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百豔閣(1 / 1)
“白少,你可別衝動啊,你身上的靈石是幹啥用的,你該清楚的吧?”
“這個不用你說,我心裡清楚的很。”
“那你這是要幹嘛,豪擲千金啊?”
“在大理城,豪擲千金不是很平常的事兒嘛。”
四目相對。
一個眼神真摯且理所當然,一個眼神疑惑好像在看傻子。
這裡是大理城最繁華的路段,這座樓閣是大理城僅此於明煌石院的百豔閣。
明煌石院自然不用多說,天下第一原石拍賣場;而百豔閣呢,能夠僅此於明煌石院,卻是大理城裡唯一的一處花柳之地。
敢稱百豔,還真不是誇大其詞。
整個樓閣共計九層,琴棋書畫舞唱,每一層都獨具特色。
細細的數下來,整個樓閣的姑娘還真就有百位。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文人雅客,來到這裡都會找到專屬他們的溫柔鄉。
說百豔閣是個花柳之地,倒是有些貶低這裡了。百豔閣有個規矩,從第三層開始,分別是歌舞、器樂、書畫為特色的不同雅間。
每一個雅間中都長居一名閣女。
這些閣女們都是從十六歲開始佔據一閣的位置。
不過和一閣的位置也不是隨便哪一個女孩都能擁有的,他們是需要透過層層競爭才行。
不僅如此,每一閣的使用也是有期限的,十六歲入閣,使用期限是四年。在這四年時間裡,每半年都有可能面臨挑戰。
挑戰者,就是當初競爭失敗的人。
競爭失敗的人有三年的機會,在這三年裡,他們有六次向雅閣進行挑戰,贏了的就可以獲得雅閣的使用權。而輸了的,就要被淘汰到二樓。
不過所有雅閣的女子都有一個特權,也算是百豔閣的一個限制,所有閣中女子不得和客人發生關係。
客人可以留宿過夜,可以找一樓的女子陪夜,但絕對不可以碰閣內的女子。
這就是百豔閣的規矩,無論你是誰,來到這裡就必須遵守規矩。
那麼四年後呢?
四年後,所有雅閣中的女子到了二十歲,他們將面臨著巨大的變故。因為她們需要將雅閣倒出來,而倒出來的方式,全部取決於她們自己。
二十歲的姑娘們,可以讓顧客幫忙贖身。也可以透過自己四年來積攢的積蓄來贖身。
若無法贖身,沒有客人給他們贖身。最後,就是淪落到一樓。在一樓四年之後,最終的下場就是被百豔樓賣掉,她的人生將徹底失去選擇的機會。
百豔閣門前這兩位,左側的年輕男子身著一襲白衣,左邊腰間掛著一把裝飾刀,右側腰間掛著一個精緻的靈袋和一塊血紅色的玉佩。
在他的對面的年輕男子,同樣是一襲白衣,手持一把摺扇,眉宇之間透著儒雅。
這兩位可是百豔閣的常客,但他們卻並非大理城人士。而是常年混跡在大理城的公子哥兒。
左側佩刀男子,乃是白焰城白家的子弟,名白丞;對面的男子,是凌源城李家的公子,李世川。
倆人之所以相識,都是因為被家族分配到此地,常年駐紮。可以說算是一對難兄難弟。
他們兩大家族都是經營原石生意的,常年都在大理城大批次的採購原石。這些原石的購買需要有人定期和明煌石院挑選。所以需要有人常年留在這裡,他們兩個倒黴蛋就這樣子這兒他鄉遇知音了。
今日。白丞腰間帶著靈袋,來到白豔閣,是為了一女子而來。
李世川一路勸阻無果,這才有了現在兩人針尖對麥芒的對視。
“你別忘,你已經是被家族拋棄的人,為了一個女人,你就放棄心中奮鬥多年的宏願了?”
李世川是真拿白丞當兄弟,所以這才一路阻攔,因為兩大家族並沒有競爭的關係,畢竟相距較遠。他是不想讓白丞因為一個女子而墮落,放棄迴歸家族的夢想。
說來也巧,他們倆都是十六歲來到大理城,在這裡都生活了八年。
從十六歲開始他們就認識了,而且還是在白豔閣中的同一間雅閣相遇的。
當時兩人為了爭奪一閣還曾大打出手,結果兩人都給扔了出來。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們成為了真正的朋友。
八年的時間過去了,兩個人相互鼓勵,從原石的最基礎內容開始不斷的學習,不斷的進步。
在這八年時間裡,他們共同經歷了太多的故事,也對彼此都瞭解的非常透徹。
可白丞今日竟然會為一個女子,打算放棄迴歸白焰城的想法。
白丞的臉上多了幾分怒氣,不是因為李世川說他放棄夢想而生氣,而是李世川說女子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來的不屑,讓他更加的憤怒。
“世川,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絕對我是個廢物,不求上進。但是,你不能詆譭雲裳。”
李世川直接冷笑了一聲。
“詆譭?白丞,這麼多年,我什麼性格你難道還不瞭解?”
“因為了解,所以我還能心平氣和的在這兒和你說話。”
李世川的肺子都快被氣炸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臉都快耷拉到鞋面子上了,你還跟我說這是心平氣和?
“雲裳從小就是被百豔閣培養出來的,她知道如何取悅男人,她更知道若是不能從這裡贖身,會是怎樣的後果。所以,她才會從一開始就把你的心牢牢的抓住,目的就是為了等到今日,讓你不惜一切的為她贖身。”
聽到這樣的話,白丞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因為在他的心裡,李世川只要不在阻攔自己,就還是朋友。
“想給她贖身的人有很多,但為什麼他只選擇我?因為,我們之間是真愛。”
李世川無奈的苦笑一聲,還特麼真愛...
“老大,真愛值幾個錢?你對她是真的愛的死去活來。可她對你,未必是真心,也未必是真的愛上了你呀。”
“兄弟,你現在閉嘴,我們以後還能是朋友。”白丞的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李世川也被白丞的執著氣到心灰意冷,冷聲道:“你若為了一個女人和我割袍斷義,我也不在乎。”
“就是你一定要阻我?”
“看你怎麼選。”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兇巴巴的表情讓熟悉他們的人紛紛繞行。
這倆貨不好惹,而且是那種人橫錢多的主兒。
記得兩年前,有個外地來客,非要和他們爭一雅閣,出言不遜不說,還派手下將兩人給打了出去。雖然並未鬧出人命,但卻讓兩位少爺丟了顏面。
最後的結果就是,那位客人在兩天後堵石賠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當晚,兩個隨從靈師就莫名其妙的失蹤,這位客人也被打斷了雙腿,割掉了舌頭。
最後痴痴傻傻的在大理城內瞎逛半年有餘,才被家族來的人給接走。
有些時候,報復一個人殺死他未必是最狠的手段。讓他生不如死,每日都跪在你面前祈求你的施捨,才是最令人開心的事。
所以,這會兒兩個人雖然堵住了百豔閣的門口,而且吵的很兇,卻無一人敢過來勸架。
白丞最終還是選擇了跨過百豔閣的門檻。
“白丞!”李世川沉聲喊道。
白丞卻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李世川雙手緊緊握拳,恨得差點咬碎了滿口的牙,眼神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白丞的背影。
在他的心裡,一直以來都將白丞當做弟弟看待。他是李家嫡系中的老三,家裡有大哥和二哥,就算是爭奪家主的位子,也還輪不到他。
更何況他的母親是偏房,老大的母親才是正房。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給流放一樣的扔在大理城。
他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可白丞不一樣,他還有機會回去,更有機會成為一城之主。只要他的能力足夠,回家和他那個紈絝的二哥爭,絕對穩操勝券。
只可惜...隱忍了八年的白丞,眼看就有機會可以返回白焰城了。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為一個閣女贖身。
“鬼迷心竅的廢物!真是氣死我啦!”李世川怒聲發洩著,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子的兇狠勁兒,跟著大步跨過門檻。
......
大理城的城門口。
一輛看起來風塵僕僕的馬車緩緩駛入。
這兩日,大理城進進出出的馬車數不勝數,只要拿出身份牌確認後,大理城門口的守衛不會多做阻攔。
畢竟大理城好似一座開放的城鎮,四通八達,外來客更是形形色色。
秦逸飛坐在馬車裡默默的修煉著,在他的身邊,韓泠冷著臉,一雙大眼睛眯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女子。
“你看夠了麼?”
“我不是看,是看著你。”
“我若想殺他,你攔得住?”
“可以試試啊。”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眼神在空中激烈的碰撞著,怕是誰在多說一句,車裡就要發生一場生死之戰。
秦逸飛無奈的苦笑,實在是這個氛圍有些太折磨人了。
“我說兩位,你們有意思嘛?都爭論一路了,進大理城了耶,能不能休息休息。”
“休息個屁!”韓泠狠狠瞪了一眼秦逸飛。
她這一路上和對面的女子大眼瞪小眼,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保護秦逸飛的項上人頭,不會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讓人給砍下來。
心裡也不知道咋想的,怎麼就相信這女人不悔傷害他呢?
這個問題,讓韓泠百思不得其解。
“你殺了諸葛希,身份很快就會在全天下各城傳開。到時候可不是小貓三兩隻的過來攔路,很有可能會有更加強大的靈石出手偷襲。就比如說,你眼前這個。”
韓泠分析的頭頭是道,大眼睛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逸飛。
坐在他們對面的人,很是令人意想不到,這個人就是胡芷妍。
兩日前無花城外的大戰,最終聖城的那位供奉落荒而逃。可司馬荼彥和公孫紅塵卻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開始對秦逸飛發起猛烈攻擊。
秦逸飛對他們二人倒是並未痛下殺手。
那位和葵老僵持的供奉,自知無法斬殺秦逸飛,只能遠遠的看著。
結果他發現胡芷妍沒動手,還不等他催促呢,在胡芷妍的身後,一條成年的靈獸突然跑了出來,正是胡芷妍的契約靈獸明蛟。
明蛟趁著司馬荼彥在猛攻秦逸飛,突然在司馬荼彥的身後偷襲。
這也是讓那位供奉始料未及的,結果這個突發的變故,讓供奉直接針對上胡芷妍。
他想,既然胡芷妍是光明城的人,自然也就是聖城的事,那個古怪老頭總該沒有理由阻撓了吧。
葵老最初的確沒想出手,可秦逸飛在關鍵時刻,卻衝向了胡芷妍。幸好他反應快,幫著抵擋了一部分那供奉的攻擊,這才讓秦逸飛撿回一條命。
而胡芷妍,因為秦逸飛的舉動,將‘叛徒’的頭銜牢牢做實了。
公孫紅塵帶著諸葛希的屍體,那個供奉帶著受到重創的司馬荼彥,一起逃離。
胡芷妍從始至終都未曾狡辯,也沒有因為明蛟或者秦逸飛的舉動發怒。自然而然的跟著秦逸飛等人一起來到了大理城。
也正是因為胡芷妍的冷漠,讓韓泠覺得很危險。
未來光明城的城主,這個身份誰會輕易的放棄呢?這就是韓泠的理由。
只是她不明白,明蛟這麼一個成年的高階靈獸,心甘情願與胡芷妍締結契約,都是因為秦逸飛。而且當初在空間小世界裡,秦逸飛多次救下胡芷妍的命。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本來胡芷妍只是想旁觀,兩不想幫。畢竟諸葛希被殺的時候,他們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結果卻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明蛟打破了一切。
“韓泠師姐,她不會殺我。”秦逸飛堅定的說道。
隨後,他看向胡芷妍,先給從胡芷妍的嘴裡得到肯定的答案。
胡芷妍猶豫了一會兒,冷聲開口說道:“我欠你的,已經還了一次。等到我們兩不相欠時,就是你的死期。”
這時候,車廂的門被開啟,一顆小腦袋鑽了進來,笑嘻嘻的打破了車廂裡的尷尬的氣氛。
“秦公子,兩位姐姐。我們已經到大理城啦。外面好多好吃的,好多人!你們要不要下來一起轉轉?”
這個可愛的小傢伙,正是當初送他們出城的,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