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七步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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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苛靜靜喝著酒,方才見那沁蘿,便是他也是心頭一動,腦袋一熱,只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對,靜心凝神一番,便發覺了些異樣,這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似是自天上的那二十四根紅綢隨著沁蘿飄下來的時候出現的,南苛不由得想到了四年前第一次大比時,那耶律冶所用的迷惑心神之術。

南苛抿了一口酒,低聲自語:“惑心之術嗎?”

周遭客人皆是意亂神迷,恐怕此時那沁蘿讓他們做什麼,這群人都會義無反顧,甚至這群豪紳貴族能心甘情願的叫一個賤籍女子居高位,坐在他們頭頂,除卻沁蘿本身的魅力,也有那迷藥的幾分作用。

沁蘿居寶座,玉指輕輕一點,大殿下瞬間鴉雀無聲。

只見朱唇輕起,殿中男子皆是面色潮紅,似是待聖旨一般等著沁蘿開口。

沁蘿聲如燕語,落在南苛耳中卻是有幾分做作了:“謝各位老爺公子今日賞臉,小女子今日不求財物,不羨珠寶,恰逢作出一首新曲兒,希望這大堂中的各位老爺公子,能有人給小女子些高見,寫個詞牌,做個詞便是了,也正好對了今日梧山城出了一個擊敗逐浪白龍的劍客,算是添個文武雙全的彩頭。”

大堂裡眾人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有那文人騷客自負才學,卻也有些銅臭商賈大字不識,可這沁蘿姑娘的規矩,他們都是清楚的很,沁蘿姑娘從不侍寢,亦從不留人過夜,一曲琴聲罷,客人往往就出了閨房見客只是偶爾,見客必求一物,此物或是金銀珠寶,或是功法書卷,破解難題,什麼都有可能,只能各憑本事聽一首琴曲,也正是因為這份特殊,才成就了這梧山城的三寶之一,不然哪怕是再美的女子,也總有人老珠黃的一天。

“沁蘿姑娘,小生張默川,不才,自負有幾分才學,敢問沁蘿姑娘要我們這些登徒浪子如何比較呢?”大堂中一個玉面錦衣,少年模樣的男子開口。

南苛定睛一瞧,正是今早在梧山夏府外被那逐浪白龍一招擊潰的少年,不由心說:還真叫那幫看客猜對了!你小子還真是為了造點兒名聲好見識見識這沁蘿的琴聲。

沁蘿微微頷首:“公子謙虛,這規則倒也簡單,諸位願意比試的以七步為限,七步成詩詞,不論五言、七言,或是律詩、絕句,什麼格式規矩都不限,便以這花船內的一切為參考,對於詩中滋味,小女子自有評判。”

話音剛落,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府上起身,抓了一把腮下虯髯:“我先來!”

隨即邁開步子,朗聲到:

“錦衣配元寶,紅綢襯美人。

一擲千金來,才子配佳人!”

話音剛落,一旁坐著飲酒的一個花髮老者一口酒便噴了出來:“哈哈哈,劉大腦袋,你這點兒才學,還說什麼才子配佳人呢!我看是屠夫配鮮花,蛤蟆配天鵝吧!”

老者一眼,周圍酒客皆是大笑起來。

中年胖子一陣羞惱,卻也說不得什麼,轉身坐下喝悶酒了。

那華髮老者朝在座各位一拱手,便邁開步來:

“月輝映花船,淡酒醉人心。

才淺君莫笑,唯求琴聲來。”

言罷,那被逐浪白龍一招擊敗的張默川先是坐不住了,起身開口:“葛老伯,您這也沒比那劉大腦袋強到哪兒去嘛!先不說詩中氣氛辭藻如何,諸君請抬頭看看這天上。”

眾人聞言皆是抬頭,沁蘿也微抬秀目,只見空中哪兒有月亮,被雲彩遮了個乾淨。

張默川嘿嘿一笑:“葛老伯,您詩中的這月輝,在哪兒呢?”

那葛姓老者眉頭緊皺,卻是很快釋然,笑著搖搖頭:“罷了,罷了,倒是天不助我了。”說完便坐回座位飲酒去了。

張默川環顧一週,躬身行禮:“諸位,小子不才,先行賣弄了!”

“意氣橫生少年郎,沉魚落雁美人花。

綠蟻沁脾亂心絃,欲問知音取蘿香。”

張默川說完便落了座,仔細盯著沁蘿的反應。

“這詩作的不錯,竟是在頸尾二聯中夾雜了沁蘿姑娘的名字,雖是有些對仗不公,但是七步成詩也是難得了。”一旁一酒客說到。

沁蘿在寶座上也是美目流轉,開口道:“在座的可還有哪位才子有自信敵得過張公子的這首詩嗎?”

南苛眼看周圍無人站起,心頭一跳:這能叫你小子搶了風頭?

當即朗聲:“在下不才,願意一試!”

沁蘿柳眉一挑:“那便請這位戴金色面具的公子一試。”

那張默川眉頭緊皺,盯著南苛,眼裡的敵意都快要流出來了。

南苛卻是不理,目光落在沁蘿身上:“沁蘿姑娘,確是詩詞皆可,不定格式嗎?”

輕紗下的嘴角微微一揚:“自然,規矩開始便說過了,此次鬥詩,本就是小女子想為新作的曲子寫個詞牌,作首詞,這新寫的曲子,有怎麼有既定的規矩呢?”

那張默川撇撇嘴,語氣不善:“別浪費時間了,閣下若是沒那個能耐就算了吧!”

南苛聞言連看都不看那張默川一眼,大步一邁:“不過感慨!”

“瑤琴硃砂桃花,

紅燭藍裙輕紗,

浮雲藏蟾宮,

風嘗冬寒嫌暑氣,

兀自平生斷腸意。

美人兮,美人兮!

評詩作詞尋繡虎,

琴瑟管絃知音聽,

偷浮生,笑春秋,

浪打濤聲!

紫金裘出換美酒,

寥寥碎語問絃音。”

一首詞作罷,南苛環抱雙手,輕輕摘下臉上金色面具,星眉劍目,英氣非凡,隱隱生著女相,倒是剎那間叫堂中眾人一陣恍惚,似是見了觀音。

南苛手中紙扇一開:“不知範北懈的拙作可能入了姑娘慧眼?”

沁蘿居寶座,此刻眉目含情,隱隱要落出淚來:“好一個琴瑟管絃知音聽,範公子才華橫溢,自是足夠聽小女子這一手拙劣的絃音了。”說著起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南苛也不含糊,大步上前,任由沁蘿挽住臂彎,朝花船樓上走去。

大堂中徒留那張默川一臉的不甘,其餘人皆是感嘆:“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喝花酒也要靠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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