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春夢(1 / 1)
院子裡,石桌旁。
葵老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邊是韓泠,右手邊是秦逸飛,在秦逸飛的旁邊是烏依涵,在烏依涵的旁邊,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性格很開朗,瓜子臉,濃眉大眼,長髮束起,身穿淡藍色的勁裝。
“桑歌,以後就是我的小跟班!”
小女孩站起身,大方的說道:“桑歌很高興認識各位,我先乾為敬。”
說完,端起酒碗,直接乾杯。
烏依涵眯著眼睛咯咯的笑了起來,她也很是喜歡這個突然來到她身邊的小姑娘。一口一個依涵姐的叫著,說是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的。
烏依涵沒有小姐架子,更何況桑歌又是桑家旁支的妹妹。所以,烏依涵便真的把桑歌當成妹妹一樣,讓她不用拘束,放開些就好。
小姑娘也不是個矯情人,性格又好,真的就很放得開。
看到小姑娘都乾杯了,聞著酒香的葵老早就忍不住了,趕緊端起酒碗,“哈哈哈...好!夠豪爽,老夫陪你一杯。”
韓泠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咕著,“老酒鬼。”
今天的菜餚非常的豐盛,都是烏依涵特地準備的。眾人喝得也非常的開心,特別是桑歌,一碗酒下肚之後,小臉蛋紅撲撲的,開始給眾人講起無花城的各種趣事。時不時逗弄得大家哈哈大笑。
烏依涵雖然也跟著大家一起說笑,可眼底卻始終掩飾不住內心的不捨和落寞。
她的心裡其實很想跟著秦逸飛三人一起離開,可她心裡無比清楚,無花城進來了,就不可能輕易的走出去。
因為自己,對無花城來說,太重要了。
或許這就是她生在人世的作用吧,可以為無花城打破千年的詛咒,這樣的人,在千年來就出現過兩次。
上一次出現的人,卻從未踏足過無花城。
而第二個,就是她。
“城主大人別看平日裡威嚴得很,其實她對桑家的孩子可好了。每次為我們講學之後,都會拿出很豐厚的獎勵,給努力的孩子。”
“那桑歌肯定是經常得到獎勵的孩子吧?”秦逸飛笑著說道。
桑歌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本就紅撲撲的小臉蛋上更加紅潤了幾分,但自豪地點了點頭。
“嗯,桑歌每年都會得到獎勵。城主大人給我的獎勵,我都好好收起來了,都不捨得用呢。”
“哈哈哈...來來來,為我們小桑歌的優秀,乾一杯!”
葵老隨便找個理由就要乾一杯。
坐在他身旁的韓泠伸出小手狠狠在老頭兒的腰間擰了一把。
“你自己都快喝一罈啦!”
“酒逢知己千杯少,這不是讓我遇到了一個小知己,必須喝!”
“嘿嘿...葵爺爺,我敬您。”桑歌眯著眼笑得很開心,端起酒碗和葵老碰在一起。
烏依涵端起酒杯,對著韓泠說道:“韓泠師姐,我敬你。”
“為什麼?”韓泠依舊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葵老聽到這個‘為什麼’被氣笑了,沒好氣的說道:“敬個酒,還要有為什麼?你這丫頭...”
可不等他說完話,直接迎來了韓泠冰冷的眼神。老爺子吧嗒吧嗒嘴,把剩下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烏依涵抿著嘴,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逸飛,對韓泠解釋道:“你們明日就要離開這裡,我其實也想跟著你們一起,但是我不能那麼做。所以,我希望韓泠師姐能幫我多多照顧師父。”
秦逸飛喝的也有些迷糊了,在一旁噗的笑了起來,“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也是我照顧你好不好?”
韓泠沒有回應烏依涵,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對啊,我比較笨嘛。又不會做什麼,所以我才求韓泠師姐幫忙呀。”
“我可用不著啊!你應該說讓我多多關照她才對。是不是,韓泠師姐?”秦逸飛笑嘻嘻的說道。
可韓泠則端起酒杯又自顧的喝了起來,完全當倆人不存在。
秦逸飛和烏依涵卻並未當回事兒,韓泠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不想回答的話她從來都是直接無視。
在一旁喝的醉醺醺的葵老,瞥了一眼韓泠,吧嗒吧嗒嘴搖了搖頭。
韓泠恰巧看到葵老的舉動,冰冷的俏臉上露出一抹羞怒,狠狠瞪了一眼葵老。
“韓泠師姐,我敬您。”
桑歌端起酒碗湊到韓泠的身邊,笑嘻嘻的模樣,讓人很難拒絕。更何況,韓泠本來就想找個人陪自己一醉方休。
又喝了一會兒後,葵老率先起身,手裡拎著一壺酒,晃晃悠悠的說道:“你們年輕人慢慢喝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葵老,葵老,您,您怎麼能休息呢,我敬您...繼續喝嘛。”烏依涵站起身來,差點沒摔倒,被秦逸飛一把攬住了腰肢,這才站穩。
秦逸飛倒是沒太在意,畢竟兩人距離比較近。
烏依涵看似也並未在意這一舉動,可是心裡卻說不出的緊張,那隻按在自己腰間的大手,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有力...
葵老可是一點都沒喝多,笑了笑,對烏依涵擺了擺手,獨自拎著酒壺回房間去了。
這時候,韓泠已經徹底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桑歌在一旁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依涵姐,我把韓泠師姐先送回房間去,您也少喝點酒。”
“好,好啦!那你就照顧好韓泠師姐吧。”烏依涵迷離的眼神,臉上堆著笑意。
“師父,我在敬你。感謝這一路來,你的拼死保護,依涵永遠銘記於心。”
“好,乾杯!”
秦逸飛感覺腦袋特別的沉,端起酒碗又喝了下去。
“師父,我再敬您一杯。”
“師父?師父...”
秦逸飛的手,還在烏依涵的腰間。剛剛要落下的時候,被烏依涵伸出小手按住。
他是真的喝多了。
“師父...我捨不得你走。”烏依涵眼圈微微泛紅,小聲的嘟囔道。
喝多了的秦逸飛,卻根本沒辦法回答。
“起來啦,我送你回房間。”
烏依涵將秦逸飛扶起,喝得爛醉的秦逸飛,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烏依涵的小心臟砰砰亂跳。秦逸飛的整個腦袋都壓在烏依涵的肩膀上。
他能嗅到烏依涵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迷離的他只是用力的吸著氣,感覺這個味道很熟悉,可腦袋裡卻不知這個味道為什麼會熟悉。
將秦逸飛扶到房間的床上,烏依涵看著沉沉睡去的男人,她佇立在床邊上,心裡無比的糾結,臉上甚至連一點兒醉意都沒有了。
思慮了很久後,她走到門口,將房門反鎖。又重新返回到床邊上,抬起手揮出,輕柔的靈力將房間的燈光熄滅。
“師父,依涵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秦逸飛夢囈般,回答了一句。
而站在床邊的烏依涵,長裙落地,月光之下,修長的嬌軀白裡透著粉嫩,一覽無餘的呈現在秦逸飛的面前。
可是,如今的秦逸飛卻無法看到這春光乍洩的一幕。
烏依涵嬌羞的爬上床,解開了秦逸飛的衣衫,將床上的圍帳落下...
在夢裡。
秦逸飛做了一個很香豔的春夢,柔軟的唇貼在他的唇上,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讓人無法抗拒。他瘋狂的索取著,對方柔軟的嬌軀被他緊緊的抱著。
女人並未反抗,反而更加主動的迎合著。秦逸飛笨拙的撫摸著對方的每一寸肌膚,這是他這輩子都未曾體驗過的感受。
房間裡,瀰漫著香豔的旖旎。朦朧的記憶裡,他沒能記住對方的面孔。卻深深記住了對方的聲音,那宛如天籟般的呻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瘋狂的一夜,秦逸飛爆發出了人類最原始的本能,他將女子緊緊的抱在懷裡,一直到疲累的沉沉睡去。
天色漸漸放亮時。
臉色蒼白的烏依涵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昨夜的瘋狂,讓她經歷過痛苦卻留下了此生最難忘的記憶。
她溫柔的撫摸著秦逸飛的臉頰,心中縱然有萬千的不捨,可她卻清楚,自己無法跟著他一起離開,也沒辦法將他留在這裡。
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吧。
哪怕此生再無緣相見,她也無憾了。
悄悄推門走出房間,結果剛關上房門的瞬間,她看到了院子站著一道身影。
像是做了壞事的烏依涵,低下頭,輕聲叫了一句,“姨母。對不起...”
從烏依涵反鎖房門的一刻,桑悅馨就已經來到了院子裡。她將整個院子氣息封鎖,讓外人無法探查院子內的一切。
葵老感受到外界的變化,翻了個身,懷裡抱著酒壺美滋滋的再次睡去。
“自己能走麼?”桑悅馨溫柔的問道。
烏依涵圓圓的臉蛋上,升起如夕陽般的羞紅,低著頭抿著嘴點了點頭。
她像個乖巧的小貓似的,跟在桑悅馨的身後,一起離開了院子。
......
就在昨晚西苑的小院裡一片歡聲笑語時。
城主府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來自聖城的四大天才靈師。
作為無花城的城主,桑悅馨親自接待了他們。
在城主府的會客廳裡,諸葛希坐在桑悅馨的身旁,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桑城主,我們此次前來只為一個人。”
“那個姓秦的小子?”桑悅馨率先說道。
諸葛希笑著摸了摸手腕上猙獰的傷疤,“對,他現在就在聖城的黑名單上,是必殺的首位。所以,還請桑城主把人交給我們。”
“諸葛少爺,我可沒接到聖城下達的指令啊。”
“我現在不是已經給桑城主傳達了。”諸葛希抬起頭看向桑悅馨。
可桑悅馨壓根就不吃他這一條,無花城山高皇帝遠的。本來對聖城的指令就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
親自接待你們,那是給聖城複姓家族的面子,真當你們姓個複姓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指手畫腳了?
“那就沒辦法了,沒看到聖城的指令。我不可能把無花城的恩人親自交給你呀。那位秦公子一路出生入死的把依涵護送回來,才過一天我就落井下石,那以後誰還敢對無花城施以援手?我以後豈不失了民心?”
諸葛希冷下臉來,沉聲道:“桑城主。你這是想公然違抗聖城的命令?”
可桑悅馨卻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她冷笑一聲道。
“諸葛公子,今日我能坐在這裡心平氣和的跟你聊天,是因為我正巧沒別的事兒。你跳出來,拿一個名牌就說自己是聖城複姓家族的子弟,那我要如何驗明你的身份呢?”
公孫紅塵直接拍案而起,“我們的靈脈屬性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且我們的身份令牌,誰敢偽造?”
桑悅馨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如若幾位不著急,那就等我和聖城詢問一下。等到嚴明瞭幾位的身份,別說一個秦姓公子,就是要我桑悅馨給諸位賠禮道歉,我都會心甘情願地去做。”
“桑城主,你這就是存心不想交人。從無花城到聖城,一來一回至少要十日以上!到時候秦逸飛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我們還怎麼抓他!”
公孫紅塵憤怒地瞪著眼,她如今的語氣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
這裡就是無花城,若是放在任何一個其他小城,這會兒的城主可能已經人頭落地了。
“哦,你這麼說我才想起來。那位秦公子啊,明日便會離開。幾位若是著急,可以到城外等著他。畢竟對我無花城有恩,在無花城內我肯定是不能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不過若是出了無花城嘛,我可就管不著了,對不對?”
桑悅馨轉頭看向諸葛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管你們的身份是真是假,在無花城你們就別想傷他。至於在無花城外,你們打傷打死和我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時間地點我都告知你們了,要怎麼做,自己總該明白了吧?
諸葛希陰沉著臉,撫摸著手腕上的傷疤,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桑悅馨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桑城主了,至於我們的身份,桑城主若是不放心,就和聖城那邊確認一下,告辭。”
說完,諸葛希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其他三人也都起身跟上。
桑悅馨客套的站起身來,跟在幾人的身後,“幾位,實在不好意思。因為無法確認幾位的真實身份,所以就不留幾位了。等確認好以後,我會親自給幾位賠罪。”
諸葛希已經走出大廳,抬起一隻手揮了揮,直接冷聲道:“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