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爭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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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舞陽,陪本王喝一杯。”

項琿不動聲色,只是雙眼笑眯眯的看著蕭若寒。

蕭若寒卻也不得不回應。

這邊沈無濁被一個妖嬈女子帶下,轉入內閣,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並排有無數房間,每個房間之內都點上了火燭,透著紗窗還能看見跳動的燈火。

有些房間的門並未關緊,微微露出了些,沈無濁隨意瞥過,便是一片女子雪白的軀體。

衣服這東西好像在極樂宮非常稀有。

穿過走廊,便是一個望天的院子,院子很大,大體成圓形,裡面種了些花草,最醒目的便是中間有一棵數人環抱的大樹,冬日嚴寒,但是這棵樹卻是被照應得非常好,沈無濁仔細一看,大樹根部周圍竟是引了一條溫泉水灌溉,枝丫尚算茂盛,甚至還有花朵並未凋謝。

與外面萬物凋敝的景象全然不同。

“這是...”沈無濁露出驚奇的神情。

侍女道:“扶櫻樹,王爺特意引的溫泉山水,以保其四季不謝。”

“當真奇景。”沈無濁由衷讚歎。

不得不說,茅廁是真遠,侍女帶著沈無濁穿過扶櫻樹的院子,這才到了茅廁所在。

舒舒服服的解決完個人問題,出來,那侍女卻還在。

“郡馬爺這邊請。”

“好。”

沈無濁點了點頭,眼神不住的在四周打量。

但除了黑甲侍衛跟一些個女子之外,便再無別的什麼東西了。

又有人看著,沈無濁根本不能自由行動。

但只是這樣,也足以看出極樂宮防守嚴密了。

項琿,果然早有防備。

沈無濁心下一沉。

回到前廳,蕭若寒見沈無濁一回來,便道:“成王叔,舞陽不勝酒力,這便要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

“哦?這就要走了嗎?”項琿輕笑道。

沈無濁也知道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也只能應和蕭若寒道:“既然郡主有些不適,那王爺,我們就告辭了。”

項琿笑著擺了擺手,“也罷,那本王就不留你們了,來人,送郡主郡馬出宮。”

“告辭。”

兩人一齊出得門去,項琿看著兩人背影,眼神忽地陰寒幾分。

只是片刻之後,項琿又輕輕抬手,“繼續。”

舞樂繼續,極樂盛行。

上了馬車,蕭若寒趕忙抖了抖自己的衣襟,彷彿上面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好惡心...”

沈無濁見狀笑道:“郡主其實不必一起來的。”

蕭若寒輕哼道:“我若不來,你未必出得了這極樂宮。”

沈無濁沒有反駁,他知道,蕭若寒說得不錯。

“成王此人性情古怪,我不知道你今日究竟來幹什麼,但是我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跟此人接觸過多,以免自誤。”

沈無濁點頭道:“多謝郡主提醒,我知道了。”

沈無濁自然也看見項琿看蕭若寒的眼神,心中也有略微的不適。

這老小子果然是色中餓鬼,誰都敢垂涎。

若非是蕭若寒凌波府的身份,想必項琿早就下手了。

就是這樣,沈無濁便也覺得異常的可怕。

項琿做事越是沒有顧忌,便越是讓人恐懼。

關鍵照應著他的,是楚帝項宏。

入城之後,蕭若寒說是要回家沐浴,兩人便早早分別了。

沈無濁倒也樂意,因為他也要趕回敬劍堂。

“你回來了。”

一進門,沈無濁便看見面色低沉的崔護跟衛凌霜。

“嗯。”

沈無濁應了一聲,隨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崔護見狀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卻又只能微微嘆了一口氣。

倒是沈無濁率先問道:“外公,師公,敬劍堂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

“什麼意思?”衛凌霜問道,“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幹什麼?”

崔護沉聲道:“敬劍堂自太祖建立之始,其目的有三。”

“願聞其詳。”

“其一,充為陛下耳目,監察百官,維護皇權。

其二,諜間他國,謀取密報,以護江山。

其三,監管武林,維護百姓安定。”

崔護將敬劍堂建立之目的一一說來。

沈無濁冷笑一聲,反問道:“那外公,你覺得這三條,敬劍堂都做到了嗎?”

“這...”崔護有些遲疑。

沈無濁輕聲道:“太祖自然是英明神武,建立敬劍堂之目的必然是為國為民,對當時的帝國肯定有莫大的幫助。

不過帝國承平百年,敬劍堂好像越來越偏離它原本的作用了。”

衛凌霜沉聲喝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無濁哼道:“依我這些日子的見識,敬劍堂好似只剩下了陛下爪牙這一條了,京都內外,甚至整個帝國,人人聞敬劍堂之名無不色變,外公跟師公人前敬之為崔公衛公,但是私下暗地裡,旁人說的難聽之語,外公跟師公可知道?”

“他們都叫我們閹黨,對吧?”崔護低聲道,語氣平淡,習以為常。

“他們說得不錯,我跟你師公的確就是他們口中的閹黨,那又如何?”崔護冷笑道:“我們並不在乎旁人怎麼說,只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外公的份內之事,就是看著無辜慘死,權貴草菅人命?”

“放肆!”崔護猛地起身,氣勢外放,甚是駭人。

沈無濁收崔護內氣衝擊,卻是巋然不動,咬牙堅持。

“好了好了,莫要傷著他。”衛凌霜趕緊將崔護壓下。

崔護重重的哼了一聲,喝道:“連你母親都不敢這麼跟本座說話。”

“我娘是外公養大的,但我可不是。”沈無濁此刻也在氣頭上。

“你...”崔護當即大怒,“莫要以為我們寵你愛你,你便可以如此的放肆!”

衛凌霜見兩人劍拔弩張,轉而對著沈無濁喝道:“英兒,還不快給你外公認錯?”

沈無濁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咄咄逼人,便跪下道:“外公,無濁知錯。”

沈無濁知道,若是換了旁人,敢這麼跟崔護說話,怕是早就被一掌拍死了。

崔護說得不錯,沈無濁現在就是恃寵而驕,仗著兩人護他寵他,便有些無法無天了。

但,這些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崔護見沈無濁低頭,氣性也是消了大半。

“極樂宮一行,可有收穫?”

沈無濁搖頭,“極樂宮到處都有黑甲衛士,守衛嚴密,而且,成王好像知道我去幹什麼,他只給我看了能看的。”

衛凌霜上前將沈無濁扶起,“好了,別跪著了,起來說話。”

“謝謝師公。”

崔護哼道:“你當真是不知死活,成王的事,連我跟你師公都不敢管,你居然敢查到他頭上去。”

“顧濁流可以信任,所以黑玄門抓的人必然就在京都,但外公也知道,蒼龍將京都上下全都翻了個遍也沒有一點線索,京都內外只有三個地方沒有查詢過,其中就極樂宮的嫌疑最大。”

皇宮肯定不可能,崔護就時常在皇宮內走動,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瞞得過他的?

而長生觀也不大可能,雖然在皇陵邊上,但長生觀其實並不算太大,兩三千人怕是要將整個長生觀都擠滿,多半也是藏不住人的。

“光是嫌疑又有什麼用?”崔護搖頭道:“莫說你現在只是懷疑,就算你真的將此事落實了,那又能如何?陛下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難道陛下為了維護成王,連這麼多無辜百姓都不管不顧嗎?”

“此事豈是你我能夠左右的?”崔護瞪眼道:“此事陛下不點頭,你難道還要搭上你自己嗎?

倘若此事跟成王毫無關係,你又該如何交代?”

“有沒有關係,那得查了之後才行,總之,我身為朱雀使,不可能對數千性命置若罔聞。”

“朱雀使,那是陛下的朱雀使,陛下怎麼說,我們便怎麼做,僅此而已。”

沈無濁沉聲問道:“若是陛下是錯的呢?難道我們也要聽從?”

“是。”崔護點頭,“陛下是錯的,敬劍堂也要將錯就錯。”

沈無濁仍不甘心,叫道:“那,究竟是陛下重要,陛下的皇權重要,還是百姓的性命重要?”

崔護不再答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沈無濁。

衛凌霜見狀也只得嘆道:“英兒,你還年輕,此話說來也太過天真了些。”

“天真?”沈無濁苦笑道:“我自是知道天真,我也並非心懷天下,我只知道,事有可為有不可為,畢竟是這麼多條性命,我無非是想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而已,難道連查都不讓我查嗎?”

“因為這毫無意義。”崔護輕聲道:“此事你不必再管了,回去好好休息便是。”

“外公...”

“姜離、高楚。”崔護叫了一聲。

姜離兩人從門外走進。

“屬下在。”

“送朱雀使回府,好生照顧,天寒氣冷,無事不要出門了。”

“屬下遵命。”

“外公!”沈無濁瞪大眼睛叫了一聲,也不管姜離兩人在不在場。

姜離跟高楚聞言皆是驚訝不已,他們只知道沈無濁跟崔護兩人關係匪淺,卻不知道沈無濁竟是崔護的外孫。

不過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

“送他回去。”崔護語氣一沉。

“是。”

姜離兩人上前,“大人...”

沈無濁無奈,只得負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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