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閒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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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願意守著金元坊,沈無濁也不強求,便也隨了她的心意。

她也並非一個弱女子,想必長袖善舞,這三教九流集會之地或許就是最適合她的。

拒了恩賞,又無心科舉,沈無濁的日子倒是變得更加簡單起來。

“一張二,要不要要不要?”盧定玄滿臉興奮的看著沈無濁。

沈無濁有些糾結,看了看手上的牌,又看了看盧定玄手中的至少還有七八張牌,這還能秒了他?

於是,他放棄了拆牌。

“過。”

盧定玄聞言瞬間心花怒放,嘿嘿笑著將手中的牌全數扔下,“順子。”

“靠!”沈無濁看著盧定玄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由得罵出了聲。

隨後沈無濁一臉怒容的看向楚秋南,“我們才是一家,這老頭就是萬惡的地主,你為何不幫我卻去幫他?”

楚秋南一臉無辜道:“沈兄冤枉啊,我也要不起啊。”

“哼。”沈無濁輕哼一聲。

“我說,你們兩位就這麼閒,沒事兒來我瀟湘樓作甚?”

盧定玄熟練的洗牌切牌,這幾日他已經完全被撲克牌迷住了,有事兒沒事就要讓沈無濁陪著玩幾把。

“你小子每日無所事事,也不讀書,也不嫖妓,老夫這是怕你出問題,好心來陪你,怎這麼不識好歹呢?”

沈無濁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們了,若是沒有你們,那我該多無聊啊。”

“可不是...”

盧定玄開始發牌,“你是有些機敏在身上的,只是為何將心思都用在了研究這些奇巧淫技身上了?簡直不務正業...”

沈無濁冷笑,“奇巧淫技?我看您老這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

盧定玄笑了笑,問道:“撲克牌卻有幾分意思,老夫玩了幾日,卻也看出了你的良苦用心了。”

“我,良苦用心?”沈無濁反手指著自己。

我有良苦用心嗎?我自己咋不知道?

盧定玄笑道:“這春夏秋冬,風雨雷電,這分明是寓意四季平安,風調雨順,加上左右門神,豈非出入平安之意?這小小賭具,卻也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沈無濁一呆,“我確是這個意思,不過...”

不過也沒你說的那麼玄乎,就是為了單純的本土化一下。

若是不這樣改,我真畫個王爺王后在上面,今兒畫,明兒估計就要被摘了腦袋。

“此物雖小,足見沈兄平生志願,倒是讓我汗顏。”楚秋南滿眼敬佩的看著沈無濁。

沈無濁輕嘆一聲,倒也懶得解釋,有些破事兒,越解釋反而越亂。

三人邊玩邊聊天,盧定玄問沈無濁道:“陛下有意讓你入國子監讀書,你怎麼看?”

“國子監,我嗎?”沈無濁有些意外,“陛下為何突然如此?”

盧定玄道:“無論是議和之事還是賑災之事,你都是出了大力氣的,自然該論功行賞,不過之前你不是讓老夫幫你拒了官位麼,陛下知道老夫起了愛才之心,便想著讓你入國子監讀書,將來也好求取功名。”

沈無濁虛著眼,“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啊,幫我拒了官。”

“呵呵,既然你這麼要求了,老夫總不能拂了你的意思吧?”

沈無濁無奈道:“既然拒了官,那我也不想了,雖然可惜,卻也成了定居,不過要去什麼國子監,還要求取功名,那還是算了吧,我沒什麼興趣。”

若是平白無故來個官,沈無濁還樂意做一做,但要他寒窗苦讀去考科舉,那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是渭水風景不好看了還是撲克牌不好玩了?沈無濁可不會這麼想不開去折磨自己。

而且就算折磨,這能不能考上還未必呢。

盧定玄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不願科舉?”

沈無濁嗯道:“我比較喜歡天上掉餡餅,但你若是讓我做餡餅,那就是在為難我。”

“你...”盧定玄無語,“是莫要因為跟老夫置氣而耽誤了大好前程。”

沈無濁笑道:“那您倒是想多了,我還沒有這麼小氣。”

“哼!”盧定玄一時之間也是氣的吹鬍子瞪眼,“就這麼定了,老夫已經回了陛下,說是年底之前就讓你入京。”

沈無濁驚叫道:“你這老頭,又自作主張。”

盧定玄冷冷一笑,“你大可以抗旨不遵,看看敬劍堂的人敢不敢來抓你。”

“你特麼...”沈無濁看了一眼形如枯槁的盧定玄,也確實不好下手揍他,只得轉過頭自生悶氣去了。

“對了,秋南,你要回京都一趟嗎?”盧定玄扯開話題。

“外放官員,若是戶部公文,私自入京可是重罪...”

盧定玄擺手笑道:“怪老夫沒說清楚,如今邊境戰事已經停歇,北漠即將退兵,陛下傳來旨意,召郡主回京。”

“這與我有何干系?”楚秋南不解。

盧定玄道:“老夫收到敬劍堂崔公的暗示,郡主這次回京都,陛下有意為郡主尋覓夫婿。”

“陛下要賜婚?”楚秋南一驚,“此事林國公他...”

“陛下進蕭峰為東陽侯,林國公自回陰川崤關,既然陛下有旨意,想林國公想必也不會拒絕。”

“唔...”楚秋南悶悶點頭。

盧定玄笑道:“郡主擇婿,想必整個京都世子趨之若鶩。但縱觀所有人,也沒有幾個能與郡主相配的,老夫的意思是,讓你也回去爭上一爭。”

楚秋南苦笑道:“郡主何許人也,等閒豈能相配?學生有自知之明,凌波府的門楣,我楚家怕是還配不上。”

沈無濁卻道:“秋南兄要這麼說,可又不對了。”

“沈兄有何高見?”

沈無濁道:“郡主其人確是拔俗脫塵,等閒常人自是不配,不過秋南兄也不差啊,去歲的探花郎,有功名,有才華,怎就配不上郡主了?

雖說凌波府名動天下,乃是大楚豪門,但秋南兄也是年輕有為啊,七品上城縣令、盧老的弟子、父親還是京都府尹,無論家世人品都是世間一等一的好,我倒是覺得秋南兄與郡主很配,我支援你回去爭取爭取。”

盧定玄聞言也道:“不錯,老夫也是這個意思。”

楚秋南卻是搖頭苦笑不已,“郡主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我自是心中仰慕,只是郡主她卻未必能看得上我啊。”

見楚秋南沒有自信,沈無濁也不知道該咋勸說,看著盧定玄疑惑問道:“盧老,您是真閒的啊,連秋南兄的婚事都關心上了。”

盧定玄道:“老夫不是關心秋南的婚事,而是關心郡主的婚事。”

“額...”

楚秋南解釋道:“沈兄怕是不知,林國公一共三個親生兒子以及一個義子,但如今也只剩下了一個,卻又不良於行,終日待在凌波府中,未曾婚配,自然也就無所出了。

而凌波府三代人丁凋零,只有郡主跟小侯爺蕭峰兩個而已,蕭峰今年也才十三歲,林國公又常在北境,如今凌波府做主的人便是郡主了,郡主若是要招婿,全天下又有誰掂量不出這個郡馬爺的分量?”

盧定玄沉聲道:“凌波府向來不參與朝政,更不涉黨爭,但若是這次郡主招婿的結果不如人意,或許會是個麻煩。”

“所以,你就將秋南兄賣了?老頭,你這是慣犯了啊。”

盧定玄搖頭嘆道:“老夫也確是不得已,只是不知道陛下心中作何想。”

沈無濁哼哼道:“要麼說你們這些人心臟呢,原本是件天大的好事,卻是摻雜了太多的彎彎繞繞,變成了你們博弈制衡的籌碼,可憐啊!”

“可憐什麼?”

“自然是可憐郡主啊。”沈無濁嘆道:“若是選出來的郡馬不合郡主心意,那郡主豈不是要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這還不夠可憐嗎?”

盧定玄與楚秋南聞言一滯,“都是身不由己罷了。”

沈無濁撇了撇嘴,聳肩道:“要麼說你兩閒得慌,一個縣令,一個退休老幹部,這些事兒壓根就輪不到你們瞎操心。”

“就你小子心大。”盧定玄笑罵道。

沈無濁叫道:“並非是我心大,而是此事根本輪不到我們管,乾著急有什麼用?陛下要這麼做,想必心中自有考量,又何必我們著急呢?”

“唔...倒也是。”盧定玄點頭,“倒是老夫有點杞人憂天了。”

“可不是。”沈無濁道:“不過若是秋南兄真喜歡郡主,那就一趟京都就是,若是跟郡主看對了眼,想必陛下也不會從中作梗。”

對於蕭若寒,沈無濁印象頗深,的確是個極美的女子,而且還有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果決英氣,絕對算得上是女中豪傑。

聽盧定玄說,還是個能上戰場廝殺的主,除了郡主封號,還拜了將。

只是就算如此,她也難免被現實左右。

沈無濁與蕭若寒也算有過一面之緣,算是有幾分交情,沈無濁也只能希望最後與她相配的人能合她的心意吧。

三人打了一下午的牌,除了正事,多半也都聊的有的沒的,直到天色稍晚,楚秋南才送盧定玄離開。

城外山丘樹林之間,一道雪白身影急速掠過。

“是錦安城?”男子遠遠的望著錦安城牆,又回頭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便進了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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