫無花俏的對攻,對她是不公平的。

可唯有烏成雄的心裡才真正的瞭解,這一場悄無聲息的戰鬥,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敗了。

嘭!

烏成雄的身體倒滑出數步,直到身體撞在牆壁上才堪堪停下來。他腳下的地板,像是被犁過一樣,出現一條滿是碎木的溝壑。

桑悅馨站在原地輕甩長袖,負手而立。

“還要繼續麼?”她問道。

烏成雄向前一步,撥出一口濁氣。

“你佔據這裡的天時地利,但我是率先出手。境界上我們不相上下,三次的對攻,我輸了。”

認輸並不丟人。

相反,對於烏成雄來說,承認自己敗了,也是一種間接的妥協。

因為從開打到結束,他帶來的兩位供奉連一面都沒露。而且這房間依舊能夠完好無損,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今日若是分生死,他和跟著他一起來的兩個供奉都得把命交代在這兒。

“魏奇兄在哪?”烏成雄問道。

桑悅馨轉過身,看向窗外。

“離開這個房間,你就可以帶著他一起離開無花城了。”

“為什麼願意讓我把他帶走?”

桑悅馨悵然道:“算是滿足他的遺願吧,這二十幾年來,他應該每時每刻都想著可以脫離無花城吧。”

“請善待依涵。”

烏成雄沒有繼續追問魏奇的事情,因為他的心裡清楚,魏奇的死和他是脫不了干係的。

這麼多年來,烏託城煉器師聯盟能夠得到天辰木的供應,都是魏奇在償還他當年的施恩。身為無花城的城主,桑悅馨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之所以默許魏奇這樣做,怕是一切都是為烏依涵的迴歸而做準備。

現在自己敗了,還害死了魏奇。並且多年來的天辰木,亦算是等價的交易。他已經再沒有理由追著烏依涵不放。

烏託城和無花城,賬目兩清了。

烏成雄開啟門,走了出來。

他看到了守在門口的老嫗和老頭兒,對著二人鞠躬行禮,算是一個晚輩的客氣。也是在感謝二人的手下留情。

“這個,是城主留給你的,帶走吧。”老嫗從身邊拿起一個錦綢布料包裹的罈子。

烏成雄走上前,將罈子抱起,朝著樓下走去。

樓梯口的兩位供奉,站起身有些緊張的等著烏成雄下來。可緊張又如何,上面那兩位若是出手,他們就算是想用身體去擋都來不及。

哪怕他們是靈宗巔峰,就差半隻腳就可以邁進靈皇境。

可就是這半隻腳,卻是雲泥之別。

“城主。”

“走吧。”烏成雄平淡的說道。

兩名供奉偷偷瞄了一眼樓上,見兩位老者依舊在自顧的喝酒,心裡稍稍放下些戒備,在烏成雄朝著樓下走去後,他們這才跟上。

老頭兒嗤笑道:“真當我眼瞎啦?不想留你們而已。”

“別在那屁話沒完的叨叨,當年你眼珠子咋丟的心裡沒點數?”老嫗沒好氣的罵道。

可老頭兒卻咧嘴一笑,好漢不提當年勇,不就是一對眼珠子,丟了也就丟了。但你得看我這眼珠子讓對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老嫗撇嘴,狠狠剜了一眼老頭兒,側過身自顧的喝酒,似乎就是面對著老頭兒,都會影響她的食慾。

......

無花城城主府,西苑。

“烏家女娃,你這傷,好的蠻快的嘛?”葵老抬起手揉了揉通紅的鼻子,圍著烏依涵轉了一圈,一身刺鼻的酒氣,就好像他剛從酒缸裡鑽出來一樣。

烏依涵抬起手堵在鼻子上,“葵老,無花城的酒,可好喝?”

“嗝...好喝,好喝。嘿嘿嘿...”

“那您乾脆就留在這兒吧,這酒,我管您一輩子。”

才剛到無花城沒一天呢,這小妮子就開始給無花城拉攏了。

葵老是什麼樣的存在?

在烏託城煉器師聯盟,葵老的煉器能力根本不可用煉器師等級來評判。別看他雙手已廢,但腦袋裡的煉器理論和經驗,就算是劉家都要敬佩三分。

這就是為什麼葵老能在烏託城悠哉的養老多年,就算是烏成雄在煉器時遇到什麼難題,都要找個機會跑去詢問一下葵老。

若是能把葵老留在無花城,等於是在無花城建立起一座煉器學院了。

“酒是很好喝,但喝多了,可是會傷身的。”葵老笑吟吟的說了一句,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假山旁的石凳上躺下,翻個身後,竟然直接打呼嚕了。

秦逸飛和烏依涵目光碰撞,同時笑了起來。

“師父,您到東苑去找我啦?”

正是有人通報說秦逸飛去找過自己,所以烏依涵才偷偷跑來了西苑。

之前小姨哭累了以後,就睡在了她的房間。兩個人基本等於沒睡,聊了很多事。烏依涵除了有極高的陣法天賦之外,剩下的就是她的一張巧舌如簧的小嘴兒。

幾乎話就把桑悅琳哄得有問必答。

秦逸飛點了點頭,目光在烏依涵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嗯,早上過去找你,想看看你的傷勢如何了,現在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

“是的,姨母讓無花城最好的醫師幫我捋順了靈脈,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烏依涵甜美一笑,站起身原地轉了個圈圈,身上淡粉色的長裙,隨風飛舞。她張開的雙臂,就像蝴蝶的翅膀,在陽光下忽閃忽閃的舞動著。

“看到你已經沒事,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們就要離開這裡,送你回無花城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

烏依涵的身體僵在了原地,突然孤獨感湧上心頭,她抿著小嘴,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離別是必然的,只是發生的著實有點快。

重新返回到座位上,烏依涵低著頭,兩隻手在身前擺弄著裙子。

秦逸飛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的烏依涵,笑著說道:“既然你已經拜我為師,總歸要在陣法上教你些東西的,不然以後你若成為了一名陣法大宗師,我豈都沒法兒沾光了。把手伸出來。”

“不要。”烏依涵努著小嘴低著頭,竟然拒絕了。

其實說完不要,她的心裡也有些後悔了。但還是倔強的低著頭,不去看秦逸飛,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掉眼淚疙瘩。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啊,你可要好好珍惜。我要教給你的這幾個陣法,可都是失傳已久的...”

還不等秦逸飛說完,烏依涵已經抬起小手放在了桌子上。

不過她依舊低著頭。

秦逸飛被這一幕給逗笑了,你都在生我的氣,竟然還是抵不住陣法的誘惑。

他也伸出手,抓住烏依涵柔的手。入手有些微涼,柔軟的小手好像沒有骨頭似的,手指纖細且極有韌性。

伴隨著溫柔的靈力從秦逸飛的手掌傳遞到烏依涵的手掌。烏依涵身體震動了一下,在她的腦海中開始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這個蒼老的聲音似乎有些虛弱,但教給她的陣法卻絲毫不差,果然都是她從未領略過,且是她從來都不敢想的思路。

傳授烏依涵陣法的人當然不是秦逸飛,而是寄居在秦逸飛身體裡的神魂,宕冥。

這個傢伙是被幽闕強行叫醒的,本來還不願意呢。

結果聽說要跟她的徒弟分別了,再才忍著神魂的疲憊,開始傳授幾個陣法給烏依涵。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秦逸飛抬起手,宕冥的神魂重新沉睡。

烏依涵睜開眼睛,用一種疑惑、懷疑、驚訝、好奇的複雜眼神看著秦逸飛。

“師父,剛才...”

“你可都記住了?”秦逸飛問道。

烏依涵點了點頭,“都記住了。師父...就這麼著急離開嘛,能不能再多留幾日?”

秦逸飛不是不想留,他也想留下來看看,無花城到底是如何利用烏依涵來解除詛咒的。可是,幽闕和宕冥都說了,那個黑袍人可能就在大理城,而且和他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萬一大理城的封印被解除,他們在想去找,可就難了。

“大理城的事情迫在眉睫,現在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卻是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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