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離別之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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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拉著齊承在街上閒逛起來,此刻的他可謂是無事一身輕。正如剛才的調令所示,對他的懲罰已經到了期限,再也不用去看守城門了。

雖然在懲罰期間,姜離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但此刻能夠重獲自由,還是令他心情大好。

姜離一邊給齊承介紹臨陵城中的各種奇聞趣事,一邊向他打聽了一點軍中的情況。老頭子怎麼如此著急地調他回營,明明自己剛想休息幾天的。

但經過齊承一番解釋,姜離也多少了解到一些。再過幾天就是軍中大演武了,到時候軍中年輕一輩的武人都會參加。

而姜離身為上一屆演武的第一人自然也是要參加的,所以也不給他多餘休整的時間,要他即刻回營做準備。

“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姜離一拍腦袋,有幾分懊惱,最近這段時間讓沈崇的事攪得暈頭轉向的,才導致他忘記了此等大事。

雖然姜離打小就在軍營中長大,各個軍營中都呆過一段時間,各級軍官將領也都相處得不錯,說是根老油條一點也不誇張。

上次喝酒事件,就是他和軍中的幾位將軍一起,雖然他被整回了臨陵,但其餘幾人可沒他那麼好命,聽說沒少被挨罰。

雖然姜離在軍中時間夠長,但畢竟他的年紀擺在那,今年的軍中大演武他依舊可以參加,但這也是他最後一屆了。

而這一次的比試中有幾位相當棘手的人,姜離未必能保住他魁首的位置。更何況,他之前能夠最終奪得第一的位置,也是有著不少戲劇性的意外。

難搞哦!

姜離不禁感嘆起來,他已經在那個的位置上呆了多年,至於這次能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倒是並沒有那麼在乎。

反倒是沈崇的事讓他多少有些不太甘心。軍令讓他三日內必須趕回軍營覆命,著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難道就這樣放棄?那之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這實在讓向來順風順水的姜離難以接受。可就算能夠在臨陵多呆幾天,也未必能夠找到沈崇。

不知不覺之中,沈崇的事彷彿成了他的一個心結。

“老大,臨陵果然繁華,房屋高大氣派,街上的大道都要比我們那寬上幾丈呢!”齊承邊走邊看,很是羨慕,“什麼時候我們上坪城也能這般氣派就好了!”

這番話把姜離的思緒帶了回來。

齊承不是臨陵人,雖然之前來過臨陵,但始終沒有帶他好好轉轉。今日他難得來此,雖說是為了公務但也是事關姜離的差事。當下便決定要好好招待他。

“走,老大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姜離招呼著齊承就在前面帶路。

“那敢情好!”齊承難得來一趟臨陵,這的各種各式的新鮮事物,是他們上坪城所沒有的,這些東西都吊足了他的胃口。

再加上,平時除了訓練還是訓練,枯燥、疲累的軍旅生活早就有所厭倦,如今有這麼一個可以放縱享樂的機會,可不能就這麼讓它溜走了。

“那就多謝老大了!”

兩人很快便到了輕衣樓的門前。

“寧騰,這傢伙應該在裡面!”姜離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在臨陵城中也就這麼幾個地方能呆住,就是不知道這貨醒沒醒!

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姜離剛要往裡走,便被齊承一把拽住,表情怪異地問道:“老大,這不會就是所謂的青樓窯館吧!”

姜離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有些顯得有些拘謹的傢伙,嘴角微微上揚:“你不會是還沒來過這種地方吧!你該不會還是個……”

齊承的老臉一紅,脖子一梗,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他也沒想到,老大帶他第一個來的地方居然會是這種煙花之地。

雖然以前在軍中也聽那些老兵們說起,這煙柳之地是如何勾魂攝魄,如何紙醉金迷,當時聽得也是有些痴迷。可如今切切實實地站在門前時,不知怎的,這心裡又有些犯嘀咕。

當真要進去一探究竟了?齊承多少有點望而卻步的意思。

“老大今天就帶你開開葷!”姜離一直覺得人與人之間能相處得來,多多少少是有點相同的品味和愛好的。

男人嘛,總共也就那麼幾點愛好,俗人無非就是吃喝嫖賭,高雅點的人,終究不過是琴棋書畫、詩詞歌律。

只要有一點共通之處,相處得便不會太差!

但看見齊承這般模樣,也是知道這種事急不得,有些事剛開始是萬般拒絕,可最後誰又能知道呢。

姜離用胳膊捅了捅齊承,解釋道:“你小子想啥呢,這大白天的,無非就就是找姑娘喝喝酒聊聊天!別想歪了!”

聞言,齊承愈發尷尬起來,焦急喊著:“我沒有!”

說完便往裡走。

樓裡的人看見齊承和姜離一起來的,自然是好生伺候著,不敢有絲毫怠慢。

姜離揮手打發掉貼上來的幾位姑娘,若是讓她們纏上齊承,非得把他吃了不成。兩人挑了一處雅座,叫來幾位俊俏清麗的姑娘,奏上幾首淡雅的曲子。

這剛開始不能太葷,得先來點素的!這藏在心底裡的蛔蟲,必須得慢慢勾出來。

本以為齊承這傢伙剛開始的扭捏只是裝出來,剛來有點放不開,不成想這傢伙還真是個另類的傢伙。一個人聽著素得不能再素的曲子,居然也能聽得津津有味。

姜離苦笑一聲,看他聽得如此入迷也不便打擾他,便由他去了。

姜離問了樓裡的龜公,才知道寧騰那傢伙還在房裡睡著呢!自己閒來無事便靠在二樓的欄杆處,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來往往,一如往常的熱鬧。

“小侯爺還真有閒情雅緻,都要回軍營覆命了,還不忘來輕衣樓尋歡作樂!”

一陣清靈的聲音闖進姜離的耳朵,隨後便聞到一股淡雅的香氣,讓人不覺間便有一種清涼舒適的感覺,沉迷其中。

姜離嘴角噙著笑意,整個輕衣樓中能給他帶來這種感覺,也就只有一人了。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姐姐的眼睛!”姜離轉過身,懶散地倚靠在圍欄上,佩服地看著眼前的俏佳人。

莫輕衣輕輕撇了撇朱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帶來那名男子,一身軍旅打扮,又喊你老大,任誰都猜的出他的身份吧!”

“對你的懲罰剛剛結束,他就現身於此,除了讓你返回軍營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原因!”莫輕衣雙手搭在圍欄上,身子微微前傾,遠處的山景盡收眼底。

“怎麼,姐姐這是捨不得本公子啊!”姜離一點點地向莫輕衣靠過去,那股淡淡的清香再次瀰漫在他的心頭。

莫輕衣白了一眼,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帶著幾分輕鬆的口吻說道:“我有什麼捨不得的!你姜小侯爺不在,多的是人來捧姐姐的場,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姐姐這麼說就太傷人心了!說得好像是我攔了姐姐的財路似的!”姜離輕輕捏著莫輕衣柔軟冰涼的玉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我這可是在保護姐姐,你可不知道那些人都懷著些什麼下流心思!”

莫輕衣打掉姜離愈發不安分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好看你和他們都是一個德行,沒準,你還不如他們呢!”

“冤枉,屬實冤枉!”

姜離見她不吃這套,立馬改口:“不是姐姐捨不得我,是我捨不得姐姐!我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上一面了!”

這話雖有些煽情,卻也是實情。軍營規矩多,軍規嚴,一旦他到了那,就不是想回就能回的了!這一別,怕是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能再見了!

可莫輕衣壓根不吃這一套,別以為你隨便表表心意,說兩句矯情的話,就能如願以償地讓姑娘投懷送抱。別的女子可能會,但對我可沒用。

莫輕衣也不慣著他,冷哼一聲:“我看你捨不得的不是我,是那個沈崇吧!”

聽到這個名字,姜離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剛才的醞釀良久的離別氛圍瞬間煙消雲散,白白地浪費了感情。

姜離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原本火熱的心瞬間被潑了盆冷水:“正濃情蜜意的時候,突然提起另一個男人,不覺得很奇怪很怪異嗎?”

“你這是打算放棄了?”莫輕衣盯著他。

姜離嘆了口氣也不說話,表情抑鬱,不想放棄又能怎麼樣,這傢伙完全不露破綻嘛!鬼知道他藏在什麼鬼地方!

莫輕衣柳眉一緊,抬起兩隻玉手,將姜離略顯凌亂的衣領理正,口氣難得的輕柔:“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平日裡玩世不恭、囂張跋扈的小侯爺嗎!”

“你把他藏哪去了,嗯?”莫輕衣調皮地一偏腦袋,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戳了幾下姜離的胸前。

姜離嚥了咽口水,剛想伸手抓住那隻在身前戳打他的瑩瑩玉手,卻又被她巧妙地抽了出去。

又慢了一步,姜離懊惱地攥了攥拳頭:“姐姐就別取笑我了!”

直到這一刻,姜離才算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絕望。之前的所有的努力在頃刻之間便化為了泡影。搞得自己現在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正如莫輕衣剛才所說的,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半分玩世不恭、遊戲人間的樣子。怎麼反倒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了嗎?姜離低頭問著自己。

“要放棄了嗎?”

莫輕衣表情顯得有幾分嚴肅:“可我偏偏覺得他就要出現了呢!”

姜離豁然抬頭,眼中盡是疑惑,她是發現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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