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衣夜行(1 / 1)

加入書籤

預備營和坊市之間說近也近,二人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客棧。

正巧,伍壬先在客棧一層吃著一碗陽春麵。

“月餅大哥!”南苛朝著伍壬先揮揮手。

伍壬先抬眼一看,趕忙把嘴裡的麵條嚥下,“小南苛啊,來的這麼早。”朝南苛打完招呼,目光轉向其身後的徐雁聲,抱手道:“徐姑娘。”

“月餅大哥,今天你想去哪裡賣貨啊?”

伍壬先抬頭思考一陣:“先在坊市裡找個地方擺下攤子吧,看看老百姓們能不能瞧上我這些東西。”

“伍先生,你這些玩意兒尋常百姓估計可是買不起的,倒不如我們帶你去幾個富貴人家的府上問問,興許別人不缺銀子,直接把你的貨全都買下了呢。”徐雁聲道。

伍壬先回到:“徐姑娘,可我聽說這金烏城對於坊市分離抓的可是很緊的,若是進了住宅區買賣,會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啊。”

徐雁聲搖搖頭:“坊市分離的規矩主要是因為販夫走卒行走天南地北,為了防止疫病在住宅區傳播,同時也為了維持正常的秩序,伍先生等人自南朝而來,這點規矩自然不算什麼,況且南朝商販也不算多,不打緊的,若是真的嚴格限制在住宅區買賣,那那些大戶人家的日常所需還真要天天派雜役去坊市購買嗎?”

伍壬先點點頭:“如此也好,那便勞煩徐姑娘和南苛小兄弟了。”

伍壬先的貨物珍奇,北域的大戶人家瞧著也都是稀罕,賣的自然也快,一天下來,貨箱裡已經不剩多少東西了,幾個抽屜裡裝滿了沉甸甸的銀兩。

“今日真是勞煩二位了,在下也沒想到這些東西能賣的如此之快,如此看來,明日用不了一上午,便可以售空了。”伍壬先滿面的笑意,走步生風,毫不在意身上貨箱的重量。

徐雁聲點點頭:“是啊,天色已晚,我們兩個就先不打攪伍先生歇息了,今日下來想必伍先生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伍壬先拱拱手,轉身便回客棧了。

“嘎嘎姐姐,我們現在回去嗎?”

徐雁聲搖搖頭:“我們在附近藏好,若他來北域真有其他目的,那也多半會在今夜出手了。”

南苛一臉疑惑:“為什麼啊?”

“他自昨日到來,第一日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商隊身上,自然不是什麼動手的好時機,今天貨賣的差不多了,與他一齊來的這批商販中的其他人也多半是這個情況,不出兩日,估計就要安排他們回南朝了,今夜幾乎算的上是唯一的動手機會了。”

南苛點點頭,二人便找了一條小衚衕,直接能看到伍壬先房間的窗戶。

入夜,到了宵禁的時辰,天上飄起小雨,巡防營的人馬點起火把開始走街串巷的巡邏。

“嘎嘎姐姐,他還沒有動靜啊。”

徐雁聲輕聲道:“不急,才剛入夜,等巡防營巡邏到睏倦,才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話音剛落,只見那半掩的窗子豁然推開,伍壬先倚在窗臺,也不做什麼,只是呆呆的陪著雨聲,望著那輪月亮。

二人皆是疑惑,此時夜已深了,異域望月?這伍壬先也也不像是有什麼詩氣的文化人。

“快追!”二人只聽不遠處巡防營的腳步亂了起來,眼前房頂上忽的一個人影被月光拉長,呼吸間消失在眼前。

徐雁聲聽聞,轉身立刻想要追去,腳步剛踏出猛地一停,轉頭又守在伍壬先的窗前。

只一個回身的功夫,那窗前的人影已然不見。

徐雁聲心中一緊:“不好!”

南苛也是嚇了一跳,那伍壬先竟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整個金烏城中處處都響起小鑼敲打聲。

徐雁聲一手挽住南苛腰身,猛的一跳,在房屋間借力幾次跳上屋頂,叫人目瞪口呆的是金烏城的上方屋頂世界中,隱隱無數人影在跳躍。

徐雁聲一咬銀牙:“既然看丟了,那便抓一個是一個!”說著一步踏出,直朝最近的一個人影追去。

南苛雖然速度沒有徐雁聲快,但也在身後跟上,一隻手搭在背後劍柄上,隨時準備出鞘。

徐雁聲速度很快,腳尖捲起一片青瓦一腳踢出,那青瓦便朝著那人影的後心飛去。

“啪”的一聲,那人受擊腳下一滑當即從屋上摔下,周圍巡防營立刻有巡邏的官兵將其捉拿。

徐雁聲眉目一凝,頓時追向下一個目標。

雨勢忽然變得大了,南苛眉前掛著一抹小小的雨簾,用手擦擦,在模糊中一邊費力的在屋上穩住身形,一邊緊跟著徐雁聲越來越遠的身影。

徐雁聲不顧雨點怕打,心中想著:這一夜忽然冒出瞭如此多人,只怕這一整批的商客全都是敵人,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毫無頭緒,眼看與前方黑影越來越近,徐雁聲如法炮製,一片青瓦自腳下飛出,眼前敵人顯然功夫要比之前那人強上不止一個層次,腳步一踏,身子從屋上滑落,躲過瓦片,而後穩穩踩在屋簷上。

追擊中,南苛慢慢看不清身前的徐雁聲身影了,漫無目的的跑著,忽然腳步一頓,霎時抽劍揮砍向身後。

一個黑影竄出,輕鬆擋住南苛揮劍的手腕,一腳踢在南苛小腹上。

南苛只覺劇痛,整個人當時飛出,重重砸在另一片房頂,身體滾落,摔在地上。

南苛喉頭一甜,“噗”,一口鮮血噴出,在水地上慢慢散成一朵紅花。

那黑影也不罷手,抽出一把短刀,在雨中閃著精光,自屋上一躍而下,直朝南苛劈去。

生死關頭,南苛眼睛瞪得滾圓,一個翻身躲開一刀,緊接著打挺而起,使盡了全身力氣一腳壓下刀背,劍弧如彎月,斬向那人手腕。

緊接著南苛心頭巨震,只見那黑衣人手中刀如雨打梨花,沒有任何規律可言,瞬間一扭,數刀已經劈出,一刀擋開南苛的劍,其餘幾刀落在南苛的身上、手上,皮開肉綻。

南苛強忍劇痛,此刻的念頭只有一個: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