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警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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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果你能放了我,你的事,我應下了,也保證在將事情辦妥之前不會再出手。”

“那就,一言為定。”沈無濁咧嘴一笑。

“不過我和好奇,你想要如何救我?你雖貴為朱雀使,但此事事關重大,崔公衛公不可能不關注,若是貿然放我,你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薛白衣問出心中疑惑。

說到底,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而且,若是走脫了我,項沐哪兒怎麼交代?陛下哪兒,你又該怎麼交代?”

沈無濁擺手笑道:“放心吧,我自有計較。”

沈無濁出了牢房,叫道:“來人。”

“大人。”左右兩個劍侍來到。

“詔獄裡面找個死囚,砍了腦袋將首級送到平王府去,告訴平王殿下,下次若是有事不必親自來敬劍堂,找個人知會一聲便可。”

“是。”劍侍領命。

“還有,告訴殿下,這就是刺殺他的兇手,已經被我正法了。”

劍侍猶豫問道:“大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要不要跟司權司掌他們說一說?”

“不必,這本就是司掌之命。”

劍侍聞言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沈無濁笑了笑,隨後看了一眼牢房深處,然後轉身離開。

“師傅,朱雀使這麼做,會不會有些不妥?”

暗處,夜夕沉與衛凌霜皆在。

衛凌霜乾枯的臉上透著一股笑意。

“小傢伙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啊。”衛凌霜抬手道:“無妨,他想做什麼,那就讓他做什麼,平王殿下此事本就有錯,給他一個教訓也是好的。”

“但是薛白衣...”夜夕沉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衛凌霜道:“薛白衣是江湖人,與江湖人有關的,自然是江湖事,江湖事歸朱雀使管,我們不必插手。”

夜夕沉微微點頭,猶豫一下卻還是問道:“師傅,我不明白,崔公也好,您也好,為何都對朱雀使...”

夜夕沉話還沒說完,卻被衛凌霜打斷道:“你還記得你的師妹嗎?”

“竹師妹?”夜夕沉一愣。

“沒錯。”衛凌霜點頭,“他是你師妹跟平川侯的兒子,也是我的徒孫,崔公的外孫,他想做的事,只要不犯陛下的忌諱,那就讓他去做,旁的事,我們幫忙料理了就是,何況...”

衛凌霜眼神一變,“當年的事,本座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劫平川侯的駕。”

夜夕沉恍然,躬身道:“弟子知道了。”

衛凌霜嘆道:“本座跟崔公老了,早晚是要退的,按慣例,敬劍堂司權之位是要交給陛下的親信之人,而你跟無刀怕是有些不合適...”

夜夕沉驚道:“師傅的意思是...?”

衛凌霜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離開,留下夜夕沉一人愣在原地。

回到敬劍堂,沈無濁正在等候,不多時衛凌霜果然來到。

“此事辦得粗糙,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善後的。”

“謝謝。”沈無濁微微頷首,心中卻也放下心來。

衛凌霜笑道:“你不必再試探我跟你外公的底線,也不必如此戒備我們,你要相信跟你外公是真心對你好,而我們對你只有兩個要求。”

“您說。”

“第一,敬劍堂直屬於陛下,一切以陛下的意志為令,這是敬劍堂的準則,你不能逾矩。”

“我自是不敢。”沈無濁的膽子還沒有大到這個地步。

衛凌霜嗯了一聲,他也相信沈無濁不會這麼愚蠢,不然他跟崔護的溫情脈脈便會瞬間蕩然無存。

“第二,你跟陛下的約定,你要牢記,你只是沈無濁,並非平川侯的兒子,這遠比你朱雀使的身份更加重要。

至於你想追查當年的舊事,那就只管去查就是,敬劍堂上下除了玄武之外的所有人你都可隨意調動,我也很期待,當年連我們都沒查到線索的事情,你又能做到哪一步?”

沈無濁點頭,隨後深深一揖。

“多謝師公。”

衛凌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無濁的肩膀。

“你要查殺害你父母的兇手,我不管,但是京都,不能亂,有些人有些事,你不要過分,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吧?”

也許當年的事情跟京都的某些人有關,但若是真查出來了,有些人也動不得。

沈無濁聞言心裡一沉,卻還是應了下來。

“我知道了。”

“嗯。”衛凌霜點頭,“去吧,我已經派人將當年卷宗送到了你的府上,高楚跟姜離也已經召回來聽命了,也方便你做事。”

“是。”

沈無濁心中感動,恭敬離開。

衛凌霜則是微微搖頭嘆氣,“千萬千萬,不要自誤啊。”

或是為了彌補,崔護與衛凌霜已經對沈無濁溺愛至此,幾乎是全力支援沈無濁了。

但其中的度,還是要讓沈無濁自己來把握,若是超過了這個度,兩人也不得不干預。

平王府,項沐剛剛回來不久,心中鬱結還未消散,便又聽到家僕來報。

“啟稟殿下,敬劍堂朱雀使派人求見。”

“哦?這麼快?”項沐有些驚異,“快請。”

劍侍捧著一個木製方盒進入王府。

“參見平王殿下。”

“平身吧。”項沐抬了抬手,“朱雀使這是派你來送禮的?”

“回殿下的話,令使大人已經將案子審結,刺客已經被正法。”

“嗯?”項沐微微一愣。

“這是令使大人送來的,請殿下過目。”

家僕上前接過方盒送到項沐跟前。

項沐伸手開啟,一張面目蒼白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是人頭,一顆剛剛砍下的人頭,鮮血都尚未凝固。

可怖的景象嚇了項沐一大跳,心中驚懼,一下就將木盒掀翻,人頭滾落,鮮血沾染。

“令使大人說了,殿下下次若是有事不必親臨敬劍堂,派人知會一聲便是,不過...”

“不過什麼?”項沐驚魂未定。

“不過等閒殿下應該也沒有什麼事與敬劍堂有瓜葛。”

說完,劍侍躬身拱手,“話已帶到,小人告退。”

項沐面色陰沉,拍案而起。

“放肆,太放肆了。”

家僕在一邊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搭話。

“區區一個朱雀使,居然敢欺辱本宮...”

項沐都快氣瘋了,身為皇子,他何時受過這種氣了?

不過很快,項沐的怒氣退去,冷靜下來,卻也知道這是敬劍堂的一個警告。

恐怕也不僅僅是這位新晉朱雀使的意思,或許是崔護,或許是衛凌霜,又或者,是陛下?

想到這裡,項沐卻也有些後怕起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頭,項沐心中直犯惡心,叫道:“瞎了嗎?還不快給本宮將這玩意丟出去餵狗?”

“是是是...”

太極殿,項宏聽了崔護的稟告,呵呵輕笑起來。

“這小子還真是大膽,居然敢如此欺辱一個皇子。”

“陛下恕罪。”

項宏擺了擺手,“無妨,此事沐兒本就過分,如果他不殺死宋安,薛白衣也不會殺他,現在他居然連朕的敬劍堂也敢亂闖,給他些教訓也好,伴伴,傳旨,讓他在府中禁足三日,閉門思過。”

“老奴遵旨。”

崔護自然是如實稟告,不過卻也沒有告訴項宏沈無濁偷偷昧下了薛白衣的性命之事,項宏還以為沈無濁送去的就是薛白衣的人頭。

“不過你這外孫手段卻也過分了些,自己好生調教一番吧。”

“是,老奴知道了。”

黃禮此時來到,“啟稟陛下,舞陽郡主攜東陽侯求見。”

“舞陽來了啊,快宣。”項宏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是。”

不多時,蕭若寒一身宮裝,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來到。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快平身。”

“崔公。”

崔護微微躬身,“郡主,小侯爺。”

項宏笑道:“出去這麼久,舞陽又瘦了幾分,不過卻更是精神了些許。”

蕭若寒頷首應道:“託陛下洪福,舞陽一切安好。”

蕭若寒拉過一旁的蕭峰,行禮道:“舞陽是帶峰兒來謝恩的,峰兒...”

蕭峰會意,拱手拜道:“臣蕭峰,謝過陛下聖恩。”

項宏點頭微笑,抬手道:“東陽侯無需多禮,起身吧。”

“謝陛下。”

項宏道:“此次邊境之戰,林國公居功至偉,朕欲加恩賞,又恐其不受,便只能將這賞賜算在了東陽侯的頭上,區區一個一等侯位,凌波府尚且當得,不必特意入宮謝恩的。”

一個一等侯爵之位,你們該滿意了吧?

蕭若寒搖頭道:“陛下言重了,峰兒畢竟年幼,如此重賞,爺爺與舞陽皆是深感惶恐,不過聖恩既下,凌波府也不敢推辭。”

當然滿意,這不是來謝恩了嗎?

項宏也是微笑點頭,問道:“對了,舞陽今年也有十九了吧?”

“已經二十了。”

“二十了啊,也是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事實上,這個年紀的女子,為人妻為人母都已經算是晚婚晚育了。

正題來了。

蕭若寒心中暗道一聲,點頭道:“婚姻大事,當父母做主,不過陛下也知道,舞陽的父母早亡,爺爺也常在鎮守在北境,舞陽的終身大事便一直耽擱著。”

項宏笑道:“前些日子你姑姑還在說起此事,說是讓朕代行長輩之職,為舞陽你挑選一個如意郎君呢,不知舞陽你意下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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