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大戰城隍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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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隆冬,南朝北部邊境一座小城,名為思南。

思南城城隍廟內,風雪趁著夜色,發瘋似的湧進城隍廟緊閉的門縫,廟內燭火被寒風吹的明暗交替。

忽明忽暗的燭火中,細看有一人衣衫襤褸,一刻不停的朝著城隍的泥土身磕頭,嘴裡不斷塞著貢臺上的水果、香糕,含糊著嘟囔:“神明原諒,神明原諒……”。

“咚!”一聲巨響

只見一隻腳踢開廟門,狂風霎時狂怒,一瞬便熄了廟內所有燭火。

那跪地的人影隨著巨響身子一頓,緩緩轉過身來,只見此人鬚髮皆已花白,眼角留著淚痕,直淌在滿面的皺紋上。

頂著風雪月色入廟而來的,各個身著小袖狹身的官袍,頭頂銅官帽,為首那人腰間別雙刀,見到跪地老人的瞬間,面露精光,只聽“嗡”的一聲刀吟,長刀出鞘直指老者,仰天大笑到:“死老頭兒,可算叫爺們兒逮著你了!”

老者雙目含著水印,當他的目光撇間那為首官兵腰間另一柄未出鞘的長刀時,渾濁的雙眼瞬間湧上幾分精亮,額頭青筋暴起,大喝:“官賊,老夫的刀,你不配別在那狗腰上!”

老者長髯上還粘著糕點殘渣,也不顧,如一杆利箭彈射而出,直直攻向那為首官兵。

一隊人馬見老者暴起,紛紛拔刀出鞘,圍成圓形,成甕待捉鱉。

老者雙手成爪狀,一手擋開為首官兵的順勢劈砍,一手直攻其下盤。

那官兵面色一慌,腳下卻穩如泰山,似生了風一般向後急退。

二人一攻一守,便打出了廟門。

那官兵腳下突然一穩,不再後退,下盤頓時如生根紮在了地上,同時手中長刀揮下,要轉守為攻,以攻為守,化解老者針對下盤的爪擊。

豈料那老者的進攻路線忽的一轉,自下盤而上,順勢抽出別在官兵腰間的另一柄長刀,身如游龍一轉,長刀向上揮砍而去,只聽金鳴作響,雙刀碰撞在一起,漫天的大雪也似停滯了一分。

二人紛紛拉開距離,包括那為首官兵在內的一隊官兵見那老者抽出長刀皆是面色一變。

“不好!”,其中一官兵大叫一聲。

之間老者手提長刀,眼神一凝,那刀上竟隱隱浮現出一模七彩的光色,直映在老者雙瞳之中。

霎時間,一隊官兵群起而攻之,那老者眉頭一緊,吐出一口哈氣,輕聲道了句:“當殺!”

之間那一隊人馬手中動作不約而同的一頓,緊接著老者手中刀上七彩之色更甚,一陣沖天的氣勢以老者為心,如雨落江面,頓時散開了地上堆積的白雪,露出黃褐色的地面,那一隊官兵如失了神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老者提刀,直走向那為首官兵:“帶著著老夫的刀來殺老夫,倒是不如直接提頭來見更直接些!”

說罷便要揮刀落下,說時遲那時快,微不可查的一杆銀針破開風雪,刺向老者手腕,老者雙耳一動,聽到了銀針破空而來的細微響動,可卻已來不及躲閃,針尖順著手腕皮膚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何方宵小,行如此卑劣之事!”

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自老者身後響起:“呦,方大師,不必如此氣急了吧。”

老者一陣惡寒,轉身望去,只見一人身著紫衣,披紅袍,臉上瞧不出年歲,翹著二郎腿正歪坐在城隍廟的屋簷上。

老者眼神一凝,下意識的看向手腕,心道:此針自我面前而來,而這施針之人,卻是如何能在我身後?此人若非輕功了得,能在極短時間騰挪身形,便是暗器手法出神入化,能讓我完全察覺不出暗器方向,總之,必是絕頂高手無疑。

“敢問閣下何人?可也是那朝廷鷹犬前來取老夫項上人頭的?”

那紅袍人冷笑兩聲:“方大師何處此言吶?咱家身份低賤,和那些烏紗帽兒可比不了!”

老者聞言,心中也是摸清了來人身份,正是老皇帝的貼身太監大紅衣秦清平,一身功夫高深莫測。

“哈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個沒把兒的東西!”

秦清平眼神不可察的一冷,卻是馬上恢復了那張如春風和煦的面孔:“方大師,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怎麼你死到臨頭,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呢?”

說著,手腕一抖,數根銀針一齊急射而出,直奔老者百匯、膻中、人迎三處死穴,老者身形一側,長刀一舞,眼神死死等著秦清平。

“喲,方大師還真是老當益壯啊,被追殺了足足兩天兩夜,居然還有體力能避開死穴,只可惜……”

話音未落,老者眼神猛地看向右手手腕,之間那之前被蹭破的手腕傷口竟隱隱流出黑血。

不等老者平心靜氣,秦清平已然縱身躍下,雙指捻住一根銀針,腳步快如閃電,剎那間便以達老者眉心。

“只可惜,這暗器功夫若是不輔以毒功,就仍是差了那麼幾分味道。”說著雙指用力,銀針刺入老者眉心,應聲倒地。

秦清平見老者已死,彎腰拾起其長刀,那刀身上仍閃著七彩光芒,似是不甘、怒吼。

“天下十八家能以兵入夢,擾人心魄,甚至夢中殺人的本事,到今天,方家這一脈該算是到此為止了。”說著將手中長刀丟擲,直向那倒地的官兵頭目腰間的刀鞘,“叮”的一聲,長刀收鞘,那官兵也頓時驚醒過來,環視四周,見那一身紅袍頓與地上的老者屍體頓時大驚失色,單膝跪下作揖:“拜見秦公公!”

秦清平頭也不回,喃喃道:“小官兒,你叫什麼名字。”

“回公公,屬下餘德呈,於北衙禁軍中效力,領新皇命……”

話未說完,秦清平打斷道“記住了,方子車是你殺的,咱家從未來過此地,他拼盡全力,死在了你們一隊人馬的手下。”

那餘德呈還沒回過神來,只見秦清平手掌一壓,一陣磅礴內力席捲而來,除卻餘德呈目,剩下昏厥的官兵已是盡數斃命,再回頭,已不見秦清平身影,唯有皓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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