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夜襲殺(1 / 1)
“好小子,是你告訴那丫頭本公子在這的?”姜離手上一用力,姜安頓時齜牙咧嘴地哀嚎起來。
“沒有,我沒有…少爺。”
姜安感受著肩膀上的疼痛,越來越強的力道讓他無法忍受,只能求饒道:“我只是告訴鍾小姐,您和寧騰公子在一起而已!”
姜離眯著眼,說道:“你現在倒是會耍些小聰明瞭!”
“既然你這麼想來,本少爺就滿足你的願望!”
“少爺,你要幹嘛?”姜安嚇得連連後退,直到撞在身後的欄杆上。
姜離揮揮手,兩名美嬌娘扭著妖嬈的身段緩緩走來。
姜安暗道一聲不好,轉身便要逃走。迎面便撞上一名從樓上走下的醉漢,一個趔趄便摔倒在地。兩名美嬌娘趕忙將他扶了起來。
反倒是那醉漢雖然晃晃悠悠,卻還是穩住了身形,頭也不抬地繼續往樓下走去。
姜離多看了兩眼醉漢,淡淡一笑。
“公子,喝酒呀!”女子靠在姜安的身上,一個勁地蹭著。
另一側的姑娘拽著姜安的胳膊不放,“公子,喝我的嘛!喝嘛!”
“在下不喝酒,不喝的...”
姜安百般推辭,卻又如何招架得住這般攻勢,剛一張嘴便被趁機灌了一杯,頓時辣得不行,一個勁地咳嗦。
兩位小娘子趕忙拍著姜安的後背,倒酒的手依舊不停。
這一次,姜安緊閉著嘴,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任憑兩位佳人如何挑逗,就是不張嘴,最後索性連眼睛都閉上了。
天色漸晚,輕衣樓愈發地熱鬧起來,各色人物相繼入場。寧騰今晚必然是出不了輕衣樓的門了,索性隨他折騰去。姜離起身拉著已經有點迷糊的小書童離開了。
走出輕衣樓,一輪圓月當空,濃厚的黑雲不斷在明月周圍徘徊,彷彿隨時準備將其吞噬腹中。
姜離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府。雖說老爹如今遠在邊境,可府裡畢竟還有一位比靖遠侯更加兇悍的侯府夫人在。若是回去晚了,定是要在耳邊嘮叨個沒完沒了。
穿過寬闊的青石大街,正準備回府時,姜離豁然駐足回頭看著不遠處,隱隱覺得剛剛有幾道黑影從身後掠過。
姜安略顯疑惑,停下腳步看著自家少爺。
哪裡感覺不對勁,有幾股凌厲的氣息在黑暗中穿梭,即便對方很小心地收斂著氣息,卻依舊引起了姜離的注意。
原本渾濁的眸子頓時明亮了起來,不斷在黑夜中游離,那微弱的氣息愈發得多了起來。
有趣的事要發生了,發生在這座已經沉寂了太久的臨陵城中。
酒已醒了大半,一陣飢餓感忽然竄了出來。此刻的臨陵城,除了燈火依舊的輕衣樓外,早已被包裹在黑暗中。幾處熒熒之燭,掀不起絲毫的風火。
“這邊!”
姜離朝另一條路走去。
姜安在後面提醒道:“少爺,這不是回侯府...的路啊!”
姜離一個眼神便讓他閉上嘴,只能乖乖地跟上去。
醉漢晃晃悠悠地撞進了一條幽暗的巷子,一手扶著牆,像是尋到了依靠,頓時嘔吐了起來。
那人擦了擦嘴角,袖子已被浸溼,分不清是酒水還是口水,依舊踉蹌地向巷子深處走去。
黑暗彷彿連月光都吞噬了。明月衝破了黑暗,黑暗中的人,一隻腳踩在黑暗裡,另一隻卻停在空中。醉漢看著腳底的月光,不由得一愣,旋即嘆了口氣,一腳邁了出去。
此刻,他已不再是一名醉漢,眼中的渾渾噩噩在瞥見月色的那一瞬,便消失殆盡了。
男子抬起眸子,數名黑衣蒙面之人,正站立在前方,手持利劍。
不僅如此,在他身後的黑暗處,幾股凌厲的氣息已然鎖住了他。從他踏出那座青樓的第一步開始,他便再次被盯上了。
“我還以為你準備在輕衣樓裡躲一輩子呢,沈崇!”站在最前方的黑衣男子始終看著他的眼睛。
“你們還真是難纏!”
沈崇向前踏出一步,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臉上的醉意一掃而盡,緩緩吐了口氣,既然躲不過去,便只能拼了。
“能被閣下這樣稱讚,實屬榮幸!”
徐戎的臉上滿是凝重,沒有一絲興奮。眼前的這個男人讓他們吃了太多的苦頭,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嚴陣以待。
“動手!”
徐戎不再廢話,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無休止的截殺。
話音剛落,十數道劍氣便在沈崇四周炸開,只見寒光閃爍,劍已然到了眼前,直取要害。
沈崇身形一晃,一手抓住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借力打力,劍氣縱橫,便接住了所有的劍。隨後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頓時口吐鮮血飛了出去,順勢奪過了他手中的劍。
被震開的黑衣人,再次衝了了上去。他們每一個都是頂級的殺手,出手乾淨利落,招招致命。
“看樣子,是恢復了一些!”
徐戎提劍便已出鞘,凌厲的劍風彷彿攜帶著萬馬奔騰之勢,一劍破山河。出手便是狠招,沒有絲毫保留。
劍勢剛勁已然到了眼前,沈崇無奈只能抽身回劍。凌厲的劍鋒落在劍身之上,火花四濺,逼得沈崇節節敗退。
“你若是乖乖跟我回去,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沈崇吐了口血水,眼神微凜,譏笑一聲,“這種話你自己都不信吧!”
要麼帶回他,要麼便殺了他。
這是徐戎接到的命令,即便沈崇真的隨他回去,最終的結果也難逃一死。
“所以,還是動手吧!”
沈崇神色一凝,一股磅礴的氣勢瞬間從他體內湧出,手中的長劍竟微微顫抖起來,發出陣陣低吟。
劍意長鳴!
徐戎眉頭緊皺,不可思議地盯著盯著沈崇,“你竟然突破了境界!”
“這還得感謝你!”
沈崇連揮三劍!
第一劍,破去數名黑衣人的眾劍。
第二劍,對上了徐戎的劍鋒。
第三劍,直接撕裂了徐戎的衣袖。
徐戎忍受著手臂的劇痛,體內氣血翻湧不止,緊咬牙關說道:“不過可惜,你氣息不穩!這三劍已是你的極限!”
沈崇也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一口鮮血瞬間湧了上來,在他喉嚨間翻滾著,硬生生給嚥了下去。
“再拖下去,絕不是辦法,得想辦法脫身才行!”
沈崇往四周一暼,想趁機逃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動作,沒有逃過徐戎的眼睛,僅是一眼,便注意到了異樣。
不遠處的街角,一處麵攤,兩三個人,四五張桌凳,說著閒話。
“少爺,他們出來了!”姜安放下手中的湯碗,小聲說道。
姜離抬起頭看了一眼,嘴角不停地蠕動,含糊地嘟囔了句,“是他!”
姜離回想起之前姜安在輕衣樓裡撞到的那個醉漢,當時沒細想,不曾想竟然還是個高手。
“老人家,這樣的場面你經常看到?”
“回公子的話,已經數年未曾見過了。”老人家笑著答道。
“運氣真好,竟然讓我們遇見了。”姜離嚥下口中的面,很是興奮的說道。
“不好,少爺!”姜安回過頭來,“他們好像注意到我們了。”
姜離望過去,徐戎等人也在看著他。姜離笑了笑,繼續吃著碗裡的面,眼睛時不時看一下局勢。
“少爺,我們要不要出手幫幫他!”
“為什麼要幫他?”
姜安皺著眉頭,“他好像要輸了。”
“你覺得,他會輸?要不要賭一下?”姜離來了興趣,想要拿幾人下注。
“少爺,我們這樣不好吧!”姜安不安地看了看凶神惡煞的那些人,在他眼裡這些人打打殺殺的,都很危險。
他受傷了,很重的傷。姜離看得出來,沈崇的劍招雖然精湛,卻有些生硬,明顯是受於身體的限制,未能發揮出全力。可即便如此,徐戎等人卻依舊沒能殺了他。
姜離嘴裡吃著面,含糊不清地說道:“他們連一個受傷之人都拿不下,又如何能騰得出手腳管咱們。”
此話雖然輕柔,卻如同一柄利劍刺在黑衣人的胸口,挑開了尚已結痂的傷口。
他們一行人追殺沈崇已有月餘,橫越三州,途經十三城,卻始終留他不下。途中有數次絕佳機會,可還是讓沈崇一次次死裡逃生,反倒是自己傷亡慘重,僅剩下十餘人。
這讓向來高傲的徐戎大感其辱,此刻還要被一個不知深淺的紈絝子弟在一旁大放厥詞,甚至還被當成了賭局,成為他人的板上魚肉,如何能忍得了。
徐戎臉色一凜,兩柄暗器從他的袖口飛射而出,直戳姜離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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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也不驚慌,吃完最後一口面後,右手一晃,兩根筷子如飛刀一般飛出,將兩柄暗器打落在地。慢悠悠地喝了口湯,才帶著笑意看向徐戎。
這樣的手法,足以看出姜離絕非尋常的公子哥,不得不讓徐戎重視起來。
“這位公子是決意要多管閒事了?”
姜離依舊坐在那,滿是困惑地說道:“閣下,何出此言?”
“我二人本是過客,只是曾未見過有人深夜在此廝打拼命,這才駐足看了會熱鬧!一,不曾出手相幫,二,不曾報官相護,何來多管閒事一說!”
“沒錯,我家少爺本就不是多管閒事之人!分明是你們仗勢欺人。”姜安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兩柄暗器,“還想暗箭傷人。”
“你們分明是在一旁挑釁!”徐戎看著姜離,餘光不時瞥向沈崇,以防不備。
“看熱鬧本就是這樣!怎麼,你連熱鬧都沒看過?”姜離很吃驚地問道。
徐戎冷哼一聲,老子可沒你這麼閒。
“這怎麼還生氣了呢!”姜離趕忙上前安慰,他一直堅信,安撫好各方的情緒,才能有最好的熱鬧可以看。
“各位要不要坐下來吃碗麵,少爺我請客!”
姜離掏出一袋銀子往桌上一扔,闊綽得很,當即說道:“但是吃飽喝足了,還得繼續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