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陷害(1 / 1)
蕭若寒對沈無濁當然是有好感的。
只是在完全信任沈無濁之前,蕭若寒是不可能與之親近的。
但是現在沈無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平川侯的兒子沈英,他理所應當的可以獲得凌波府的全部信任。
再跟李素素確認之後,蕭若寒也就不會再排斥很沈無濁一起了。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渴望。
沈無濁離開凌波府,來到瀟湘樓。
薛白衣等人都在等候了。
“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薛白衣點頭,“敬劍堂提前派人清掃過吟風閣了,一定沒有人提前接應,公子請放心。”
“那就好。”沈無濁點頭,“如此,伍清流想要離開楚都,怕是千難萬難了。
派人通知拓跋烈,計劃開始。”
鴻臚寺驛館。
既然和親之事已經被項宏拒絕,出使任務也已經失敗了,拓跋烈也不會再楚都久留,已經上了摺子,準備過兩日就離開楚都。
“伍清流。”拓跋烈叫住伍清流。
“殿下何事?”伍清流聞言微愣。
“馬上就要走了,你的事,可處理完了?”
伍清流搖了搖頭,“跟計劃有些出入,行動失敗了。”
“失敗了?”拓跋了皺眉,“如果需要繼續的話,我們可以再在楚都多待一段時間。”
“不必了,既然已經打草驚蛇,想必也不會有機會再得手了,還是趕緊回拓跋,將此事稟報給宮主好些。”
“好吧。”拓跋烈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原定計劃,過兩日就回國吧。”
拓跋烈走出兩步,卻又立馬回頭道:“對了,既然你也無事了,今晚便雖本王去一個地方吧。”
拓跋烈微微驚訝,“殿下要去何處?”
拓跋烈輕笑道:“人言楚女溫婉多嬌,既然來到楚都,又如何能不見識見識呢?
聽聞楚都丹水之上有一吟風閣,是這裡有名的花樓...”
“殿下想去找些樂子,那也不必臣相陪吧?”
拓跋烈哼道:“本王更不想你陪,只是本王也再怕你做出什麼愚蠢之事來,和親之事,若非是你,或許楚帝早就答應了。”
伍清流面色一滯。
拓跋烈道:“你還在敬劍堂的監視之中,若是不看著你,本王可不放心。
正好你去,也能充當護衛,保證本王的安全。”
花樓能有什麼危險?
伍清流暗自撇嘴,不過拓跋烈這麼要求了,作為臣子的伍清流也不好拒絕。
畢竟拓跋烈也說得不錯,反正,他現在也沒事。
雖然抓到了薛白衣的尾巴,但是薛白衣藏頭露尾,也根本沒有沈無濁的任何線索。
既然此事作罷,伍清流自然得了空閒,也該履行一下護衛之職了。
“那好吧,一切都聽殿下吩咐。”
“嗯。”拓跋烈用鼻子發出聲音,“記得換身得體的衣服,可別嚇壞了楚女。”
“知道了。”
黃昏臨近,春日夕陽灑下一道餘輝,映在粼粼波光之上,景色絕美。
丹水上的各個畫舫花船也都準備就緒,開始迎客了。
沈無濁跟楚秋南坐在瀟湘樓上,跟丹水隔著一條街。
“沈兄這個時候把我叫來此處,是有何事啊?”楚秋南疑惑問道。
沈無濁笑道:“秋南兄上次不是跟我說起,想要進戶部嗎?”
“額...”楚秋南聞言一滯,“沈兄什麼意思?”
沈無濁道:“戶部尚書趙義成馬上就要死了,他一死,尚書之位必然出缺。”
“那又如何?”楚秋南笑道:“戶部尚書位出缺,怎麼也輪不到我頭上來吧?”
楚秋南現在才多大的官啊?
“等等...沈兄說什麼?我沒聽懂,趙尚書為什麼會死?沈兄為什麼會知道...”
楚秋南猛的一驚,隨後面露驚駭的看著笑眯眯的沈無濁。
“你居然敢對朝廷命官,還是六部尚書下手?”楚秋南低聲說道。
沈無濁面無表情的應道:“為達目的,本就該有所犧牲。”
“那可是一部尚書,豈能是你說殺就能殺的?你就不怕被敬劍堂查到,被陛下知道?到時候,沈兄如何還能逃得過罪責?”
沈無濁淡淡道:“秋南兄是不相信我的謀劃嗎?”
楚秋南聞言一滯,搖頭苦笑道:“沈兄何必將這些告訴我?”
“因為我信任你。”沈無濁道:“如今朝堂之內皆是黨同伐異之輩,他為了一個太子之位,幾個皇子也不知道爭鬥了多少年,幹實事的人卻是越來越少了,不肯同流合汙,便是天真,秋南兄,你也是天真之人。
我想助你上位,至少你,不會屍餐素位。”
楚秋南聞言只得苦笑不已。
沈無濁既然把楚秋南拉上戰車,那就由不得楚秋南隨意拒絕。
“先不說你要如何殺了趙義成,就算你殺了趙義成,我又如何能進得了戶部?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楚秋南只是禮部主事,戶部的事情,的確跟他沒有關係。
沈無濁輕笑道:“秋南兄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等著吏部的任命書送到你手上吧。”
“額...”
楚秋南見沈無濁如此自信,整個人也有些恍然。
“公子,來了。”
顧濁流上前對兩人說道。
兩人的目光隨即看向遠處,只見一頂青灰色的轎子正往丹水碼頭而去。
“是趙義成的私轎。”楚秋南定眼一看,微微一驚。
“嗯,魚入罾口了,秋南兄,且看好戲吧。”
沈無濁微微一笑,隨後竟是破天荒的開始煮起了茶。
楚秋南驚疑不定,但見沈無濁鎮定,一副珠璣在握的模樣,也只得微微嘆了一口氣。
眼睜睜的看著趙義成下了轎子,隨後左右上前遮住身形,上了吟風閣的花船。
畢竟官員不得狎妓,趙義成雖然有恃無恐,卻還不至於那麼明目張膽。
就在趙義成剛剛進去不久,拓跋烈的馬車也到了。
“本王已經訂好了位置了,走吧。”
伍清流聞言嗯了一聲,兩人帶著幾個護衛也進了吟風閣。
兩邊人各自進了雅間,拓跋烈叫了幾個姑娘,便開始飲酒作樂起來。
見伍清流面對美人環繞還不動聲色,拓跋烈笑道:“怎麼?這些女子都不合你的口味?
本王來是要開心的,不是要看你這張司馬臉。”
伍清流搖頭道:“我修煉的乃是至陽的武功,若不散功,還是不近女色為好,公子自便便是,不必管我。”
“哼,無趣。”拓跋烈撇了撇嘴。
趙義成的雅間就在他們的對面,跟拓跋烈的模樣也差不多,趙義成找了個唱曲兒的,一個撫琴的,還有一個陪酒的,好不快活逍遙。
“嗯?”
趙義成正微眯著眼享受呢,琴聲突然戛然而止。
“怎麼停了?”趙義成睜開眼睛,三個姑娘居然同時暈倒在地。。
“怎麼了這是?”
趙義成微微驚訝心頭一動,起身就要出門,邊走還邊喊道:“來...”
人字還未出口,脖子上卻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柄劍。
“你是誰?”趙義成因為恐懼聲音微微一顫。
薛白衣輕笑一聲,趙義成不解其意,回頭卻見周如烈一掌拍來。
趙義成無從躲避,被周如烈當場擊斃。
“趕快離開,別露了身形。”
“是。”周如烈點頭,隨後開啟窗戶,趁著昏黃的月色飛身而出。
薛白衣上前將窗戶關好,隨後將推門而出。
這邊拓跋烈正喝的興起,人也有了七八分醉。
而伍清流卻仍然是滴酒不沾。
“酒,沒酒了...”拓跋烈倒了倒酒壺,裡面已經一滴不剩了。
“去,去叫些酒來。”
“是。”
伍清流推門出來,迎面一道熟悉身影一閃而逝。
“是薛紫衣!”伍清流一眼就將薛白衣認了出來。
薛白衣好似也有感應,回頭略帶疑惑的看了一眼,隨後轉身進入房間。
伍清流見狀來到房間門口,收斂起息,隨後將耳朵貼了上去。
突然,大門開啟,一雙大手向伍清流抓來。
伍清流本想還手,卻是瞬間被制服。
薛白衣冷笑一聲,一掌將伍清流打暈在地。
雅間的門並未關閉嚴實,來往的客人路過,隨便就看見了趙義成已經死了。
“啊...”
尖銳的叫聲響徹整個吟風閣。
“死人,死人啦!”
還在尋歡作樂的眾人聞言也為之一滯,雅間門被推開,眾人圍在門口。
嘈雜的人聲將伍清流吵醒,伍清流睜開眼睛,見人多,卻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是,屍體?”
伍清流見到趙義成屍體也是微微一愣。
奇怪,他不是在追蹤薛白衣嗎?眼前這個人是誰?
好眼熟的,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就在伍清流努力想弄明白當前的情勢之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不是戶部尚書趙義成趙大人嗎?”
伍清流一驚,隨後低頭看向死者,胸口一道熾熱的掌印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誰,誰報的官?誰死了?”
此事,府衙捕頭王通來到。
“王頭,死的是戶部尚書趙義成趙大人。”
王通一驚,一看正是趙義成,當即臉都嚇傻了。
“快,封鎖吟風閣,一個人都不許走。”
王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派人去楚府,讓楚大人即刻趕來。”
事關朝廷大員,王通肯定是做不了主的。