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狹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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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凌風騎馬跟著南苛後邊兒,看著南苛有些消瘦的背影,喃喃到:“真的配得上嗎……”

南苛笑笑:“這南朝再多的不是,總比南朝建立之前,群雄割據,天下混戰要好的多吧,之前救過我一次的那家百姓,他們家的兒子倒是義憤填膺,總想著做一番事業,可他的父親,經歷過那動盪混亂的割據時代,卻是有一番不同的心境了。”

向凌風來了興趣:“哦?怎麼說?”

“他那父親說日子不苦,有活計做,能吃飽肚子,有家人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向凌風聞言哈哈大笑:“這倒是大實話了,但是你小子應該還不至於有這種想法吧?年紀輕輕,有一身武藝傍身,還能寫出寫老夫壓根兒看不懂的詩詞,若是就安於現狀,那不是浪費了?”

南苛笑笑自嘲到:“是啊,我的命裡,確實缺些安穩。”

向凌風身子猛的一震,是啊,眼前的南苛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十六七的少年,偏偏生下來就伴著血海深仇,便是他的武藝再高,名聲再響,這真的就是他想要的嗎?若不是京城事緊急,南苛現在應該還在那林家小姐的馬車上,和別人談著風月呢。

向凌風沉默下來,縱然他活了數十載,見慣了生生死死、愛恨情仇,也難談這宿命二字。

南苛回頭,看見馬背上的向凌風暗自神傷,輕輕一笑:“向前輩,沒必要去想這些了,我們十八家人,生來比別人多些本事,也就該多些苦難,自打來了南朝這一個月,走數州路,見各樣人,我很高興。”

向凌風聞言回過神來,雙眼迸出一抹精光:“是啊,人生匆匆,盡歡便是了,其他的東西,盡力而為,無愧本心,才是正道!小子,你倒還真是給老夫上了一堂大課。”

“上課可不敢,不過一些心裡話罷了,等到此事完結,我也該回南朝了,不過離開一個月,倒還真有些想那幫兔崽子了。”

向凌風仰天大笑兩聲:“好啊!好啊!到時候老夫若是還有命活,當要去找你小子喝酒吃肉!”

“酒肉管夠,不過跟那群傢伙一張桌子,恐怕要靠搶的。”

…………

此時北域陽城軍營,幾盞晃晃的火光映著黑漆漆的夜空。

圍著一團篝火,一群黑甲士兵死死盯著柴火上的一隻肥雞,那肥雞留下幾滴肉油,一旁的口水瞬間如瀑布般打在了地上。

“差不多可以吃……”

烤雞那人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隻粗壯的大手直朝那肥雞撲去,也不顧燙手燙嘴,撕下一隻翅膀就塞在了嘴裡。

“韓歌笑!你個不怕開水燙的,好容易營裡放天假,搞只雞吃,你非來那一出沒吃過飯的模樣?”一旁一個士兵喊道,正是當初金烏部兩兩組隊時,與耶律己一組的何達。

韓歌笑嘴裡含著滾燙的雞翅,兩隻手亂竄著,支支吾吾開口:“要不是……老子手快……你們一幫王八蛋……一眨眼就剩骨架子了!”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女聲:“當時馬老把你分進我們隊的時候,我還挺高興的,說是有個小輩能使喚使喚,你倒好,來了就成了魔頭了!”

此人正是當時與南苛一隊隊“嘎嘎姐姐”徐雁聲。

徐雁聲話音剛落,只見眾人身後出現一個胖墩墩的身影,手裡拿著一隻烤雞往嘴裡塞:“魔頭?哪兒有魔頭?”

眾士兵見來人頓時起立:“馬老!”

那人正是陽城軍營的將首——馬老馬成程。

韓歌笑看著馬老手裡的肥雞,忽然反應過來,回頭一看那篝火,上邊兒哪兒還有肥雞的影子。

韓歌笑頓時急了,一口將那雞翅連帶著骨頭都嚥下了肚子:“胖老頭!你偷雞!”

馬老也不端著架子,今天放假,自然沒有軍營規矩,對於韓歌笑的死脾氣他也早就習慣了:“老子可沒偷!分明你們那雞沒烤熟,自己撲稜著翅膀到我手裡的!”

韓歌笑張牙舞爪:“它就一隻翅膀,飛個屁!”說完就朝著馬老撲去。

馬老大驚:“韓歌笑!你個王八蛋!等著明天你看老子加你的圈兒!”

韓歌笑面目猙獰,也不理什麼明天跑圈:“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你大爺的把雞給我!”一個前撲如老虎一般朝著馬老而去。

馬老胖墩墩的肚子一顫,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一溜煙兒的跑了:“小王八蛋!敢偷襲長官!你們這一隊明天都給我加練!”說著便已經跑沒了影子。

…………

目光回到京城,此時最後的一點兒落日餘暉也躲進了山後,周窮酸捂著傷口,一邊跑一邊時不時的回頭看上兩眼。

此時周窮酸流血已經太多,眼前漸漸模糊了,全然硬咬著牙支撐,現在隨便一個什麼士兵估計都能把他打趴,可叫周窮酸奇怪的是,他跑了這麼久,卻是連一個侍衛的影子都沒見到,按理說他光天化日在天牢門口殺人,怎麼說也該有護城軍出來搜尋他了,可這一切卻是說不出來的詭異。

正當周窮酸疑惑之時,只見頭頂一間民房的屋頂忽然竄出一個人影,在月光下笑嘻嘻的,極是瘮人:“嘿嘿,找到你了!師弟。”

周窮酸雙眼頓時瞪的滾圓,青筋頓時爬滿了額頭,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餘冠騏!你還敢活著!”

屋頂上的餘冠騏不禁被這句話逗笑了:“什麼叫我還敢活著?你留了這麼多血,不還是活的好好的?不過先說好哈,我可不想殺你,免得叫人說我殘害同門!”

周窮酸的火氣在這一句話出口後瞬間達到頂峰,也顧不上傷勢了,手中奪來的官刀一眨眼便帶著周窮酸的身子竄上了屋頂,一點寒芒掃過,只見刀尖兒下落了一縷頭髮。

那餘冠騏眼睛眯成月牙:“師弟你還是脾氣這麼衝,跟師兄那麼多年沒見,也不知道好好聊聊天兒,可不要亂動哦,出血再多一點兒,可就是神仙難救了。”

周窮酸根本不理餘冠騏的冷嘲熱諷,一刀接一刀便在這屋頂上與餘冠騏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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