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聯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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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鍾楚靈這麼一問,姜離的瞎話也是張口就來:“晚上吃多了,出來溜達溜達消消食!”

“出來溜達還要帶上兵刃?”鍾楚靈盯著姜離的手中的長劍,立馬就拆穿了他的謊話。

姜離晃了晃手中的劍,解釋道:“這不是最近城中不太平,帶把劍防身嘛!”

鍾楚靈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視線一直沒從那把劍上離開過,這傢伙從來都沒有用劍的習慣,如今卻隨身帶著一把劍,不由得讓她感到困惑。

鍾楚靈輕輕撫過劍身,一股涼意瞬間席捲而來,傳遍周身,暗呼一聲:“好劍!”

“你還懂劍?”

姜離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打從認識開始就從沒見過她玩過劍,倒是那根長鞭,一直不曾離過身。

但這也不禁讓姜離對這把劍越來越好奇,居然能讓一個對劍一竅不通的人,都能喊上一句“好劍”,想必這是把極其珍貴的劍了!

而沈崇居然如此輕易將其當掉,屬實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鍾楚靈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姜離,嘲諷道:“知道不太平你還出來亂晃,你是想再來一次刺殺不成?”

姜離拔出劍,直指前方,豪邁地喊道:“來,本公子正愁找不到他們呢!”

鍾楚靈白了他一眼,一時無語。

姜離收回長劍,嘿嘿笑道:“既然這麼晚了,靈大小姐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呢?”

鍾楚靈被問了個猝不及防,隨口說了一句:“我也是出來轉轉!”

“怎麼就你能出來我就不行啦?”鍾楚靈又補了一句。

“行行行!誰能管的住您啊!”姜離也不願在這個問題上過於糾纏。這丫頭向來是我行我素,毫無顧忌,如果說姜離還有人能管的住的話,那這丫頭可就是無法無天了!

“白天我和你哥的話,你都聽見了?”姜離明知故問。

“一字不落!”鍾楚靈語氣生硬,聽得出來她在鬧著小脾氣。

鍾楚靈瞪了他一眼,怒氣未消。回軍營覆命這事,他跟寧騰說了,跟鍾楚先說了,唯獨沒有跟她說。要不是她偶然間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她還被矇在鼓裡。

況且,他明日就要啟程回營了!

是想就這麼悄摸摸回去,也不打算來跟本小姐說一聲?

哼,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虧本小姐還擔心你,真是好心餵了狗!

姜離悻悻地縮了縮頭,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今晚會出門?”

這丫頭雖然嘴上說著出來轉轉,可她明顯是在等他,這也就說明她知道他今晚也會出門。

今天晚上連姜離自己都沒想好要不要出門,他跟誰都沒有說過,更何況他還是等寧騰、姜安等人休息之後才出的門。

而鍾楚靈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她又等了多久呢?

姜離有些出神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以前那個心直口快的小丫頭,似乎心底裡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而且還很細膩。

她,好像也長大了呢!

鍾楚靈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小姐想懟人的衝動!

“就你那點小心思,本小姐會不知道?”

鍾楚靈剛想這麼說,可又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冷聲道:“我有腦子!”

姜離一愣,剛才的心思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當即嘀咕起來:“你有腦子!好像誰沒有似的!”

鍾楚靈回過頭,頗為不悅地說道:“你在那嘀咕什麼呢?還不快走!”

“去哪啊?”姜離下意識地問道。

鍾楚靈有些不耐煩:“還能去哪?去你要去的地方唄!”

“這丫頭,知道我要去哪?”姜離心中不由得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前面的身影,“不可能!”

侯府別院

殷素素站在石亭旁,反覆看著手中的信,柳眉時而緊蹙時而舒展,像是在揣摩心中的含義,又像是在下著某種決定。

過了一會兒,殷素素將信紙篡在手中,不知不覺間便化作齏粉,隨手灑在水池之中隨之擴散而開,不留一點痕跡。

青竹輕聲輕腳地來到石亭外,不敢出言打擾,直到殷素素轉過身,才輕聲說道:“夫人,少爺出門了!靈兒小姐也在!”

殷素素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鍾楚靈的突然出現是她所沒有料到的,隨即笑道:“這孩子,似乎也變得敏感起來了!”

青竹露出的笑容:“是啊!靈兒小姐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一旦涉及到少爺的事,似乎比誰都要細心上幾分。好像總能知道少爺想幹嘛!”

殷素素的臉上難得露出寵溺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估計也就對著鍾楚靈才會有,就算是姜離這個親兒子也都不曾見過幾回。

可見,殷素素是何其地疼愛鍾楚靈。

這當然與姜、鍾兩家非同一般的關係有關,但更多的是對鍾楚靈發自內心的喜愛。

“少爺他似乎還在對沈崇的事耿耿於懷!”青竹語氣擔憂地說道。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知子莫若母,殷素素身為母親又豈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

姜離從小便被慣壞了,難免有些心高氣傲,如今遇上這樣的挫折肯定倍受打擊。這段時間的心思全是徒勞無功,任誰也不會甘心的!

青竹看著被烏雲遮住的皎月,朦朧朧的散不出光彩,不免有些擔心:“只是少爺明日便要回營了,今晚再去一鬧,別再耽擱行程才好。”

“那就只能看離兒的如何拿捏分寸了!”殷素素絲毫不擔心姜離的安危,隨他怎麼折騰,反正耽擱了回營的時辰,也只能他自己受著。

“夫人,我們當真不幫幫少爺嗎?”青竹有些心疼,這段日子姜離為了沈崇的事可沒少奔波,這些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從小到大,姜離何曾為了什麼事如此費心費神過,到最後偏偏還沒有什麼結果。

“不必,這是他自己的事!”殷素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也是他父親的決定!”

“侯爺…”聽見這個名字,青竹也只能閉上嘴。既然侯爺和夫人都已經這麼決定了,定然有些他們的深意吧,只是苦了少爺了。

“那個叫沈崇的人應該快出現了吧!”青竹輕聲細語地說著。

“嗯。”殷素素回答得很輕,卻絲毫不容質疑。

青竹再次看向空中的明月,發現不知何時,它早已衝出了烏雲,重新照耀在侯府之上了。

反觀另一邊,姜離和鍾楚靈兩人正大搖大擺地坐在一處酒棚裡。

這個時辰的酒館早已關門休息了,只是擺放在門口處的桌椅沒有收拾,也懶得收拾,反正明早還得接著營業不是。

而兩人就坐在木凳上,單手托腮緊盯著斜對面依舊透著光亮的店鋪。而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鍾楚靈用胳膊捅了一下姜離,視線依舊在這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店面上徘徊:“這就是他們老窩?”

姜離點點頭:“你哥是這麼的說的!”

“那你怎麼還不讓人來把它端掉?”鍾楚靈就是這麼簡單粗暴,“把他們都抓起來嚴加拷問,沒了威脅,那個叫沈什麼的不就可以安全現身了嗎?你又何苦傻呵呵非要親自找他的下落呢!”

“淨幹些費力不討好的事!”鍾楚靈剛埋怨了一句,“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說的對啊,本公子怎麼就沒想到呢!”姜離暗罵一聲,“沈崇之所以沒出現,就是因為徐戎等人的威脅還在,只要我把他們都解決掉,他自然而然就出現了啊!”

姜離還是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鍾楚靈這丫頭的嘴裡說出來的,她什麼時候也擁有足以媲美本公子的智慧了?

難道是受了本公子的影響了不成?

鍾楚靈冷笑一聲:“某人整天淨和些狐媚子廝混在一起,被酒色財氣迷了心竅,掏空了身體,還能想出些什麼呀?”

姜離被懟的一陣尷尬,但又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她!只能默默承受鍾大小姐的冷嘲熱諷,格外悽慘!

見姜離不說話,鍾楚靈也就適可而止,轉而說道:“走吧,去碼人抄了他們!”

說著,她就站起身來。

眼看鐘楚靈就要付諸行動,姜離立馬將她按回凳子上,好言好語勸說起來:“您冷靜冷靜,別衝動,還不是時候呢!”

姜離也納悶,這丫頭最近脾氣怎麼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要抄了他們!

鍾楚靈蹙眉。

“你哥,還不想端掉它!”姜離解釋道:“說是還有用!”

鍾楚靈不解地看著他:“既然你不是要端掉它,這麼晚了你來這幹嘛,就為了坐在這傻乎乎地看它兩眼?”

“當然不是!”姜離當即否定,這傻事愛誰幹誰幹,他可不幹。

“可你明天不是就要回軍營了嗎,既然你都要走了,還留著它幹嘛?抄了吧!”這個想法再次從鍾楚靈的嘴裡竄了出來。

姜離簡直要被逼瘋了,拍著桌子說道:“你哥不讓,你哥不讓!”

我到底要說幾遍啊!

鍾楚靈臉上帶著詫色,問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聽他的話了?”

“我…”姜離語塞。

鍾楚靈繼續說道:“他不就是專門給你擦屁股的嗎?”

……

“你別亂說啊!”姜離哪能受得了這個,多毀自己的清譽啊,“這話聽著怪怪的!”

鍾楚靈白了他一眼,被整得挺無語:“以前你闖了什麼禍,不都是他給你收拾爛攤子的嗎!”

“有…有嗎?”姜離尷尬地撓了撓頭,不過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這次,我體諒體諒他!”

鍾楚靈撇撇嘴,他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會信。

“那你到底來這幹嘛?”

姜離往她跟前湊了湊,輕輕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不行!太危險了!”鍾楚靈當即阻止了他的想法。

“這不是有你呢嘛!”姜離帶著幾分異樣的口吻說道。

鍾楚靈明顯一愣,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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